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我就喜欢红眼睛

14、第 14 章

　　“大长老看到了少主身上有我教主的剑，想亲近一下，奈何没控制住力度，将你们两人震晕了。”女人坐在窗边，离两人都很远，以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带你们回来的路上因为山路颠簸，有些浆果碎了，弄脏了你们的衣服，就给你们换下来，让人给你们洗洗。”女人从窗口伸手，外面倒挂下一个人，手里拎着个托盘，托盘上能看到方久燕的软剑和牧居敬的佛珠已经些银票。
　　“你可以叫我青姨，东西是从你们衣服里拿出来的，如今原物奉还。”青姨起身走到门口“你的那个小暗卫我叫他去把你们马车赶来了，他也没事。”
　　牧居敬点头，没说话。
　　青姨也不多说，转身出门。

　　方久燕睡了两个时辰才醒，牧居敬就坐在自己床边，方久燕安心爬过去，抱住牧居敬的腰，蹭了蹭“头好疼。”
　　“你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啊。”牧居敬将身边的衣服递给方久燕。
　　方久燕眨眨眼，他才发现自己□□。
　　穿完衣服，方久燕也听着牧居敬说完了青姨说的事情，知道因为师父的剑，被魔教人掳上了山“师父给过我魔教教主令做生辰礼，一会我去马车上找找。”
　　“你还有教主令？”牧居敬捏着方久燕的下巴，笑的阴森。
　　“诶呀呀，我生辰那日收的礼物太多，你又是给我做面又是给我放烟花，我一时间太高兴，忘了告诉你了。”方久燕理亏，当时想的是不让人知道自己和凉风雪的关系所以没说，后来和牧居敬坦白的时候确实把教主令忘了。
　　“是忘了还是瞒着我？”牧居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手将方久燕的嘴捏成了嘟嘟嘴。
　　“当时是想瞒着你的，后来是真的忘了。”方久燕嘟着嘴说完，又往前一凑，在牧居敬脸上亲了一下“不气了不气了。”
　　牧居敬忽然想到了青姨那句话，少主夫人。
　　“以后不许随便亲人。”牧居敬没来由的就想警告方久燕。
　　“好好好，不亲别人，就亲小敬敬。”方久燕趁机又亲了一口“不气了不气了，我们出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放咱们走，回京城吃烤鸭。”
　　牧居敬被方久燕牵着，出了门。
　　门外已经站了几圈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式各样。
　　“少主醒了！”
　　“是不是得搞个大阵仗参见少主？”
　　“不是还有少主夫人呢么！得参见少主和少主夫人！”
　　……
　　方久燕很喜欢听少主夫人，但方久燕不能让他们再叫了，把人吓跑他怎么追！
　　“咳咳。”方久燕没想到魔教是这么个阵仗，他以为会是电视剧里黑色系滤镜带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出场，现在看来，好像个收容所。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姨姨，大家下午好，我叫方久燕，是凉风雪的徒弟。”方久燕给各位见礼。
　　众人嗡地一声又吵嚷了起来，方久燕从中听到了几句关键词——
　　这个少主不怕生，不像那个关外来的见人就哇哇哭！
　　哇哦，拓跋峰还有这么有趣的经历呢？
　　“各位，我师父与师兄去了北魏都城，可能还要许久才能回来。”方久燕提高音量，想提正事。
　　“谁管那老不死的，少主，要不要留下来玩两天？魔教可好玩了，玩几天吧！”
　　“少主有正事，怎么能留下来陪你玩！”
　　“少主和我们聊聊外面的趣事吧！”
　　……
　　方久燕提高音量再喊“我可以留下来几天，大家不要吵，有事慢慢说。”
　　“都别吵！”这次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三十一二岁的样子，他说了一声，整个门前都安静了。
　　“少主，我是魔教二长老，你可以唤我禄山白。”禄山白说话时，确实没有人插嘴，牧居敬敏锐的看出来，山上现在的主事人是他。
　　“昨晚之事是老大鲁莽了，这几日便让烟凯风给少主介绍一下魔教，顺便见一下大家。”禄山白拿出一份行程表递给身后的年轻人，方久燕都惊呆了，这满满的行程表，不知道的还以为重要会谈呢！
　　“不用人带，你把地图给我们，我们自己逛，哪里不能去，你标出来就行。”方久燕可不想在牧居敬和他之间加个电灯泡！
　　“今晚，我在魔教山顶空地准备了篝火晚宴，少主可以来吃些酒。”禄山白又掏出了一份地图，递给牧居敬“还请少主夫人赏脸。”
　　“什么少主夫人，这是少林方丈首徒牧居敬！”方久燕及时更正，以免真的将人吓跑，虽然他爱听得很。
　　牧居敬没有反驳，是不是说他其实，也愿意别人这么叫？
　　“好，牧少侠。”禄山白接收建议，立马改了称呼。“少主有什么忌讳的食物吗？”禄山白手里拿着一个小本，不知从哪变出了支笔。
　　“没有，肉多一点就行。”方久燕拉着牧居敬的手，一脸求表扬的样。
　　牧居敬捏了捏方久燕的手，确实比以前皮肤好了。
　　“那大家就先散了吧？我们出去走走。”方久燕提到。
　　众人听了禄山白的话，转瞬间就没人了……
　　这功夫，都这么厉害吗？

