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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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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燕想起身,但是太疼了,他试了两次,都没爬起来,烟凯风的鞭子还断断续续的抽在身上。
“滚开!”牧居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久燕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眼,是牧居敬染血的里衣。
牧居敬将方久燕搂在怀里,手中拎着刚刚束缚他的刑架,也算棍子的一种了,方久燕竟还有时间调侃!
牧居敬吐了口血,身上内力磅礴。
方久燕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小敬敬,你在做什么?”
“他在为你散功啊!不散功怎么冲破封穴?”烟凯风笑得阴森。
方久燕慌了:“不行不行,你你你,怎么办,我,我把我的内力给你。”
“不行,不行啊!”方久燕的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抱紧牧居敬,浑身抖得像筛糠。
忽然,一阵凛香扑面,方久燕看到凉风雪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青姨,一掌掀翻了烟凯风。
“师父,你快救救他,救救他啊!”方久燕抱着牧居敬不撒手,跪在凉风雪面前哭嚎。
凉风雪伸手要将牧居敬从方久燕的怀里带出来,方久燕抖如筛糠,不放手。
“放手,让你青姨看看。”凉风雪轻轻拍了拍方久燕。
方久燕跪在那继续抖“我我放不开。”
凉风雪没办法,抬掌将人拍晕。
方久燕意识清醒了,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他慌了,牧居敬怎么样,他为什么动不了,牧居敬不能散功!不能!
方久燕猛地睁开眼,牧居敬正握着自己的手,坐在自己旁边。
方久燕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抱住牧居敬,身上还抖着:“你怎么样,你内力呢,你打我一拳。”说着,握着牧居敬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打。
青姨端着药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没事,他虽然散功,但喝了我的酒,因祸得福,武功进了一个境界,现在是十八岁的天玑境天才了。”
“什么,什么酒?”方久燕怕他们合起伙来骗他,执著于牧居敬打他一拳“别管什么酒,你打我一拳一样的,我不怕疼的。”
牧居敬没办法,走到窗边,推开窗,朝对面山体轰了一拳。
山体多了个洞,那么大!
方久燕咽了口口水“不用打我了,我怕疼的。”
牧居敬抱起床上的方久燕,搂在怀里“怎么还抖?没事了。”
“我控制不住。”方久燕抖着手抓着牧居敬的衣领,又哆哆嗦嗦地去拿药“你,你快,喝药,你受伤了。”
牧居敬端过药“这药是你的,不是我的。”牧居敬将药送到方久燕唇边,方久燕咕嘟咕嘟灌进去,继续抖。
牧居敬看向青溪风:“能治吗?”
“应激反应。”青溪风摇摇头“一般这种反应都在猫身上出现,极少数人有,你陪他多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会好一点。”
牧居敬点头,开始和方久燕说话:“青姨的酒有藏功之效,你我饮酒后舞剑,将酒劲与经脉中的内力融合,多数被酒劲催入丹田,烟凯风封了我的穴,丹田内的内力出不来,我散功就只散了经脉中的内力,就更像是散了酒气,凉前辈解了我明台穴,因为经脉干涸,内力喷涌,助我打开了天玑境的大门,今早又调息了两个时辰,如今境界也已稳固。”
“烟凯风怎么处理了。”方久燕问牧居敬。
“昨夜凉前辈救人心切,将人关在九窟地牢,今早人跑了。”牧居敬给方久燕顺背,好像真的没那么抖了。
“你,以后不能喝酒,喝酒没好事。”方久燕后知后觉,身上疼的厉害,哼了一声。
“怎么了?”牧居敬看向怀里的人。
“疼。”方久燕按了按胸口,鞭伤处火辣辣地疼。“你的鞭伤怎么样,我刚刚有没有压到?”
方久燕挣扎着要从牧居敬怀里起来,被牧居敬按会怀里:“我的伤没什么事,你有内伤,别动。”
方久燕点点头,缩回牧居敬怀里,又开始抖。
牧居敬又开始跟方久燕说话:“以后不喝酒了,昨晚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烟凯风就是个疯子,说自己在魔教十六年,没有被凉前辈重视,收了个关外人做弟子,也没有收他,昨日又得知你有教主令,就彻底疯了,他得不到就要毁掉,所以才会趁着我酒劲封穴掳了我。”牧居敬叹气,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弱到被人掳走了?
“烟凯风,别让我再碰到他!碰到他我拿片刀寡了他!”方久燕气的一蹬脚,膝上的疼痛逼出了几滴眼泪。
牧居敬给揉了膝,又擦了眼泪“嗯,见到他就寡了他。”
方久燕又想到了什么,抬手摸牧居敬的额头:“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昨天那么冷,你就传了个里衣。”
牧居敬拉下方久燕的手,让他不要乱动:“你手有伤,别乱动,我没事,冬日里在少林练功,都只穿练功服,习惯了。”
方久燕看着自己裹成馒头的手:“骨头没事吧?还能吹红玉箫吧?”
