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末日》檀那

8、逃离末日

　　二楼的奶茶店里，五个人相对而坐。林有榆和王静知手里各捧一杯热茶，脸色的表情惊魂未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于桑忍不住开口问：“商场里怎么会有丧尸？我们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看看还在抽泣的王静知，林有榆道：“还是我说吧。”
　　时间倒退回昨天下午。李于桑、江晓风和尤今漫离开的第二天。
　　一下子离开三个人，本来就不怎么热闹的大家更加沉寂。平时除了吃饭，大家就是各自待着，不怎么说话。就连一向话痨的孔青悠也安静下来，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窗前坐着发呆。
　　那天下午，大家也是吃完饭后准备睡觉，没想到听到了拍大门的声音。林有榆和吴海下去查看，发现是一群和她们一样的幸存者。
　　总是三女两男，身上的衣服很脏，脸上也有血迹。她们求林有榆放自己进去。可是这关乎到大家的安全，林有榆一个人也不能决定。
　　她找来大家，讨论后决定放她们进来。开门前林有榆还记得李于桑的嘱咐，问她们有没有人被咬。她们信誓旦旦地说没有。林有榆查看她们的双手双脚，确实没看到伤口。
　　放进她们后，王静知给她们拿来了吃的。这时候她们知道原来她们中有两对情侣。吃东西的时候，有一个男的一直在颤抖。
　　林有榆觉得不对劲，问他：“你受伤了吗？为什么一直在抖啊？”
　　他女朋友在一边抢答：“他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
　　林有榆不相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分配好睡觉的地方，大家就各自去休息了。林有榆因为那对不太对劲的情侣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勉强有了一点睡意。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她被惊醒了。
　　她喊醒王静知，拿好武器朝尖叫声的来源走去。越走越不安，那尖叫声的来源就是那对情侣睡觉的地方。
　　还没走到近前，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上都是鲜血——情侣中的女生。没多长时间，那个女生就在她们眼前变成了丧尸。
　　“快跑！”林有榆大喊一声，牵着王静知转身就跑。
　　她们两个躲进了卫生间，再出来就是李于桑喊她们了。
　　“孔青悠和杜若呢？吴海也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林有榆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没见她们。”
　　经过林有榆的讲述，李于桑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给她们打电话却没人接。至于一楼大厅的丧尸，应该是其她人逃命时慌不择路，把丧尸放了进来。
　　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怕是在她们进来前男生就已经感染了，而女生为了男友谎称对方并未被咬，最后男生变异，连累了商场里的大家。
　　真相既残忍又恐怖，有些人就是这么恶毒，可以为一己之私牺牲其她人。
　　现下十三个人只剩她们五个，五人被咬，三人不知所踪。
　　李于桑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她们，林有榆和王静知喜极而泣，但想起下落不明的三人，她们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生生被李于桑放出来透气，趴在桌子上懒懒地摇尾巴。
　　林有榆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问：“这猫是你们捡的？”
　　“她捡的。”尤今漫指指李于桑。
　　“挺可爱。”林有榆评价道。
　　“谢谢。”李于桑一本正经，像是自己受了夸奖。
　　她们得趁着夜色赶到附近的高楼上。那三人不知下落，但以防万一，她们还是在商场里展开了搜索。一层和二层她们已经搜过，重点搜三层和四层。
　　三层是美食街，都是饭店，有的店铺上了锁，她们只能通过玻璃观察里面有没有人。四层是电影院，她们五个拿好武器，一个接一个地搜索影厅。
　　影厅里很黑，也没开灯。李于桑从二楼超市拿的小手电筒，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搜完大部分影厅，她们还是没看到三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灰心丧气，想是不是她们三个混乱中跑了出去，不然为什么找不到她们？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她们不能再在商场里耽误时间了，否则天亮后不好赶过去。
　　江晓风找来A4纸，用记号笔写上救援的时间和方式，末尾又加上她们要去的地点。写好后她们分头行动，贴在商场里显眼的地方。
　　准备好一切，她们装好食物和水，开始往一楼移动。在这商场附近有个小区，她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小区里的居民楼楼顶。担心直升机看不到她们，她们还带着喷漆、油和打火机。考虑到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得救，而现在的天气又很寒冷，她们还带了毯子。
　　沿着楼梯慢慢地往下走，所有人都屏神凝气，全神贯注。在经过一家珠宝店时，店里传来了响动。所有人脚步一顿。李于桑示意大家停下来，她一个人走进去看是什么。
　　响动是从店里的杂物间传出来的。李于桑仔细听了听，觉得不像丧尸发出的声音。谨慎起见，她敲了敲门，很轻的三声。