　　方久燕拉着牧居敬的手，在山里晃悠，亭台相连，环佩叮咚，这魔教没有黑色滤镜，还挺好看的。
　　“小敬敬，我是不是太轻易相信人了？”方久燕走着走着忽然问道“我是不是太没有警惕心了？”
　　“你这不是警惕心挺重么？”牧居敬笑着摸了摸方久燕的头“他们的武功应该都在天璇境，若是想多我们怎么样，我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牧居敬握着佛珠的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一战之力都没有。
　　“小敬敬，你很好，天枢境、天璇境、天玑境你都可以到达，你已经够厉害了，不是一战之力都没有，是不去求那一战之力。”方久燕拉着牧居敬的手，“我想留下来，找那个抓了我们的大长老，学武，我有凌天剑诀，还有师父十年内力，你有天权境的武功，我们只要努力，就能达到他们的境界。”
　　“我们一起努力，我保护你好不好？”方久燕见过牧居敬在武林盟主府一棒定乾坤，所以，他想让自己更强大。今日所遇，也让他坚定了这个念头，他可以强大到保护牧居敬，魔教似乎是个不错的靠山，正如牧居敬所说，他们现在连一战之力都没有，魔教众人也未曾看轻他们半分，他可以是魔教少主，也可以是武林盟主府的七少爷，但他最想做的是牧居敬的爱人，能护他周全的爱人。
　　牧居敬红眸看向方久燕，一起努力吗？进入天枢境？

　　牧居敬溜达了一下午，快到晚饭时间到了山顶，他看到了禄山白在张罗酒菜，也看到了青姨在指挥人摆好烟火，在人群中央看到了笑得开怀的大长老那里群。
　　“大长老好。”方久燕给那里群行了一礼，那里群看向方久燕“少主好，昨晚不好意思了。”那里群嗓门很大，人也很高，方久燕就想得到直爽这个词。
　　“大长老，久燕有一事相求。”方久燕话说出口，魔教众人便息了声，少主要求这大老粗什么？
　　“少主有事就说，什么求不求的。”那里群挠挠后脑勺，方久燕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憨。
　　“大长老，我想问问您，如何变得和您一样强。”方久燕说出来觉得有些中二，但这确实是他的诉求。
　　霎时间，整个平台就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
　　“少主，人入绝境自会变强。”那里群声音也不再嬉笑，眉眼严肃认真，配上一脸络腮胡，有些唬人。
　　“那便请前辈逼我入绝境。”方久燕抬头看向那里群，眼神坚定。
　　“那牧少侠？”身后禄山白闪身到牧居敬身边，笑着问道。“有什么想法？”
　　“请诸位前辈给我留口气。”牧居敬红眸坚定，松开了方久燕的手，双手于胸前，躬身对众人行礼。
　　“得贤王殿下一礼，我等知足。”禄山白一甩广袖“今夜，不醉不归！”
　　平台上也跟着热闹起来“不醉不归！”