“没事,皮外伤。”牧居敬将方久燕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就是这些天不能沾水。”
方久燕一离开牧居敬,或者牧居敬不说话就开始抖,没办法,牧居敬只能抱着人,在被窝里给讲故事,讲少林的故事,讲武当的故事,将武林盟主的故事,直到将人讲睡着了,自己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也昏昏欲睡。
一觉睡醒,天边已经橘色一片,方久燕还没醒,牧居敬就安静地搂着人,直到门被打开,青姨送了吃的和药,方久燕才睁开眼。
方久燕已经不抖了,青姨看着两人吃饭:“是魔教的问题。”
方久燕知道青姨想说烟凯风的事情。
方久燕拎起鸡腿,塞进青姨嘴里:“鸡腿好吃。”
青姨看着方久燕的样子,嚼了嘴里的鸡腿:“我做的当然好吃。”
“魔教会全力追查烟凯风的下落,给殿下一个交代。”青姨吃了鸡腿,扔掉骨头,看向牧居敬道。
“青姨不必客气,若是追查到了,可告知我,他要活寡了烟凯风。”牧居敬看着身边吃鸡爪子的方久燕道。
三天后——
“师父,我们走了,你有时间去京城看我。”方久燕在魔教山前和凉风雪等人一一告别。
昨日,十五带着皇上的信回到魔教,让牧居敬过年必须回去,牧居敬没办法,带着伤未痊愈的方久燕回京城,一路走得很慢,除夕当天才回王府。
回王府后牧居敬带着方久燕进宫,牧居敬给牧居礼复命,方久燕被小太监带着去看太医。
太医诊了脉,开了些温补的方子,内伤已经被青姨调理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写皮外伤还要换药,方久燕换完药,在御花园见到了大哥和四哥。
方久燕举着包子手给两人行礼,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吹冷风,谁也没先开口。
前些日子方久堂去找大哥和四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两人说了。方久谢是山海关那场误会的主导人,现在有些尴尬。方久旧依旧严肃非常,他确实很怀疑他七弟,第一次见面还没什么好脸色,虽然他平时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失忆后兄弟俩第一次见,总有一种第一面印象不好的错觉。
“练功伤的?”方久谢先打破寂静,问了一句。
“四哥,我被人欺负了,那人叫烟凯风,是魔教的九长老,嗯,现在不是了,他拿那么长的鞭子打我,还踩我手,我前些天受了内伤,还应激。”说受伤,方久燕可就不困了,必须把自己说得老可怜了!
“小敬敬为了救我,还散功了,虽然后来救回来了,但是还是可惊险了。”
“还有啊,我的凌天剑诀已经练到第五重了,杀人于无形!”
“杀人于无形还被人打出内伤?”牧居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方久燕跟着大哥、四哥起身行礼,牧居礼在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就免去了他跪礼,所以此刻也和他大哥和四哥一样,行得武将礼。
德顺给凳子上铺了软垫,牧居礼坐上去,众人才跟着坐下,方久燕坐在牧居敬身边,回牧居礼的话:“我就是想吹一下,但是小敬敬的功夫确实厉害了很多。”
“是,小敬敬厉害了。”牧居礼也跟着方久燕叫牧居敬小敬敬,但是感觉带着点嘲弄。
“朕已经派人发下海捕文书,定能如你所愿。”牧居礼看着方久燕就觉得这个小家伙有魔力,就想让人宠着。
牧居敬将凉风雪给他的羊皮卷放在桌上:“这是拓跋峰与太子冲突之后,在国师塔找到的东西。”
“国师逃了,东西都没带走,凉前辈追着痕迹到了中原腹地才消失。”
“北魏太子拓跋林如今被北魏皇帝软禁在太子府,拓跋峰在查拓跋林找的前梁宝藏找到何处了。”
“年后科举试过后,若是还找不出来,我亲自去一趟。”牧居敬将羊皮卷给方久谢和方久旧传阅,他们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怎么看都是张药方。
方久燕瞟了一眼,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罂粟。
方久燕一下握住,牧居敬的手,将羊皮卷拿到眼前,确实是罂粟。
“怎么了?”牧居敬问道。
“这是个药方,毒药的药方。”方久燕放下牧居敬的手腕,指着罂粟二字“这个,能让人吃了上瘾,开始时是几天不吃难受,再之后是一天不吃难受,在之后就是一个时辰不吃也难受,人会为了它,不要家、不要尊严、不要命,无论做什么,只要给他药,他都能做,就算是把妻子儿女的心肝挖出来献给给他药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剖心挖肝。”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若是此药在大茗横行,不是敞开国门予敌军吗?
“这药做出来什么样?”牧居敬问。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司药。”方久燕忽然就想到了收款先生,他不是药王谷传人吗!