　　接着，杂物间里的响动停了。李于桑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她压下激动的心情，又敲了敲门，力道比刚才要重。
　　门打开了。杜若、孔青悠和吴海三人待在里面。杜若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吴海，吴海缩在一旁，而孔青悠挡在她们中间。
　　看到外面的众人，她们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若狂地冲了出来。
　　孔青悠抱住尤今漫。哭着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尤今漫慢慢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杜若走出来，和李于桑几人拥抱了一下。
　　李于桑好奇地问她：“你们刚刚干什么呢？”
　　杜若哼了一声，说：“你问问他干了什么。”
　　吴海走在最后面，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害怕丧尸，不想让它们进来有错吗？”
　　杜若被他的话触怒，喊道：“你那是害怕丧尸吗？孔青悠还在外面呢！要不是我动作快她就感染了！”
　　听到杜若的话，众人都惊讶地看向吴海。他自知理亏，默默地走到角落去了。
　　李于桑没说什么，对吴海却是没什么好感了。怎么说，他也是和孔青悠一同相处多天的“难友”，怎么能毫无芥蒂地说出这些话。
　　江晓风把她们得到的消息告诉三人，并说道：“我们要去附近的居民楼，在那里等待明天的救援。”
　　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大的好消息，三人一时间有些发懵。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我们要得救了！”
　　但摆在她们面前的还有一道难关——门外的丧尸。几小时前为了进来，李于桑几人把丧尸引了出去。现在她们想再出去，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们虽说还有车子，但车子停靠的地方距商场有十几米，想要过去还是有被丧尸感染的风险。几个人坐在大厅里思考安全快速的办法。
　　李于桑开口打破了寂静。她说：“我可以冲过去把车开过来。”
　　“不行。”江晓风沉着脸拒绝。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李于桑说：“这是牺牲最小的办法。”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江晓风不想妥协。一路走来，几乎都是李于桑在保护她们，她不想让李于桑去冒险。
　　“时间紧张，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李于桑顿了顿，接着道：“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江晓风见李于桑心意已决，退了一步道。
　　李于桑似乎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好。”
　　她们两个绑好毛巾，拿着棒球棍悄悄地来到门边。丧尸们在门外游荡，没有路灯照明的它们如同瞎子。她们小心地打开大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两个人慢慢地走出去，丧尸似乎没发现她们。李于桑朝后点点头，猛然起身朝着车子冲去，江晓风跟在她后面。在李于桑打开车门的同时，丧尸发现了她们，嘶吼着朝她们扑来。
　　李于桑把前面的丧尸撞开，车子急刹，横在商场大门前。
　　“快上车！”她大喊。
　　留在商场里的众人在林有榆和尤今漫的掩护下赶紧上了车。李于桑踩下油门，车子轰的一声，朝着远处疾驶而去。
　　车内的人都放松下来，觉得希望近在眼前。等到明天十点，她们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但生活总会在你觉得苦尽甘来的那一刻给你当头一棒。车子走到一半，停在路中间不动了，这时她们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
　　“怎么了？”后座的王静知不安地问。
　　“没油了。”李于桑懊恼地踹了一脚车门。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跑过去吗？”林有榆问。她看上去没受太大影响，很冷静。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李于桑说。
　　“大家保护好自己，那些妨碍逃跑的东西尽量都扔了吧。”尤今漫说。她瞥了一眼李于桑的背包，说：“你不准备扔掉？”
　　李于桑弯腰正在系鞋带。她知道尤今漫问的是什么，直起身拍拍身后的包道：“不碍事。”
　　似乎在回应李于桑的话，背包里传来“喵”的一声。
　　四周的丧尸和商场门口比起来算少，但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走。”打开车门，大家小心翼翼地下去。
　　“快跑！”李于桑压低声音喊道。大家奋力向前奔去。李于桑和尤今漫落在最后面。
　　丧尸很快发现了她们，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和丧尸的速度比起来，她们跑得不算快。李于桑和尤今漫在后面时不时地用棒球棍打退追上来的丧尸。
　　几分钟后，小区大门近在眼前。一行人迅速跑进去，来不及挑选，拐进一栋开着门的单元楼。李于桑打开一只追上来的丧尸，闪身进去。等在门旁的江晓风和林有榆迅速关上单元门。
　　几个人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突然爆发跑这段距离，耗尽了她们的体力。
　　没等她们休息过来，身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众人脸色一变，这栋楼里有丧尸！
　　“快走！”李于桑喊道。
