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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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马车1号顺顺利利行进四日，到达云间城，咕噜噜驶进武林盟主府。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云间城热闹非凡。
方久燕见过父母和几个哥哥送了礼，已经是下午了。
看着府门前依旧络绎不绝的宾客，方久燕不想跟着几个哥哥在门口招呼，拽着牧居敬出门，往最热闹的酒楼大堂一坐，听着说书人讲故事，今日的故事，是魔教教主凉风雪。
“传闻二十五年前，凉风雪初入武林，孤身一人问剑云间城。少年人意气当胸，站在城门之上，指着武林盟主府三问武林盟主。一问，问一剑；二问，问一功法；三问，问世间正邪。”
“这凉风雪手持软剑，一剑与当时刚成为武林盟主五年的方世战得平手，两人年龄相仿，问剑之后数月都在武林盟主府喝酒论道。”
“半年后，凉风雪二问武林盟主，一功法，名梦中人。”
“武林盟主回之世间酒，破法，两人又喝了三月酒。”
“又半年，凉风雪一袭黑衣，手持金软剑，三问武林盟主，熟正熟邪。”
“这三问，凉风雪带着魔教长老十三人，自称魔教教主，问魔教与武林正道两不相干。”
“凉风雪一人与当时武林盟主方世、少林达摩堂和尚辞空、珞珈山少主步醉山、东海星罗岛岛主四人战了三天三夜。岛主伤重，回东海星罗岛再未踏入中原。珞珈山少主悟大道，二十五年后于月前出关。少林达摩堂和尚回少林后鲜少出山，如今已是少林方丈。武林盟主到是未伤，但最后也是力竭而下。”
“三帮十八派各帮主掌门与魔教十三长老战了三天三夜，留了三把剑在城墙之上。”
“凉风雪三问云间城，问得武林正道二十五年不近魔教山前。”
“随后带着魔教众人离去。”
“但最近啊，京城出了件事，说是丐帮弟子三百余人中了那梦中人，围攻药王谷传人舒银河。”
“被武林盟主府二少爷、四少爷和五少爷一同镇压。”
听完说书人的故事，方久燕皱眉看向牧居敬：“为何突然就讲起了凉风雪的故事？莫不是武林大会真的会有事发生？”
“武林大会五年一次，每次都有事发生，不用担心。”牧居敬给方久燕倒了杯茶，又点了盘果脯，方久燕看牧居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也没有继续想，端着果脯继续听故事。
两人直到月上中天才回盟主府。
方久燕在盟主府有自己的住处，牧居敬是以少林弟子的身份来的，自然也就住在了少林的院子。所以方久燕被迫与牧居敬分开。
方久燕回到自己的院子，周义在院子里正和他盟主府的小厮俊才交流感情。
盟主府每个院子都有侍从和侍女，方久燕院子里有一个贴身侍从俊才，一个贴身侍女怜雪，还有一些伺候的侍从侍女一共十人，如今多了周义，正在熟络中。
见方久燕回来，都起身见礼。方久燕挥挥手让他们免礼，自己进屋趴床，虽然盟主府比京城凉快些，但没有牧居敬给运转内力制冷难免有些许烦躁。
忙了一天的爹娘一踏入自己小儿子的小院就听见方久燕一声接着一声的唉声叹气。
直接进屋看自家小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方久燕见到自己爹娘一咕噜爬起来，甜甜地叫了两声“爹爹，娘亲。”
“怎么唉声叹气的，哪受委屈了，跟娘亲说，娘亲让你爹去打他。”方久燕娘莫兴文坐在方久燕床边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像壮实了些。”
方久燕蹭蹭娘亲的手：“没有受委屈，小敬敬待我很好，大哥和四哥在京城的时候待我很好，过生辰的时候还给我好多东西。”
“小敬敬还送我去了国子监读书，我认识了好多同窗。”
“我还见到了拓跋峰和凉风雪。”
莫兴文的手微微一顿：“那他们好么？”
方世坐在床尾，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失忆之后人变得开朗了不少。只是又遇见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什么。
“拓跋峰给了我一个金链子。”方久燕顿了顿，不能细说，这链子是捆人用的。
“凉风雪前辈给了我一沓银票。”方久燕实话实说，就都很有钱。
方世一脸莫名，什么意思，比谁有钱？
“来，这个给你，这两天和你朋友好好玩。”方世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送到方久燕怀里。
方久燕……
莫兴文……“你哪来这么多钱？”
方世……就私藏，刚没忍住。
“爹爹知道梦中人么？”方久燕还是没忍住，今天下午说书先生的故事，方久燕还是想再问问。
“凉风雪的梦中人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玩儿的，但是后来因为与我问功法，闹大了，世人传着传着，就传邪性了。”
“都说人人皆有求而不得，梦中人若是沉迷美梦，那最后便是不醒，不愿醒，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能醒，最后就会饿死。”
