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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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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里的alpha完全暴露且无限放大自己的本性,半点没有隐藏。阮柳绵不知道多少次从他手里夺回衣襟时,忍不住恼道,“不准碰我了!”
纪澜庭因为东西被夺本能烦躁,但因为是阮柳绵,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阮柳绵拒绝防备的神态动作,他眼一酸,眼泪说来就来。
阮柳绵一惊,看着这么一大只吧嗒吧嗒落泪有些束手无措,但他看了看自己险些阵亡的最后一颗扣子,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纪澜庭拧了眉,伸手把他一拽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那股捕食者的侵略性时,阮柳绵身体上瑟缩了一下,但纪澜庭把人抱到后,就从狼变成了狗,在他脖颈处乱舔。
阮柳绵嫌痒,笑着推他,“痒,不要舔了。”
纪澜庭也真的住了嘴,眼底还留下浅浅一层泪,“那我能和你做吗?”
阮柳绵笑容一僵,“什么?”
纪澜庭很有耐心重复,“做。”
“做什么?”阮柳绵蹙眉,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爱。”纪澜庭口齿清晰,一本正经。
阮柳绵重重点了点他的额头,“做你个大头鬼!”
纪澜庭垮了脸,抱怨着,“你发情期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为什么我易感期,你不帮我呢?”
阮柳绵好笑,“谁家alpha的易感期敢做啊?”
“你家的。”纪澜庭做不了,又紧紧抱住omega不停吸吸吸。
“他们不敢是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激动时会伤害到omega,可我不一样,”纪澜庭露出了在他脸上罕见的自得神情,“我是顶级alpha,我又那么爱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阮柳绵及时看了眼周围环境,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没跟着易感期不讲道理的alpha一起胡闹。
或许也可能讲?他想了想,试探道,“这里可以尽可能防止信息素外泄,但是不隔音,我的声音,”他羞涩了一下,“会被外人听到的。”
被外人听到是个值得重视的事情,纪澜庭也不闹了,一脸严肃地沉思着。
阮柳绵松了一口气,以为alpha就此放弃他的想法。
“你可以咬着枕头,”纪澜庭又兀自否认,“不,面对我时,你可以咬着我的肩膀,背对我时,我会把胳膊给你咬的。”
不仅想好了解决办法,还考虑到了不同姿势的情况。
阮柳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惹得纪澜庭担忧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不要再注射抑制剂了。”
为了避免被alpha带着被动发情,阮柳绵不顾阻拦注射了抑制剂。
“宝贝,宝宝,老婆,乖宝,”纪澜庭求道,“桃桃行行好,好不好?”
如果纪澜庭能克制住激动时飙升的破坏欲,AO结合确实是尽快平稳度过易感期的办法。
阮柳绵抿着唇主动抱住他的时候,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了一只正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
他胡思乱想之际,脸被纪澜庭双手捧起,alpha额角突起的青筋显示着忍耐的艰辛。
“宝贝别怕,”纪澜庭语气温和,一瞬间阮柳绵差点以为他在假装易感期,“就一次,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伤害你。”
看清纪澜庭眼里的期待和惶恐时,阮柳绵才反应过来,易感期也把他的不安和患得患失放大了。
“好,”他歪头蹭了下纪澜庭的手心,轻声道,“先生。”
一句先生像是催化剂,纪澜庭瞬间把他压倒在床上,吻密密麻麻落下,阮柳绵眼神渐渐涣散迷离。
阮柳绵第一次知道“和风细雨”和“疾风骤雨”时,是在福利院的课堂上,然而真正体会这两个词时,却到了十几年后的今天。
温煦的风吹过,让人只觉温和舒服,引得人渐渐沉入,完全放松了身心,像一片叶子,随着风打摆,既不用担心高高抛起,也不用担心重重坠地。
风中,云被推着聚拢,越推越多,越推越高,最后达到极限时,终于不堪重负,雨瞬间下了起来,还隐隐伴有剧烈的雷声,闪电声。雨仿佛受惊,开始下得断断续续,风声像是某种呜咽声,最后只剩零星几点,电闪雷鸣也一并渐渐消退。
风越来越小,最后慢慢停下,叶子也被温柔地轻轻放下。
“好了好了,”纪澜庭轻抚着他的背,一声一声哄着,轻轻擦去他的泪水,“没有了,累了就睡,我收拾。”
阮柳绵完全忘了自己是陪护alpha度过易感期的,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阮柳绵就开始气鼓鼓了。
“桃桃?”纪澜庭紧了紧搭在他腰上的胳膊。
阮柳绵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
纪澜庭把脸凑过去,说话时热气喷洒在他耳后,“生气了?”
见阮柳绵还不理人,他自己反倒有些委屈,“我轻轻的了,也没有很快。”
阮柳绵胡乱往后塞手去捂他的嘴,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往下蔓延。
纪澜庭握着他的手还在诱哄,“我感觉最多明天,易感期就会结束,要不要再帮帮我?也顺便给你补充信息素。”
阮柳绵皱着好看的眉毛回头骂他,“你不要脸。骗子!”
说什么又慢又轻,他说的话根本不算数。故意折磨人,然后又假装无奈说,这可是你求我的。
见人恼得不行,纪澜庭心里虽然遗憾,但只能见好就收,“只是随口说说,让我抱抱就好了。”
等到纪澜庭易感期完全结束,阮柳绵重新开始拍摄时,面对他和乔举的深情对视,亲密互动,纪澜庭虽然不太高兴,但到底没有黑脸发疯。
现在“江地”正在因为发现哥哥对自己也有异样的感情而欣喜若狂,纪澜庭看了会儿,感觉碍眼得很。正好一个电话进来,他起身走远了些。
“什么事?”
