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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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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思考后,阮柳绵决定将看望父母的行程往后再推推。他身上没有像样的荣誉,既不像读书人一样学业有成,做演员也没有拿到瞩目的成就。
游微非常确信地说,“只要你平安健康,比什么都会让他们开心的。”
阮柳绵一度动摇,但或许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他最后还是决定先拍电影。游微表示理解,等他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带他去。
短暂修整后,阮柳绵又投入了拍摄。一周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要转战阵地。
阮柳绵无奈地看着固执要跟着去的纪澜庭,又劝道,“你不能再荒废公司的事情了,我只是去拍摄,拍完就回来。”
纪澜庭一数日子,阮柳绵要离开两个月。
“时间太久,万一......”
阮柳绵见他不继续说,追问,“万一什么?”
“你和乔举感情复燃怎么办?”纪澜庭秉承着诚实且有话就说的原则,勇敢地说出了口。
阮柳绵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和谁?”
“乔举。”
“我和他干什么?”
“感情复燃。”
阮柳绵皱着眉叉腰,“纪澜庭,你不能这么侮辱我,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再去喜欢别人!”
这下轮到纪澜庭怀疑自己听错了,“和我在一起?”
阮柳绵认真观察了下,发现纪澜庭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也就是说,纪澜庭没有认为他们已经是恋人了。
“你、你想不负责任?!”他气得结巴,“我就知道,本性难移!”
眼看着阮柳绵拖着行李箱就要走,纪澜庭一把拉回来他,抱着他不放手,“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想不负责任,你别走,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
阮柳绵斜倪他,“放开我。”
纪澜庭语气卑微,“我没有想不负责任,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毕竟那只是为了治疗,我怕你不愿意,所以没敢问。”
阮柳绵撅着嘴,一脸不高兴,“那算了,反正也没永久标记。”
纪澜庭暗暗痛骂自己,没事提这个干什么。
阮柳绵又偷瞄他一眼,“放开我,我要走了。”
纪澜庭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阮柳绵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再说,我现在要去拍戏。”对上纪澜庭哀求的眼神,他补充道,“拍完回来再说。”
纪澜庭松开了手,垂头丧气的。
阮柳绵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在装可怜,走走停停回头看他。
纪澜庭:“我能跟着你去吗?”
阮柳绵迅速摇头,“不要。”
纪澜庭又垂头丧气,一抬头结果看见阮柳绵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他快走几步跟上,把箱子接过,“我送你去机场,等把公司事情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阮柳绵没说不准找这种话,这让纪澜庭悄悄松了一口气。
*
到达古寨的第二天拍摄就开始了。
古寨这边的戏份较为轻松,都是江飘和江地的感情推进,只除了结局里江地带着江飘的骨灰回来的戏份稍显沉重。
“这边下雪天有点少嘞。”徐导翻着天气预报说道,“最近两周都没有。”
阮柳绵正在看江舟摇发过来的案件进程,闻言随口“嗯”了一声。
徐导诶了一声,不太想用假雪,“算了,往后拖拖吧。”
阮柳绵又“嗯”了一声。
徐导稀奇,“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阮柳绵回神,“啊,是俱乐部案件的进程。”
徐导摸摸鼻子,还有点不得劲,“咋样啊?”
阮柳绵皱着眉,“有点小问题。”他收起手机,笑笑,“没事徐导,不耽误拍摄。”
徐导搓搓手,小心问道,“那个小阮啊,纪先生的保镖跟你来了没?”
阮柳绵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来了,徐导别担心,上次就是个意外。”
徐导擦擦额头的虚汗,心想再来个意外这部电影不用拍完就可以直接毙了。
最近阮柳绵和乔举相处的氛围有点奇怪,徐导没问出了所以然来,只好先把亲密戏份往后排了排,还催促他们有事情就要赶快解决。
阮柳绵无言,他之前以为自己是不会尴尬的,但每次对上乔举深情的眼神,他就会克制不住地想那天的事情。
乔举把他拉到一边,懊恼道,“是不是我干扰了你?”
阮柳绵立马摆摆手,“不不,让我调整一下就好,稍给我点时间。”
随着前面戏份的过渡,阮柳绵这才能够平静地对待亲密的肢体接触。结果不知道巧合还是谁走漏了风声,拍摄第一场床/戏时,纪澜庭就火速到达了现场。
徐导刚清了场,回头看见纪澜庭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纪先生,您怎么来了。”
纪澜庭眼神阴沉地盯着那张床,又瞥了徐导一样。
徐导意会,立马解释道,“拍得非常隐晦的,尺度最大的地方就是江地蹭了下江飘的后颈,两人十指交扣,剩下的再没有了!”
他还特地用了角色名,避免纪澜庭产生被绿的代入感。
阮柳绵正和乔举商量着拍摄细节,听到徐导的叭叭声才发现纪澜庭在场。
“徐导,”阮柳绵喊道,“不是清场嘛?怎么还有无关人员?”
徐导为难。
纪澜庭道,“正好是禁忌之恋嘛,我在场或许效果更好?”
