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我就喜欢红眼睛

18、第 18 章

　　牧居敬带着方久燕到了京城城楼屋顶之上。
　　方久燕站在擎天之盾上，听着耳边的风声，看着城楼下绵延至宫墙的各色灯盏，说不震撼是假的，这样绵延的灯火，就算是在上辈子见到，也会叹上一句接汉疑星落，繁光坠远天。
　　方久燕细听之下，还能听到有人在猜灯谜，还有人在护城河边许愿，有人许愿科举登科，有人许愿平安喜乐。
　　“小敬敬，你许个愿吧，对万家灯火。”方久燕拉着牧居敬，双手相握，就像那日在皇宫台阶前。
　　牧居敬不喜欢许愿，他一般想要什么就会去要，只是，这次，他有了愿，一个在心底已经生根发芽的愿望。
　　牧居敬握紧双手，在心中许愿：“我护万家灯火长明，请万家灯火予他顺遂，让他也喜欢我。”
　　方久燕看牧居敬许完愿，问牧居敬：“什么愿望？”
　　牧居敬抬手刮了一下方久燕冻红的鼻梁：“说出来就不灵了。”
　　方久燕皱了皱鼻子：“好吧。”
　　“下去？”牧居敬问方久燕。
　　“好。”方久燕的伤已经全好，蹦蹦跶跶地跟着牧居敬下了城楼，在护城河岸买了两盏河灯。
　　方久燕写了愿望，将河灯放到护城河里。
　　牧居敬也将河灯放到了护城河上，只是，方久燕还没来得及看他的愿望，河灯便飘走了。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等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方久燕听到身边有人颂诗，转头看向那人，有些眼熟。
　　温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好巧啊，久燕。”
　　方久燕看到了熟悉的小伙伴，又想起了卫同拓那句凑齐五人必倒霉的flag，默默远离了小伙伴半步。
　　温然噗嗤一笑“你不会觉得今天我们还能那么倒霉吧？”
　　“那可不一定。”方久燕又远离了半步。
　　“今天有你四哥镇场子，如今又多了殿下，定会安然无事的。”温然笑道。
　　方久燕真的看到了泽楚身边的方久谢，方久燕一扬眉，嗯哼？这泽楚站的是不是离四哥太近了？
　　“看破不说破。”温然声音很小，和方久燕悄咪咪的说的，但牧居敬内力惊人，听全了。
　　牧居敬侧身看了一眼方久谢，又在方久燕身边站好。
　　“明日上学说。”方久燕决定明天找泽楚八卦一下。
　　“刚刚那个作诗的是谁？”方久燕问温然。
　　“贡生班的梁宇。”温然回他“据说他是今年科举贡生班的希望。”
　　方久燕又看了一眼梁宇，身边跟着几个人，也眼熟，应该都是贡生班的，想来换了就餐方式后，他们应该是过的不错的。
　　方久燕又和温然聊了一会，便拉着牧居敬去猜灯谜了。

　　一晚上赢了十来盏等回王府，方久燕全插在了梧桐树周围，整个院子亮堂堂一片。
　　方久燕看了好一会，牧居敬在书房与正善商议明日还礼之事，所以就自己先回房间。
　　方久燕被周义伺候洗漱，就让周义去休息了，自己穿着里衣上床，结果掀开被子，雪白一片，方久燕原地宕机——
　　采薇被安排教几个厨子做双皮奶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周义与正善聊天，说厨子做的双皮奶一直没有成型，没办法送走采薇，采薇才知道，贤王殿下不想留自己了，晚上见贤王殿下从灯会回来就去了书房，便从窗翻进了卧房，脱光了自己钻进了方久燕的床榻。
　　采薇知道方久燕一直住在牧居敬房里，小少爷黏牧居敬黏得很，也能看得出来牧居敬对小少爷心思不纯，她要得到小少爷，就的让小少爷知道牧居敬的心思，让他厌弃，今晚是唯一的机会。
　　“小少爷，奴家可好看？”采薇的声音带着魅惑，方久燕只觉得浑身火热，怎么回事？
　　“奴家可好看？”采薇的声音似乎离他很近。
　　方久燕浑身燥热，中毒了？
　　“小少爷，奴家可是比王爷好看？”采薇继续从床榻上跪起来，双峰微颤，手拉起方久燕的手，放在其上。
　　方久燕只觉得一阵冰凉入手，舒服地哼了出来。
　　“看来还是奴家能让小少爷舒服。”采薇继续拉起方久燕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小少爷，王爷可对你不怀好心啊，您可别被他正人君子的样子骗了。”
　　“什么好心？”方久燕头晕晕的，只有手里是凉的，他想靠上去，但好像听到了王爷，所以想问清楚。