对面声音的主人兴致盎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纪先生,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纪澜庭神色冷淡,“江舟摇。”
江舟摇一挑眉,“那些视频里,有阮黎。”
“据我所知,柳绵和你闹矛盾就是因为他吧?那你,要不要亲自处理呢?”
现在的阮黎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虽然不知道阮黎是否在绑架案里掺和,但安装程序的审判也够他喝一壶了。
纪澜庭想到了那个“救命恩人”的名头,认为自己再插手,反倒会让阮柳绵产生误会,于是说道,“不了,结果告知我就行。”
挂断前,他临时补充了句,“没事不要打扰我和桃桃。”
膈应完情敌,纪澜庭心情还算愉快地回去,看到了另一个情敌正和自己的omega紧紧相拥。
“……”
纪澜庭脸一沉,抿起了嘴。
“卡!”徐导又向后迅速瞥了一眼。
今天的戏份基本拍完,补几个镜头后就收工了。
阮柳绵正要跳下石头去找纪澜庭,被乔举一把拉住。
“别跳,”乔举心有余悸,“这里很滑,容易出事。”
说话的功夫,纪澜庭已经走过来了,他伸手去扶阮柳绵,“慢点,这种地方不可以蹦蹦跳跳的。”
阮柳绵突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两个男人都不解地看他。
“没事,”阮柳绵轻轻推了下纪澜庭的胳膊,示意他走,“乔举哥,那我先回啦。”
乔举还得补几个镜头,闻言点头朝他挥挥手。
走远了些,阮柳绵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被纪澜庭盘了下脑袋问道,“悄悄乐什么呢?”
阮柳绵眨眨眼看他,他笑是因为感觉纪澜庭又有点那种老气横秋的样子了,可偏偏之前像个幼稚鬼一样。
这不就是无事老子,有事孙子吗?
但这话他可不敢和纪澜庭说,只好抿抿唇,“我就是想到快杀青了开心。”
纪澜庭想到快杀青了也开心,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
整个剧组都在等着一场雪,徐导除了每天看天气预报,已经不满足于等待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求雪的玄学,总是趁着拍戏空隙鼓捣。有次阮柳绵晚上出来溜达,看到一个黑色人影行为诡异地挥舞着双臂时,差点吓跑。
可能虔诚确实可以感动上天,一天清晨醒来,阮柳绵看到窗外一片雪白。
“下雪了,”纪澜庭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羽绒服,“多穿件,等拍戏的时候再脱。”
“我今天要杀青了。”阮柳绵伸展开双臂,让纪澜庭好穿一点。
“那……回京城吗?”纪澜庭给他拉起拉链,抱着蓬松成团的阮柳绵问道。
阮柳绵思考了下,“过几天吧,剧组还要聚会。”
他说着突然想到了约莫一年前,他拿到最佳男配角奖项时,纪澜庭擅自将他的聚会推掉的事。
“你会悄悄给我推掉吗?”他笑问道。
纪澜庭无奈叹了口气,“我现在哪里敢呢?”
是不敢不是不想。纪澜庭不撒谎了,就尽可能说得委婉些。
阮柳绵暗自腹诽着他出奇强的控制欲,又推开他,“好了,早开工早收工!”
乔举早早就在准备了。他今天任务重且艰巨,既要拍摄雪中定情戏份,又要拍摄在大雪中亲手埋葬爱人的戏份。
阮柳绵去和乔举简单对了下戏,就被徐导催促着准备开工了。这雪可遇不可求,万一停了,徐导都没地儿哭去。
[江飘歪头靠着江地,两人没有任何遮挡地站在雪中,静静观雪。
“爸妈没了以后,”江飘突然开口,“我也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
江地侧头看了看他,笑道,“哥哥就比我大两岁,怎么照顾我?你这身板,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江飘缓慢眨眨眼,语速慢慢的,“我们是亲兄弟。”
“我不是个好哥哥,我没有照顾好你。”
江地突然明白了江飘的意思,他扭身搭着江飘的肩膀,带着笑意道,“不,是照顾得很好,他教会了弟弟,什么是爱,什么是爱人。”
江飘不复往日明媚肆意,他呆呆地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alpha,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江飘,”江地连名带姓地喊道,“或许上辈子,我们错过了,于是我们不断乞求着,下辈子,要近一点,不要有那么多波折,不需要历尽千辛万苦,不需要跋山涉水,只要睁开眼睛,我们就可以看到彼此。”
江地笑了一声,“可能我们的愿望太强烈,上天,”他指了指天上,“不小心让我们离得太近了些,成为了家人。”
“那我们就永远是彼此的家人。”
江飘被他的胡诌乱扯逗笑了,戳戳他的脸颊笑骂,“油嘴滑舌。”
江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唇前,“哥哥,我爱你,无关任何引诱,我天生,就是来爱你的。”
江飘脸上的神情生动起来,他歪头看了看江地的满头白雪,踮着脚尖环住了他的脖颈,在脸颊珍重地落了一个吻。
“江地,我们白头了。”]
“卡!”徐导长长舒了一口气。
阮柳绵冷得一颤,徐依依连忙上前给他羽绒服。
他接过,看到在一旁绷着脸不动弹的纪澜庭心里好笑,走了过去。
“先穿好衣服。”纪澜庭催促道。
“你不开心吗?”阮柳绵故意问道。
纪澜庭动作一顿,压低了声音,“我……我没打伞。”
阮柳绵笑容扩大,也踮着脚,实实在在地在纪澜庭嘴唇上亲了一下,“我知道,我们白头了。”
纪澜庭翘着嘴角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