　　她们要去顶层，最快的办法是坐电梯。但这小区的电梯需要刷卡。即使现在一团糟，电梯仍然兢兢业业地守着自己的岗位。没有卡，不能用。
　　“走楼梯！”尤今漫大喊。
　　她们都心知肚明楼梯的危险程度，但别无选择。
　　李于桑和尤今漫拿着武器在前面开路，吴海和林有榆拿着武器在后面垫底。临出发前，李于桑把自己的背包交给江晓风。
　　楼梯里，有些楼层的安全通道铁门死死地关着，有些楼层的安全通道铁门则虚掩着。李于桑和尤今漫高度集中注意力，紧盯着自己前面的楼梯。
　　安静的楼栋里，只能听到她们的脚落在楼梯上的声音。刚刚的嘶吼声归于安静，像没出现过。
　　没人注意到她们走过的楼层，原本虚掩着的铁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这楼一共二十五层高，她们要爬到最顶层。精神高度集中和未恢复完全的体力让她们疲惫不堪，爬到一半再也爬不动了。
　　“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李于桑坐在台阶上道。
　　大家一屁股坐在原地，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于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
　　休息了不到十分钟，林有榆皱着眉说：“你们听到了吗？楼下似乎有声音。”
　　大家安静下来，李于桑仔细地去听，果然听到了林有榆说的声音。
　　“你们休息好了吗？”她问：“咱们得快点了。”
　　众人点点头，起身继续爬楼。
　　然而楼下的声音比她们想的要快，她们才往上爬了三四层，那声音已经近在耳边了。
　　尤今漫探头往下看，看到几只丧尸正往上追着她们。
　　“快跑！丧尸已经追了上来！”她喊。
　　大家听到她的话，用尽全力朝上跑去。剩下的路她们几分钟内跑完了。
　　就在她们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时，却发现通往楼顶的大门锁着。
　　“啊怎么办！我们这次死定了！”王静知崩溃地大喊。
　　“快找找有没有钥匙！”江晓风说。她知道找到钥匙的几率很小，但现在有一点可能都不能放过。
　　丧尸已经追了上来，不是几只，而是十几只。恐怕这栋楼里能活动的丧尸都被她们吸引过来了。
　　吴海和林有榆站在平台上，借着高度优势阻挡丧尸往前进。
　　“快点想办法开门啊！”吴海大喊道：“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李于桑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办法，只能徒劳地用棒球棍砸着门锁。
　　见林有榆她们似乎支撑不住了，尤今漫连忙跑过去帮忙。
　　杜若急中生智，脑海里回想起以前自己无聊时看的视频。她大喊：“有没有铁丝？我会开锁！”
　　“铁丝！你们找到铁丝了吗？”江晓风问。
　　所有人都摇头。
　　见状杜若焦急地说：“线卡也可以！”
　　“我有！”孔青悠喊道，从头上取下一根彩色线卡递给杜若。这是她用来夹碎头发的。她发量多，头发蓬，室友经常说她的头发好像炸毛的狮子。
　　杜若把线卡掰直，伸进锁孔里左右捣动。她靠在门锁旁边，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李于桑在杜若说自己有办法后就退了出来，她走到平台前接替了林有榆的位置。
　　那些丧尸不知疲倦，只要没把它们杀死，它们就会不停地冲过来。
　　“开了！”杜若只听咔吧一声，明白自己成功了。她赶忙站起身，伸手推门。
　　“快过来！”江晓风撑着门，大喊。
　　李于桑和尤今漫一边挥舞着棒球棍不让丧尸靠近，一边往大门那里移动。吴海刚才已经跑进去了。
　　等两人一进来，江晓风立刻关门。那些丧尸还想挤进来，被李于桑用棒球棍捣了出去。大门终于关上了。
　　所有人彻底地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
　　李于桑看一眼手机，五点半，离救援到来还有四个半小时。
　　大家围坐在一起，静静地等着黎明到来。太阳升起后，她们就可以开始做记号了。
　　吴海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右手不停地颤抖。
　　李于桑感到奇怪，走过去问：“吴海，你怎么了？”
　　吴海没说话，摇摇头。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李于桑想起什么，眼神一冷，说：“吴海，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有！我没受伤！”吴海抬起头，惊慌失措地大喊。
　　他的话证实了李于桑的猜测。李于桑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棒球棍也举起来了。
　　“不、不、我没感染！真的！”吴海站起来，试图靠近其她人，“我要回家，我妈妈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你的手……”孔青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问。
　　吴海像是被她的话提醒了，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伤口是证据。他把手藏到背后，还在哀求：“求求你们别丢下我……”
　　“你已经被感染了。”李于桑说。
　　“啊我说了我没感染！你这个贱人！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你是不是早就想抛下我！”
　　吴海的眼睛逐渐被白色覆盖，已经看不到瞳孔了。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四肢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他跌跌撞撞地向李于桑走去，朝她伸出手，说：“啊我要、我要杀了你……”话音未落，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丧尸，朝着李于桑冲去。