　　牧居敬回房的时候听到房里有动静，红眸边凝出丝丝血丝，牧居敬想冲进去杀了采薇，但他听到了采薇的话，忽然就停在了原地，他想知道方久燕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可是把你当童养媳啊！小心被吃了都不知道。”采薇的手带着牧居敬的手在自己双峰前揉捏，□□出口。
　　“什么童养媳！你胡说什么！”方久燕甩甩头，想强迫自己清醒，但他居然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好热……
　　方久燕终于聚起一点力气，推开采薇，人也被这一推，后退了一步，磕在了桌角，桌上的香炉被撞开了盖子，方久燕被呛得咳了一声，但只一瞬间，方久燕感受到了不对之处，全身的热气冲着身下而去，这特么是什么香！

　　门被牧居敬推开，他听到了，方久燕的不可置信。
　　方久燕不喜欢他。

　　牧居敬一巴掌将人扇晕，扔到屋外，又用茶水灭了香，抬手将门窗打开，冷气冲进了房间。
　　只穿了里衣的方久燕一哆嗦。
　　迷蒙间好像看到了小敬敬。
　　方久燕想去抱抱他的小敬敬，什么是他的童养媳。
　　小敬敬才是自己未来媳妇，可不能站反cp。
　　就看着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
　　可他有八块腹肌，自己只有六块，最近养伤还养没了两块……
　　身材不好了，媳妇要没了……
　　方久燕没有得到牧居敬的抱抱，脑子里全是媳妇要没了，委屈加剧，眼泪刷刷刷地往外掉“小敬敬，我难受。”
　　牧居敬看着方久燕衣袍被支起的位置，攥了攥拳头。

　　他想拎着人冲凉水。
　　但手却轻轻地将人抱了起来，脱了裤子，放在了床上。
　　方久燕不依，挣扎着爬起来要抱抱。

　　牧居敬想将那下贱的宫女拎回来。
　　但还是单膝跪在了窗边，低下了头。
　　方久燕感受到了牧居敬的靠近，要抱抱的手停在了牧居敬的长发中央。

　　牧居敬红眸中血丝渐渐消失，他还小，他还有时间。

　　方久燕舒舒服服释放后，被牧居敬擦干净，盖好被，人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

　　牧居敬出门，挥推看守采薇的暗卫，蹲在采薇身边，张开了嘴，舌头上的东西映在采薇眼中。
　　采薇眼睁睁看着牧居敬咽了下去。
　　“你……”采薇本就□□冻了许久，如今受了刺激，竟不知道从哪开始骂起，手哆哆嗦嗦指了半天，只说出一个你字。
　　“来人，处理好。”牧居敬让暗卫将人带走，自己又回了房间。

　　坐在方久燕床边，牧居敬仰头靠在床头，这是帝事香，不会有副作用，是前些天皇兄送给他的，顺带送来的还有十几本话本。可中帝事香所经之事，皆会记忆犹新，方久燕不会忘。
　　明早，他会怎么说自己？
　　哭着说自己乘人之危？
　　还是哭着去找他大哥四哥诉委屈？

　　牧居敬就这样坐到了早上，周义来叫方久燕去国子监，被暗卫挡了回去，只能站在外面等。

　　方久燕醒了，但是方久燕不知道怎么面对牧居敬。
　　对老婆不忠，摸了别的女人。
　　对老婆不义，昨晚他可没有多温柔。
　　对老婆不忠不义，还没表白就强迫人家给自己口。
　　完了，老婆追不成，还可能被牧居敬扔回将军府或者武林盟主府。
　　甚至，老婆昨晚都嫌弃地没有和自己睡觉。

　　“醒了就起来吧，今日你还要去国子监。”牧居敬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但一夜没睡，现在声音沙哑异常。
　　方久燕……完了，老婆嗓子被自己搞哑了。