“凉风雪的梦中人被人夸大了传，但是，梦中人要用内力维持，他再厉害也不是大罗神仙，哪能一直用内力催着功法让人沉迷，多是做了梦就醒了。”
“但魔教的名头响，我的名头硬，总归是让梦中人出乎意料的有名，被渲染成了魔教教主凉风雪的成名技。”
方久燕点头，所以梦中人也没有那么厉害：“在京城的时候，他们推断那场围攻是毒，爹爹明日武林大会还是不要摆宴了吧？”
方世一乐：“武林大会不摆宴也得喝茶，总不能让人干坐着看，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真的出了事，也怪不到你爹我的头上。”
方久燕听了明白了，一切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所以燕儿还唉声叹气吗？”莫兴文问道。
“怎么能不唉声叹气，小敬敬的内力可以制冷，我的内力温吞吞，怎么运转都热。”方久燕往床上一趴“果然我不喜欢夏天。”
莫兴文抿唇笑了一声：“也就你敢这么闹殿下，这老和尚知道你这么用他达摩堂内功，都得气得叫佛号！”
“也未必，兴许会说上一句，此乃达摩堂之幸。”方世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妻儿笑闹，云间城的说书他知道，整件事有人在推着往魔教身上赖，武林大会的节骨眼，推出魔教，三帮十八派又要成了幕后推手的棋子了。
方世与莫兴文与方久燕聊了许久，才回到自己院中歇息。方久燕找周义要了些冰块，啃了一块又一块。
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方久燕突然肚子疼，疼得他头昏眼花。
方久燕知道，今日在府外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晚上回来又啃了一盘子冰块，这是遭报应了。
想吐，腿又虚得站不住，方久燕刚从床上爬下来就趴在了地上，得，体会了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牧居敬映着月光，仿若天神降临。
方久燕抬着胳膊“小敬敬，抱我去茅房，想吐。”
牧居敬本来是在房间里睡不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方久燕的房门外，本想往回走，结果听到里面咕咚一声，好像什么掉地上了。
牧居敬就想到了方久燕一热睡觉就不老实，平时一直睡在床里，他拦着人不会掉下去，这今天晚上一个人睡不会掉地上了吧？
进屋就看到方久燕捂着肚子弓成吃虾米。
牧居敬第一反应就是下午方久燕说的毒，从门口冲过来，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哪疼？”
方久燕看到牧居敬一脸紧张，但是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他要吐了……
方久燕张嘴想说自己胃疼肚子疼，但张开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yue
牧居敬愣在原地，方久燕吐了他一身。
方久燕吐完了，看着牧居敬一脸愣怔，迟钝的脑子开始转动，这可是皇亲国戚，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脏过吧？
“对，对不起，小，敬哥哥，我，我忍不住。”方久燕吐完了，虽然胃里还隐隐作痛，但能起来了。
牧居敬确实没见过这被吐一身的阵仗。整个人呆愣在了床边，方久燕哆嗦着手要去帮牧居敬处理一身秽物，结果……
方久燕……月光真好，看得贼细致。这一身健硕的肌肉块。啧，想来手感应该挺棒。
牧居敬终于从愣怔中反应过来，因为方久燕的贼爪子已经扒在了自己的身前。
牧居敬看了一眼。
方久燕也看了一眼，然后，捏了捏。
“放开。”牧居敬声音清冷，就像落在腹肌上的月光一样，惹人遐想。
牧居敬……其实他想骂一句，但刚刚方久燕像个小色鬼，脑子里就闪过了拓跋峰的半个臂膀，他的比拓跋峰的舒服吗？
“你去找身衣服给我。”牧居敬握住方久燕的手腕从自己身上拿开。
方久燕捂着肚子跨过地上的呕吐物，到衣柜旁找了一身衣服，给牧居敬送过去。
转身回来时，牧居敬已经坐在方久燕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地上扔着脏衣服。
方久燕咽了口口水，可惜了，没看到。
“我去叫周义给你准备洗澡水。”方久燕捂着肚子躬身出门。
牧居敬……难受的好像是方久燕，现在方久燕里里外外的找人处置……
周义很快被方久燕拎回来。借着月光看到一地凌乱……
怎么说呢，他其实不想想歪，但是小太监在这方面很敏感。
周义点了蜡烛，把地上收拾干净的空档，俊才把外面的浴桶已经装满。
方久燕让两人下去，自己蹲在床边，继续捂着肚子：“俊才都准备好了，小敬敬你……”
于是方久燕眼睁睁看着牧居敬掀开被子，走去了屏风后。
刚才借着月光，他看的隐晦，如今烛光通明，方久燕鼻尖一热。
“唔。”方久燕捂着鼻子，血从指缝中滴出来。
牧居敬人还没走到屏风，听到方久燕的声音，转过身，看到方久燕指尖的血，于是，他又想起进屋时方久燕吐了他一身，莫不是吐血了？
牧居敬关心则乱，赶紧将方久燕抱上床，打开方久燕的手：“还不舒服？”
“没事，出鼻血了。”方久燕仰头，牧居敬习惯性地去拢袖子里的帕子，伸手才发现自己啥也没穿。