　　李于桑虽说不太喜欢吴海，但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没法对刚刚还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下手。她让所有人躲到角落，自己闪过吴海的攻击后，来到天台边站定。
　　“嘿！吴海！你不是想杀我吗？过来啊！”李于桑用棒球棍敲击着栏杆，发出声音吸引吴海的注意。
　　吴海已经完全变成了丧尸，根本听不懂李于桑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被新鲜血肉吸引，朝着李于桑冲过去。
　　快要碰到吴海时，李于桑往旁边一闪，从背后用棒球棍推了他一把。吴海从天台上掉下去了。
　　几人惊魂未定地来到天台边，胆惊地往下看去，却看不到什么。
　　“吴海……他……”孔青悠颤颤巍巍地问，紧抓着旁边王静知的手臂。
　　尤今漫已经恢复平静，说：“他变成了丧尸，还想杀了李于桑。”
　　“你忘了之前他关门不让你进来了？”杜若说。不理解怎么会有孔青悠这么善良的人，还能为了曾对自己见死不救的人掉眼泪。
　　“我、我又不是为了他哭的！”孔青悠听出杜若的弦外之音，嘴硬道：“我是被吓的！”
　　“你说是就是吧。”杜若耸耸肩。
　　六点，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
　　大家靠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取暖。几乎一天一夜没合眼，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她们忍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早上七点半，李于桑因为心里一直牵挂着救援的事，睡得并不沉。她是第一个醒的。
　　看着远处的朝阳，李于桑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她闭上眼，一个多月来第一次感到轻松。
　　生生来到她脚边，喵喵地叫着。李于桑弯下腰抱起它，点点她的小鼻子，说：“马上就回家了，回家就有肉给你吃了。”
　　生生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一个小时后，大家都醒了。她们拿出昨天带的喷漆，在地上写出“SOS”三个字母。害怕直升机看不见，她们把楼顶上能烧的东西都找了过来，在字母“O”中间升起一堆火。
　　九点半，广播再次响起：“请各位市民注意，请各位市民注意，半小时后救援人员会乘坐直升机进入市内。请各位市民听到广播后迅速做好准备，尽量来到高处开阔地带，以确保救援人员可以发现大家。救援持续到15日晚上八点，请各位市民相互转告。”
　　听到这广播的声音，大家激动得互相抱在一起，眼睛里闪着泪光。
　　十点，直升机如约而至。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顺着绳梯下到天台上，确认她们当中没有感染者后，把她们带上了直升机。
　　她们从成为地狱的H市上空飞过，看到许多楼顶上都站着幸存者，直升机正在对她们展开救援。看到这一幕，李于桑心中涌上一阵无法描述的情感。她握紧了自己的手。
　　直升机一直把她们带到了隔离医院。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她们被送入隔离病房。她们需要在隔离病房隔离七天，以确保她们没有感染丧尸病毒。待在隔离病房的七天，会有医生来定时检查。
　　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医院就通知了她们的母父。等隔离结束，她们就能和母父回家了。
　　一星期后，李于桑回到了自己家。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布置和家具，恍如隔世。生生跑过来，亲昵地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到医院后生生也接受了检查。确认生生没有感染病毒后它被交给了李于桑的母父，由她们代为抚养。
　　“怎么样？饿了没？”爸爸说，他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我去做午饭。”
　　妈妈摸着李于桑的脸，眼带泪花地说：“瘦了……”
　　李于桑得救后，只和母父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过一眼。现在她们才算是得救后的正式见面。
　　“妈！”李于桑积攒多日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全部涌了出来。她抱住妈妈，大哭起来。
　　吃饭时，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10月31日在H市爆发的丧尸病毒现在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幸存者也已全部救出。专家们正在研究病毒，试图研制出有效疫苗，解救被感染的市民。有关部门正在研究丧尸病毒爆发的原因，知情者称可能和远古病毒有关……”
　　吃完饭，李于桑收到一条消息。和母父打过招呼，她出了门。
　　临近圣诞节，街旁的店铺贴着麋鹿和圣诞花环的贴纸，有的店铺还在门旁摆出圣诞树和圣诞老人。发生在H市的事情对这里没有丝毫影响。大家还是忙忙碌碌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裹紧围巾，李于桑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走进公园，来到小广场，她看见不远处五人正对着她挥手。
　　李于桑举起手回应，抬脚朝她们跑去。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这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