　　方久燕爬起来，裤子没穿，方久燕看了一眼牧居敬的嘴唇，然后就在牧居敬的注视下，站起来了。
　　方久燕……
　　牧居敬……
　　“我今天不去上学。”方久燕迅速捂好小被子，滚到床里。
　　身后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你记得昨晚的事吧？”牧居敬的声音哑得更低，仿佛下一句话就要哭出来。
　　“采薇说你是我的童养媳。”牧居敬继续说，完全不顾自己发颤的尾音，和疼得如刀片刮过一样的嗓子。
　　“我确实喜欢你。”牧居敬想了一晚上，如果方久燕敢跑，他就将人抓回来锁在王府里，一辈子！武林盟主又怎样，魔教十三窟又如何，他打回去就是了。
　　“想你真的是我的童养媳。”牧居敬手心已经被自己指甲捏出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什么童养媳，我是你老公！”方久燕听到牧居敬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心跳如擂鼓，他到手的媳妇没飞，他那么大一个八块腹肌的媳妇喜欢他！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和媳妇表白，就听到了下一句童养媳！不可能，牧居敬才是他的小媳妇，怎么可能自己是童养媳！
　　牧居敬看着掀被而起的方久燕，头发蓬乱，衣衫半敞，某处正对着自己。
　　可这人反驳额不是喜欢他这句，而是不是童养媳。
　　牧居敬一双红眸上一瞬间还溢满了悲伤，下一刻却染上了笑意，所以，昨晚他反驳的也是童养媳，而不是不怀好心。
　　“所以，你喜欢我吗？”牧居敬抬头看向床上的人。
　　“当然喜欢。”方久燕从床上扑到牧居敬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放在牧居敬耳侧“喜欢啊，喜欢到每天都想让凤冠霞帔娶小敬敬做我媳妇，喜欢到想每天早上起来就见到小敬敬，喜欢到每天都想多融入小敬敬生活一点，让方久燕成为小敬敬生活的一部分，喜欢到每天都在想十八岁生辰那天要如何告诉小敬敬，方久燕喜欢他。”
　　牧居敬将方久燕放在床上，方久燕不舒服得挺了挺腰：“小敬敬，我喜欢你的，别怕。”
　　牧居敬看着方久燕握着自己流血的手，慢慢展开，想到了那日在魔教，我们一起努力，我保护你好不好？
　　牧居敬随手拿了个帕子将手包住，将方久燕抱起来，靠着床头，你是今早牧居敬坐了一夜的地方。
　　牧居敬低头，双手拦着他的腰。
　　……

　　方久燕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不过是贤王殿下亲自送去的，状元郎没有为难方久燕。
　　方久燕第一次没有在状元郎的课上睡觉。
　　方久燕满桌子的宣纸上都写着一个字，敬。将他学过的所有字体，都写了一遍。

　　午休的时候方久燕终于响起了昨晚的八卦，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跟着温然一左一右将泽楚夹在中间：“泽楚，吃午饭啊？一起啊？”
　　泽楚被方久燕压在椅子上，泽楚内力自然不如方久燕，只能坐在那怒视方久燕。
　　“诶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四哥最近和你走的很近？”方久燕直入主题，将泽楚闹了个大红脸。
　　“我喜欢你四哥，可你四哥不同意。”泽楚脸是真的红，话是真的猛。
　　“为什么？他又没有家室。”方久燕完全没有想过他四哥可能就不喜欢泽楚这个人这个选项。毕竟早上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双向暗恋的表白，非常生猛。
　　“谢哥说他征战沙场，古来没有几人能得善果。”泽楚低头扒饭，一看就很伤心。
　　“所以我决定今年去考武科举。”泽楚抬头，嘴角沾了一粒饭粒，等我考个武状元，我就请圣上派我去山海关。
　　方久燕抬手扒拉掉那粒饭粒：“也对，近水楼台先得月。哥们支持你。”
　　泽楚点头：“谢了！七弟。”
　　方久燕……“还没追到人呢，吓叫什么！再说了追到了也各论各的，我是你方兄弟。”
　　泽楚看向方久燕：“七弟，你帮我打探打探谢哥喜欢什么呗。”
　　方久燕……别叫七弟！

　　所以下学时，牧居敬来接自己的时候，方久燕提出要去四哥府上，牧居敬还有些紧张。
　　方久燕理解小媳妇见家长的心情，拍了拍牧居敬的手：“虽然是见家长，但是此行有更重要的任务。”
　　“我们要打探一下我四哥的喜好，泽楚可是下了血本的。”方久燕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定金，还有一沓是尾款。”
　　牧居敬……我王府真的没有亏待你吧？

　　方久燕盯着牧居敬的嘴唇看了许久：“小敬敬，我们还没接吻过呢。”
　　牧居敬抬眸看向方久燕的红唇，咽了口口水。
　　方久燕……全看到了，是他那千娇百媚但纯情的小媳妇！
　　所以，豪华马车1号里，方久燕跪在毛绒玩具堆里，拽着牧居敬的衣领，在小桌正上方吻上了牧居敬的唇。
　　直到——牧居敬反客为主，方久燕软在了牧居敬的怀里，被牧居敬拍了一下：“呼吸。”
　　方久燕才吸进肺里足够多的氧气，让他有力气坐起来。

　　方久谢的将军府到了。
　　豪华马车1号在方久谢的将军府外停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下来两个人，一个锦衣衮服，另一个红裘绒靴，两人牵着手进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