……
牧居敬默默拎起方久燕的袖子，再按住方久燕的手“自己按着，一会应该就好了。”
方久燕又欣赏了一下牧居敬背上线条匀称的肌肉，才收心止血。
牧居敬洗澡换的衣服是方久燕的，有些小，所以牧居敬没有系腰带，领口也没有扣上扣子，走到床边看方久燕还缩在一起，疼得脸色惨白。
刚刚两人也不过隔着个屏风，方久燕哼哼唧唧地跟他说了自己吃了一盘子冰块现在闹肚子。
牧居敬爬上床，将人抱在怀里，手抵着方久燕的手，缓缓带着方久燕的内力走，这次没感觉到凉快，方久燕只觉得肠胃热热地，虽然出了一身汗，但是好在没那么疼了。
方久燕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人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睁开眼，牧居敬就靠着床头坐着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照进房间的日光，在白皙的眼底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方久燕正枕在牧居敬腿上，自己的手还拉着牧居敬的手，想来是夜里带着他的内力给他缓解后，直接睡了。
牧居敬感受到方久燕动了，也睁开了眼睛：“还疼么？”
“不疼了。”方久燕起身，昨晚出了一身汗，在牧居敬怀里待了一晚上，牧居敬的澡是白洗了。
方久燕起身，喊了周义准备洗澡水，又去找俊才去豪华马车1号给牧居敬拿衣服，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到武林大会开幕式的现场。
牧居敬和方久燕分开，回了少林的队伍中。
方久燕晃悠到六哥方久千身边坐下。眼神却没离开牧居敬，在一堆光头里，只有牧居敬一个长发飘飘，真好看。
方久燕看着各家掌门开始吹嘘自己坐下弟子，又看向比武台上衣袂翻飞的青年弟子们，忽然觉得这个武林大会，好像就是场大型校园运动会，也没有电视剧中的剑拔弩张，什么追讨魔教，什么同仇敌忾。
方久燕看比武看的认真，但思绪却飞会了昨晚，他为什么会对牧居敬的身材流鼻血？
想着想着，方久燕的眼神又飘向了少林的队伍里，寻找牧居敬的身影……
方久燕眼神定在牧居敬身上，他不会是喜欢牧居敬吧？
方久燕甩甩头，不可能，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他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应该？
方久燕豁然起身，跟方久千说了句自己困了，想回去睡觉。
方久千今早问过俊才方久燕为何没有准时到，俊才说了昨晚方久燕吐了一场的事情，知道方久燕不舒服，便让他先回去。
周义跟着方久燕往回走。
方久燕抓耳挠腮，牧居敬会不会喜欢自己？之前因为涉及凉风雪和自己的关系，所以一直没解释，在外看来，自己曾经叛国，名声不好；之前自己君子六艺好像都不太行，嗯，除了御射，其他确实不行，臭名昭著；之前自己逛青楼，牧居敬还打了他，在牧居敬眼里，斯文扫地……这样看，牧居敬对自己的印象不是不好，是很差，简直声名狼藉。
牧居敬呢？年纪轻轻的天权境武功奇才，有才；堂堂当朝贤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权；君子六艺样样精通，一年看一墙书，有能力……再怎么看，牧居敬也不会看上自己，相差太远，没有机会。
更何况，他方久燕是个男的，性别不对，简直暴击！
“小七！”一声呼唤让方久燕从对比的伤害中清醒，看着眼前的四人穿着五岳剑派的弟子服，是华山派的人叫的他，但是他不认识，以前的朋友？
“诸位是？”方久燕失忆了，人人皆知。
“小七，你真的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了？”衡山派的弟子一脸震惊，方久燕就知道，每个人开场白都会是，不记得我们了？
“嗯，不记得了。”方久燕打了个哈欠，他还没想明白，得回去想想，虽然印象分不高，但是他可以努努力，未成年十六岁还有两年及冠，到时候若是能配得上，就表白！
都说追老婆得不要脸，他完全可以，只要不怕社死，性别不对不是大问题。
“好女怕缠郎！”方久燕不知不觉嘟囔出声，五岳剑派的几个人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方久燕声音小，五岳剑派的人站的不近，方久燕确信他们听不到，抬头看向几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想不起来，我们玩一会你就想起来了，走走走。”嵩山派的弟子过来拉他的手，方久燕皱眉躲开“我要回去睡觉了，让开。”
“不玩就不玩。”泰山派弟子瞪了嵩山派弟子一眼，给方久燕让开了路。
方久燕带着周义往前走，路过嵩山派弟子后，周义被那嵩山派弟子一把拉了过去，那人一手揽住周义肩膀，周义整个人就被禁锢在了那人怀里。
“方久燕，你不跟我们玩，让你家这个小厮陪我们吧，正好我们缺条狗。”嵩山派弟子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放在周义腹部，作势要往下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