　　牧居敬喝了不少酒，方久燕知道自己喝多了的德行，没敢喝太多，吃了不少肉。带着醉醺醺的牧居敬回到房间的时候，牧居敬已经睡过去了。
　　方久燕给脱了衣服，自己也跟着躺下。
　　迷迷糊糊中，方久燕听到身边细细碎碎的响声，睁开眼，看到牧居敬在穿衣服。方久燕看了看天色，子时刚过，干什么？
　　方久燕点了蜡烛，才看清牧居敬双眼迷蒙，一看就是醉着未醒。
　　“小敬敬？”方久燕唤了一声，牧居敬衣服穿得卷成一团，把自己架了起来，方久燕看到牧居敬迷蒙的眼神飘想自己“方久燕，服侍本王更衣。”
　　方久燕……方久燕从床上爬起来，给牧居敬把衣服整理好。
　　牧居敬穿好衣服，站在地上走了一圈，又坐到方久燕身边：“方久燕，伺候本王更衣。”
　　方久燕听到了牧居敬的声音带着些焦急，不是穿完了吗？
　　“方久燕，伺候本王更衣。”声音更加焦急。
　　方久燕不懂，非常不懂，就还是把牧居敬的衣服扒了下来。
　　牧居敬揉了揉身上的里衣，一甩袖子，就要往外冲。
　　方久燕吓了一跳，这醉成这样，外面没个平整的路况，摔了怎么办？赶紧自己套上鞋，拎着牧居敬的鞋跟着出去：“小敬敬，把鞋穿上！”
　　出门跟上牧居敬，拦住人，蹲下身给人穿鞋，牧居敬不老实，继续往前走，也不管方久燕，直接被拽了一个跟头，眼看着要脸着地，方久燕赶紧伸手拦了一下，结果自己给牧居敬当了肉垫，脑袋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牧居敬听到方久燕脑袋磕得“噹”的一声，迷蒙的醉眼清醒了半分，赶紧伸手将人拉起来：“疼么？”大手在方久燕脑后轻轻地揉着。
　　“没事没事，你先把鞋穿上，干什么去？我跟你一起。”方久燕还惦记着牧居敬没穿鞋，手还要往牧居敬脚上套鞋。
　　牧居敬甩头，激发内力强迫自己清醒，从方久燕手里拿起鞋，自己套上“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
　　“不是，你刚才还更衣更衣的，你现在要去哪？”方久燕以为牧居敬还没清醒，不敢放人走。
　　牧居敬握紧拳头：“我酒醒了。”
　　方久燕：“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方久燕不依不饶
　　……
　　牧居敬：“我要去如厕！”
　　方久燕看到了红眸中隐隐的怒气，哦，好像真的清醒了。
　　牧居敬消失在视野中，方久燕被夜风吹精神了几分。
　　你们皇家人高贵，你们皇家人牛批，你们尿尿叫更衣！
　　还方久燕，伺候本王更衣！
　　谁特么伺候你！还发脾气！
　　方久燕转身回到房间，灭了蜡烛，将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给你个大猪蹄子！
　　门被打开，牧居敬带着夜风的寒气，上了床，看着被裹成蚕蛹的方久燕正侧身背对着自己，看来是生气了，刚才最后一句话确实声音大了些。
　　“我刚刚有些急，说话有些大声，是我的错。”牧居敬声音在方久燕背后响起，方久燕嘴里响起呼噜声，一听就很刻意。
　　牧居敬从身后将人揽到怀里“小敬敬给小燕燕赔罪好不好？”
　　方久燕听到小敬敬从牧居敬嘴里说出来，噗嗤一声破了功，从牧居敬怀里转身：“我也不知道更衣是要尿尿啊。”
　　“嗯，是小敬敬的错。”牧居敬手按在方久燕脑后“真的不疼？”
　　方久燕摇头，又想到牧居敬可能看不到，又答应了一声：“不疼，就磕了一下。”
　　牧居敬没有放手，又给方久燕揉了一会。
　　方久燕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岔开话题：“小敬敬给我道歉！”
　　牧居敬一乐：“想小敬敬怎么道歉？”
　　方久燕想了一下：“就说小敬敬知道错了，请燕哥哥原谅。”
　　牧居敬放在方久燕脑后的手一顿，声音带着调笑：“你确定？”
　　方久燕立马回答：“你说我就原谅你。”
　　“小敬敬知错了，请燕哥哥原谅。”牧居敬对答如流，声音带着笑，方久燕听完也点点头：“燕哥哥原谅……”
　　屁！什么燕哥哥！分明被曲解成了艳哥哥！
　　方久燕又转过了身，不说话了。
　　牧居敬轻笑一声，将人再翻过来：“好好好，是我错了，小敬敬错了，不气了，睡吧，明早还要练功。”
　　方久燕的后脑被牧居敬轻轻按着，哼哼唧唧两声，便睡了过去。
　　牧居敬也慢慢呼吸变得绵长。