徐导腹诽,这什么虎狼之词。
正式开拍时,纪澜庭仍是老神在在地坐在摄影机旁边,存在感十足。
[江飘陡然瞪大眼睛,看着江地手上不停的动作,结巴道,“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江地茫然接话,“你啊。”
看着弟弟一脸自然的样子,江飘瞬间红了脸,有点恼怒,“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江地跪在床上,膝行向前一点一点逼近江飘。
“我得去了解点啊哥哥,不然你怎么办?”
“你看着什么都会的样子,其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江地轻笑着,把江飘拢了过来。
江飘被戳穿,撅着嘴去踢江地,又被他握住了脚腕。]
纪澜庭紧抿着唇,看着阮柳绵眼神迷离略显羞恼的神态,又是对眼前这一幕的万分痛恨和无可奈何,又是对在医院度过的那段时间的想念,一时面上表情有点狰狞。
刚好徐导喊了“卡”,让他们把衣服扯乱点重拍一遍,心虚回头看纪澜庭时,差点以为纪澜庭要当场暴怒。
“纪先生?”他小心翼翼喊了声。
纪澜庭闭了闭眼,“继续拍吧。”
[江飘眼神失神,渐渐蓄了泪,在江地疯狂蹭他的后颈时忍不住落了下来。
“哭什么?”江地哑着声音道,“我弄疼你了吗?”
江飘摇摇头,没有说话。
江地也不动了,把江飘的脸掰正,认真问道,“哥哥怎么了?”
江飘闭着眼猛地抱住他,颤着声音问,“江地,你会遇见和你契合度很高的omega吗?我只是个beta,没办法给你信息素。”
江地轻轻推开他,捧着他的脸说,“没有alpha也没有beta,只有江飘和江地。”
......]
最后画面定格在阮柳绵紧抓床单的手上,被乔举小麦色的手紧紧包裹,十指相扣。
“卡。”徐导带着喜色的声音响起。
乔举迅速起身拉开了距离,阮柳绵拢了下衣服朝纪澜庭位置上看去。
空的。
拍完这一场今天就收工了,阮柳绵确认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后,就去化妆间卸妆。
一进门,他就被一股拉力往前一拉,然后化妆间门就被大力拍上。
“纪澜庭?”阮柳绵有点懵。
纪澜庭一脸委屈,把头搁在乔举蹭过的一边颈侧,像只巨型犬。
应该是一头。阮柳绵看着完全覆盖住他的alpha,默默修改了量词。
“......你哄哄我。”纪澜庭声音黏糊糊的。
阮柳绵一顿,抬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有点高。
“你是不是易感期了?”他说着还在回想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好像间隔约莫半年,是不是有点频繁了?
纪澜庭已经开始不讲道理了,“难道不是易感期你就不哄我了?”
阮柳绵感觉现在的纪澜庭有点好玩,他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我为什么哄你呀?”
纪澜庭表情已经开始难过了,“因为你和那个beta贴贴。”
阮柳绵故作苦恼,“可我只是在拍戏啊,先生不能不讲道理。”
“我没有,”纪澜庭急切反驳道,“我就是......你只要哄哄我,我就好了。我没有不让你拍戏。”他有点委屈。
阮柳绵撸了他一把狗头,哄他,“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陪你。”
他怀疑纪澜庭根本没听清整句话,因为纪澜庭只是不清不楚地重复着,“好,陪我,你陪我。”
alpha整个人几乎都要黏在阮柳绵身上,好不容易问出房间在哪,进去的第一时间阮柳绵就迅速去翻找他的行李。
还好,纪澜庭还记得带着抑制剂。
注射完,看着没什么变化的纪澜庭,阮柳绵怀疑地又看了眼抑制剂包装——omega专用。
他一愣,推了推纪澜庭问,“你没带你自己的吗?”
纪澜庭摇摇头,含糊说了句没有,又因为omega推了自己开始委屈,“你不能推开我。”
阮柳绵迟疑一阵,扭头看了看周围明显不适合度过易感期的环境,拍拍他说道,“你在这等会儿,我去问问有没有专用的隔离房间。”
纪澜庭反问,“你会陪我一起吗?”
虽然是问句,但腰间紧箍着的手臂告诉阮柳绵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会的,你先松开。”
店主已经和阮柳绵非常熟悉了,得知情况后分文不收给他开了个新房间,还小声跟他说,“不急,要用多久用多久,多陪陪alpha。”
阮柳绵还招架不住旁人的揶揄,红着脸道谢。
等把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alpha拖进新房间,刚一锁好门,阮柳绵就被他撂到了床上。
“你怎么这么精神?!”阮柳绵推开了他怼过来的一张脸,好笑道,“刚刚看着你没了半条命的样子。”
纪澜庭嘴角控制不住咧开,亲着阮柳绵的手心喊道,“桃桃,宝贝,老婆。”
阮柳绵猝不及防被他啾了下脸,对上他爱意快要溢出来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笑,捏捏他的耳朵嗔道,“你的易感期倒是会挑时候来,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