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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鸿一瞥 “看她哭的 ...

  •   霍愆从庄季礼身后走来,对着他说
      “阿礼,对那个喝醉之后说认识你的小美女还真是念念不忘呀。”
      庄季礼沉下脸,冷漠道
      “霍愆,其实你不必张嘴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霍愆识趣地把嘴闭上

      又逛了一圈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狗逾说,他爸开会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听见了点风吹草动。
      他说今年榕私高要和对面的榕三中进行交换生活动,说是为了促进两学校的友好往来。

      庄季礼神色自若道了声“哦”
      对于庄季礼这种平淡的态度,霍愆表示自己已经十分习惯了。

      “你倒是无所谓,但你三中的那些小迷妹可就真的坐不住了。”
      “与我无关。”庄季礼神色中带有一丝警告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了那处不能提起的记忆。
      庄季礼低下头
      满脑子都是天台上的少女,
      “阿礼,你不能拒绝我,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反复在脑海浮现,循环。

      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隐隐透露出一种青色,面无表情,过分精致的面貌中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绮靡。
      霍愆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想起那个人了。
      不禁于后悔刚才提到了那些追求者,

      “阿礼,别想了,听我说,错不在你。”

      庄季礼站起来,可是刚站起的那一瞬间,他扶着额头,身形不稳,直直的向下倒了下去。
      霍愆一把抓住了他,给林逾打电话,两人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把他送到了医院。

      “赵医生,为什么最近他的病越来越频繁地犯?”霍愆在精神科科室询问赵医生。
      “他的病在于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最近又到了那年的那个时候了吧?”

      赵医生继续说
      “我记得那年他来的时候症状比现在更严重。
      失眠,呕吐,畏光,这些症状他全部占了个遍,心理疏导也行不通,他什么都不肯说。从业十几年,倔的人我也遇到过,但像他这么严重,又什么都不肯说的人还真是少见呀!”
      霍愆叹了口气道
      “我早说过,不是他的错。可是没用!一旦犯病,有时候吃安眠药和止痛药也不管用,整个人都处于一个麻痹自己的状态。”

      庄季礼其实一直都处于一个半睡半醒之间,但因为镇定剂的缘故,动不了。

      庄季礼躺着,声音沙哑,还有着平时没有的磁性。
      “扶我到外面座椅上,不想再躺着了。”
      霍愆看他脸色不好也没反驳,听话的带他去外面了。
      夜晚的医院,也并不静谧。
      换而言之,医院,从来就不是一个静谧的地方。有人为新生的孩子感到喜悦,有人为亲人的离世而感到痛苦,有人因先天残疾而抱憾终生,也有人被心理疾病折磨的苦不堪言。
      哭声,笑声不断的出现在耳边,吵的庄季礼头疼。

      像是有心灵感应,于蝶回头
      看见有一个男生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看不清神情,只见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颚弧线,下颚偶尔动一动舌头舔舔上嘴唇。
      离得远,于蝶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莫名的觉得很熟悉。

      于蝶走到精神科门口,突然感觉有点沉重,
      于蝶敲了敲门
      声音从门里传来
      “进来”

      在于蝶刚要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里面走来一个人,险些撞到。
      于蝶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总是感觉见过别人,真的是奇怪!

      差点迎面相撞的那个人,他长了一张妖孽一般的脸,双眸很深邃,高挺的鼻梁,留着短寸头,帅的张扬又狂妄。

      于蝶客观评价一下这个长相,确实很帅,但是于蝶见过了那个人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入她的眼了。
      因为有一句话说过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于惊艳的人,那将意味着,你往后的人生不过尔尔。”

      在于蝶14岁的生日那天,于蝶就失去了所谓的家。
      那天是下雨天,天空像被泼了墨一般的昏暗,大雨滂沱,冲刷着世间的万物,可也让于蝶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父母的争吵声,瓷器摔碎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
      于华容和林曾的争吵声不断加大,那是于蝶死死挡住耳朵也能听见的声音。
      “林曾,我为了你,不再跳舞,退居幕后。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林曾只是无力的辩解
      “我可以解释的,华容。我去下海经商,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我赔了很多钱!那是咱们一辈子都还不完的程度。”
      “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多少!
      你总是这样子,当初我们还在谈恋爱,但我怀孕了。那个时候我很慌,慌得不得了,但你告诉我,你爱我,你想娶我!现在木木都这么大了,你告诉我,你要离婚!你要我怎样,你说呀!你说!”

      这席话好像透支了于华容的所有力气,她嘶吼着说完这些话。
      房间归于平静,平静的可怕。

      林曾又说,
      “然后我就遇见了岳兰,她帮我解决了问题。那是咱们一辈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只用了她的几句话,他的父亲就帮我解决了困难。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实话就是,我们已经不一样了,我林曾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于华容。”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镇定自若。

      于华容像一个濒死的人,再等待着最后的审判结果。
      “那你告诉我,那个小孩不是你的孩子,就骗我这一次,好不好?”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没有眼泪了,竟是一点都哭不出来了。

      “认清现实,让彼此都好过一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还不妨告诉你,阿逾就是我的儿子。可是就算是,又能怎样呢?”林曾一脸不屑,近乎于波澜不惊地回答

      于华容一把抓住林曾的衣角,质问道
      “你还有心吗?我问过他,他说今年12岁。你的宝贝儿子只比木木小两岁,你对得起木木吗?你问你自己!”

      “我警告你,别靠近阿逾!给彼此都留一些体面。”
      于华容松开了他的衣角,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在那一天,于蝶的生日,她趴在门缝里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又好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于蝶从家里跑出去,自己的泪水混着雨水,连于蝶自己也分不清。
      跑着跑着累了,于蝶坐在一家花店的屋檐下。
      没什么具体的原因,只是因为那家花店关门了,不会给他人带来麻烦。

      于蝶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她先是低声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双膝一软,整个身子都坐在在地,干脆坐在了地上,喉咙渐渐放开,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在哭的天昏地暗的时候,于蝶感觉好像有人走进了自己。
      当时于蝶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斯文禁欲宛若谪仙的脸,双眸深邃莫测,矜贵有礼却又温润如玉,让人莫名的有距离感。
      也就是那抬头的惊鸿一瞥,让于蝶记了一辈子。
      他说
      “别哭了,早点回家吧。”然后把身边的那一把黑伞留给了于蝶。
      于蝶在惊叹于他外貌的同时,听见前面的人喊他“阿Li,走了。”
      于蝶不知道那个哪个Li字,但于蝶知道,他的举动是照亮少女前路的光,指引了她迷失的方向。

      对于庄季礼来说,在那天
      他看见了一个女孩坐在那哭的很惨,
      女孩子骨架单薄,穿着件很居家的圆领棉质上衣,头发松松垮垮随意扎着,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小朋友,露出的脖颈雪白纤细,在大雨中更显得可怜兮兮的。
      她五官长得太乖了,红着眼眶,十分纯真无辜的样子,微挑着的眼型,像被欺负的公主。
      这是庄季礼在经历那些事后,第一次发善心
      霍愆当时问他
      “为什么帮她?你向来不爱滥好心。”
      他漫不经心的答道
      “看她哭得那么可怜,就给了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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