　　翌日早饭过后，方久燕和牧居敬被分开，方久燕跟着那里群，牧居敬跟着禄山白。
　　方久燕在后山平台，迎风而立，手中握着软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破了数道，露出其内的金缕衣，手臂上因为没有金缕衣的保护，已经被血晕了半个袖子。
　　方久燕知道，此刻那里群连一成的力都未用到，自己已经体力临界了，呼哧呼哧地喘气声在胸腔里回荡，肩头重重得挨了一拳，方久燕就像个皮球一样被捶飞了出去，人磕在树干上，落了一头树叶。
　　方久燕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咳了一声，将血沫吐出，再次起身，剑气嗡动，凌天剑诀第四重，方久燕带着内力而起，软剑轻挑，轻功踩着落叶，径直到了那里群面前……

　　牧居敬一上午已经被断了十九根棍子了，他连禄山白的衣角都未曾触及，禄山白早上只说，什么时候牧居敬能抢到他手里那串属于自己的佛珠，什么时候算是过了第一阶段，一上午，牧居敬将毕生所学都用在了上面，都破不开禄山白的护体罡气。
　　“少林有十不传，拳脚把势花架者不传，殿下是不是走了后门啊？”站在院子正中的禄山白一笑两排白牙，院子门口拎着饭盒的青姨听到这话，不禁摇摇头，这是干什么，这武林朝堂人人称颂的七少爷和贤王殿下不好好在家享福，却来魔教挨打。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五长老计书容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姨身后“晚饭前，他不会出来了。”
　　青姨是魔教三长老，名青溪风，曾是药王谷弟子，后入世被骗，被凉风雪捡回了魔教，凭着一手药膳，在教内人缘很好，今天也是给方久燕喝牧居敬做了药膳来缓解一上午的伤，结果两人都没停手，只能将饭菜放下，叹气道：“这药膳凉了就没用了。”

　　晚上，方久燕一身伤得趴在床上哼唧，牧居敬未能破开禄山白的护体罡气，但没有受伤，只是体力透支，缓了半个时辰，才起身给方久燕上药。
　　方久燕穿着金缕衣，除了四肢受伤，其他地方还好，但肩头因为上午的失误被打青了，如今青中泛着紫，看着就很疼。
　　牧居敬给方久燕上完药，拉着人倒头就睡。
　　方久燕躺在床上到是没有睡，脑子里回忆今天的剑招，有那么一瞬，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之后就再没体会到，只能被动挨打。
　　想着想着，方久燕便睡了过去，梦里好像又看到了那日舞剑的小孩，哦，凌天剑诀第五重，是这个感觉吗？

　　接下来的两个月，方久燕和牧居敬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方久燕让周义带着牧居敬的信回京，一是皇帝报平安，一是和国子监请假。又让十五带着信去武林盟主府报平安。
　　两边安心，两人又投入了紧张的练功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