“好,我叫人去问。”牧居敬,收起羊皮卷,将东西交给敬麒卫,让人送去药王谷。
几人又谈了一阵朝政,方久燕实在无聊,就跟几人说了一下,起身自己去玩,牧居礼让德顺跟着,有什么想要的就给送过去。
方久燕来了宫里好多趟了,这后宫没有嫔妃,冷冷清清,也没什么好玩的,就直奔御膳房,年夜饭还有一阵子,他可以去找点好吃的垫垫。
御膳房的人见到德顺公公都给见礼,德顺让大家各忙各的,方久燕也不打扰大家,看到最前方有个凳子,就跑过去坐下了。
不一会,有小宫女给送了一盘小吃,方久燕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好吃啊!有点像双皮奶?
“小宫女,你这小吃还有么?”方久燕走到刚刚送小吃的小宫女面前问她。
小宫女本在低头摆盘,看到眼前一双带着绒毛的棉靴立在身前,抬头看到是小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藏在赤红色的裘皮子里,也是心下一软,赶紧起身行礼:“有的,奴婢这就去拿。”
小宫女要走,被方久燕拉住了手,小宫女赶紧停下,但没有挣脱方久燕的手,只是站在那里等吩咐。
德顺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小少爷虽还未及冠,但对那方面的需求应是有的,他听说过小少爷被王爷抓在青楼挨打的事情,若是小少爷对那小宫女有意思,皇爷也不会不送,他给在后宫找个偏殿也不是难事。
德顺自己内心已经规划好宫殿、路线甚至规划好怎么和成事后的小宫女谈心,这边方久燕一概不知,只是拉着宫女:“你再给我找煮熟的红豆、糖浆、蜂蜜、葡萄干,都拿过来。”
小宫女被放开手腕,去准备食材。
方久燕脱了裘皮,德顺赶紧上前阻止:“小少爷若是想,可到竹音殿偏殿,这裘皮子还是穿着过去的好,路上冷。”
方久燕一脸问号看向德顺:“我为什么去竹音殿,我要给小敬敬,嗯,还有皇上、大哥、四哥做双皮奶!”
德顺……绝对不能说自己揣度过度!“奴才给您拿着裘皮子。”
方久燕拍拍德顺的肩膀,半个胳膊架在德顺肩上:“你不会以为我看上那小宫女了吧?”
德顺……怎么说呢,确实如此。
“裘皮子不用你拿着,找个干净的地方放着就行,都说多少遍了,在我面前放轻松,别奴才来奴才去的,我有不是皇上。”
德顺第一天跟方久燕出来逛皇宫的时候,方久燕就哥俩好地和他说了不用低声下气,刚刚他不过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结果还是被方久燕看出来了。
方久燕看着小宫女拿了东西回来,就拉着德顺往最前方的椅子上一坐:“坐这,一会小爷给你做好吃的。”
德顺将手中的裘皮子给御膳房的小太监,叫小太监找个没有油烟的地方放好,自己就坐在那等着方久燕忙活。
德顺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能跟方久燕出来,算是他的休息时间,因为跟在方久燕身边与别人不同,他没有主仆之分,跟谁都像是许久不见的故友,德顺就喜欢这没来由的亲近,在跟着方久燕的时候,总能放轻松些。
方久燕忙活了一阵子,将一碗撒满料的双皮奶放在德顺面前:“尝尝少爷的手艺。”
德顺拿起勺子吃,虽然方久燕总喜欢说小爷、少爷,但德顺能看得出方久燕只有在得意的时候会这样自称,就像是一种小少爷的炫耀,平常他喜欢说我,跟谁都一样,平易近人。
“德顺德顺,这个好吃,别光吃啊!”方久燕拍了拍德顺,一双杏眼看着德顺,一脸求夸奖。
“好吃。”德顺点头称赞。
方久燕从身边拿了个勺子,也挖了一口:“小爷出品,必属精品!”
“德顺,我再做几碗,你去给小敬敬他们送过去些。”方久燕从德顺身边又转回准备台前,开始忙活。
德顺也加快了吃双皮奶的速度。
方久燕做完,装好食盒,给德顺放桌上:“你送完再回来,我再做点别的。”
德顺应了声好,叫身边人伺候好方久燕,拎着食盒去找皇爷。
忙活的厨子们听方久燕脆生生地直接唤德顺,就知道这小少爷是能在万岁爷面前说上话的,见德顺走了,厨子们也活络起来了,一个个开始忙活花样,若是有哪道菜被小少爷给相中了,或许还能入了万岁爷的法眼,他这小厨子也能做个掌膳了!
方久燕坐在刚刚德顺坐的位子,眼前又多出了盘零嘴,方久燕拿过来嘎嘣嘎嘣嚼得酥脆:“你们这有没有水啊?”
很快,一个小厨子给送了一杯茶,方久燕喝了几口,苦得很,就放下了。
刚刚做双皮奶的小宫女走过来,给端了一杯新的茶:“公子可以尝尝这个。”
方久燕接过宫女的茶,有茶香还有果香,像果茶,甜甜的“给我倒一壶。”
小宫女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小少爷喜欢甜的,赶紧去新制了一壶,方久燕接过一壶果茶,见小宫女也不走,便问:“你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