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谋》酒折

5、正事 道貌岸然的

　　第五章正事

　　铖宣徐徐地迈步向门外走去，经过人的时候见他还在笑，微微倾身在耳边说了点什么，只见刚刚还在笑得狂妄的人瞬间沉默了，然后把眼睛放到了铖宣身上，满脸的不相信，这一次笑容转移到了铖宣的脸上，只是没有笑得像元泽识那样张狂，满脸得逞。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小叶由衷感叹道。

　　回到了给苏津安订好的房间内，小叶也随其后进来了“小姐，刚刚我去点了几个菜，待会儿吃完了饭就躺下休息休息吧，花费了太多精力了。”小叶确实心疼极了自家小姐。

　　“嗯，”然后苏津安看了小叶一眼：“这个铖宣会医术吗？信息网有误？”

　　“不可能啊小姐，我们的情报在整个六泽都是数一数二的，有就是有，我们都查不到的肯定就是没有。”

　　“罢了，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去办件事吧……”苏津安扶了扶额头，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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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元泽识一进马车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路了对面的人一直假装闭目养神也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实在是把元泽识憋屈得厉害。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却听里面没有动静，只好提醒到“公子，安定王府到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好在外面安静地候着。

　　车内元泽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等男人睁开了眼又换了一副面孔：

　　“嘿嘿，殿下，到我家了，您不会不想进去了吧？害，其实我也认为不需要去，反正也没什么可以聊的，”然后看着他谨慎地吐出了两个字：“是吧？”

　　“世子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吗？”铖宣终于睁开了眼睛开了口。

　　“害，这算哪门子的任务啊，反正完不成又扒不了一层皮。”

　　“哦？这么说那件事说出来挺严重的，可以让你扒一层皮啊？”语气里满是慵懒随意。

　　元泽识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你太过分了，你就是想弄我是吧？”突然语气一顿，话音一转：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和漂亮姐姐走得近你心里不畅快了是吧，报复我呢是吧，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漂亮姐姐，让她知道你是怎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元泽识越说越上头，愈发停不住往外蹦字。

　　铖宣听到他这样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这世界吵得很，额头被闹得直跳，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开口说：“只是不知道是你先开口还是我先开口了。”随即走下了马车朝府门口走去。

　　元泽识一下懊恼极了，情急地一纵就跳下了马车快步朝铖宣走去，“靠，你真的有非分之想啊！”

　　见铖宣反过身来用死人般淡漠的眼光看向他，他赶紧态度一转在他耳边阿谀奉承道：“哎，别别别，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殿下就当我放了个屁？”

　　铖宣倒是微微向后仰身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嘴里的话又满是讽刺：“呵！世子这么拉的下脸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哈哈哈。”元泽识笑得尴尬。

　　府内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上前来到铖宣跟前，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然后又瞟了一眼他的身后，继而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荣王殿下，王爷等候多时了。”

　　铖宣稍稍点了点头跟上，侍卫见元泽识也跟着一起走立刻道：“世子，王爷有令，只荣王殿下一人前往。”

　　“啊？”元泽识见此不由微微皱眉，而后眉飞色舞地看向铖宣，好像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完的话，铖宣倒是看懂了他的意思，不过只是一笑了之随后跟着侍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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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起了啊？这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苏津安坐在椅子上一手捧着书一手拿起一盏茶默默地喝着，“白日里不宜久睡。”

　　“这天都要暗下来了还白日呢？”小叶不由嘀咕了声。

　　“公子还没回来？”

　　“嗯，还没呢。”然后忍不住地一直看着自家小姐。

　　苏津安的长相不是传统上浓眉大眼的美女长相，反而有种遗世独立的美感，不像是个会置于凡尘中的普通人。眉梢和眼角藏着掩不住的秀气，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落在书本上的眼神尤其真切，眼睑下的泪痣又让整张脸有活力了起来。

　　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脸颊线条柔顺，小巧的鼻头映着窗外夕阳的霞光让人添了一份娇俏，嘴巴小小的，粉唇紧抿，虽然不言语，却从淡然之中透着一份自信和坚强。

　　小叶一时之间看入了迷，不由自主地开了口：“小姐，你好美啊！”

　　苏津安听见小叶说的话后只是浅笑了笑，好似一时之间天边的光暗了下来，只见眼前女子的莞尔道：“你又不是没看过我这张脸，好了，我交代给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小叶不满撇撇嘴道：“小姐，你对自己的美真是一无所知。”进而得意洋洋地回了话：“放心吧！”不过又是语气一转：“不过小姐，你第一次出手就放毒，那岂不是？”

　　“嗯，”淡然地吐着一个个自嘲的字组成的一句话：“我本来也不是一个好人。”

　　小叶听到苏津安这样看轻自己急忙反驳着：“呸呸呸，小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谁都比不上小姐的好。”

　　苏津安轻抿嘴唇，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不知何时躲起的夕阳和街上热闹的集市，不由感叹：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我本应该拥有最恣意徜徉的一生，却选择了在阴矮诡谲的地里佝偻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呢？”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且小姐走的这条路也并不是小姐口中的不堪，我不知道什么路是对的，我只知道小姐走的路一定是对的。”

　　而后，来到苏津安身边将手中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小姐，窗边透风，别冻着了才好。”

　　苏津安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小叶的动作，“是对的吗？母亲走了，我要为她报仇，但如果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只留父亲一人在这世上岂不是太残忍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眼中的悲恸溢着外界的灯光，好像是一个迷路人。，又好像更确定了心中的方向。

　　这时门外想起了平简的声音：“姑娘，公子回来了。”

　　小叶见苏津安没有回的意思，只好帮忙回道：“好的，知道了。”听外面的人走远了，拿起桌上的面纱替苏津安戴上：“小姐。”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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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铖宣侧躺在榻上，一手倚着脑袋一手拿着本书在低眸看着，听到开门声才动身坐好将手中的书搁在桌子上，“来了，”抬起眼眸，眼神一触碰到苏津安就拧起了眉，道：“怎么看上去这脸色比我出去之前没好多少，是没休息多久？”

　　“不是，只是休息之后看了会儿书想了些事情，只是看上去不好，其实是休息够了的。”边说边向里走到另一侧榻上坐下。苏津安确实有些心虚，迅速在小叶开口之前就打断了她：“你先出去吧，我和公子有事商议。”

　　小叶看了一下自家小姐又看了下重新侧躺在榻上的公子，不情愿地“哦”了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铖宣不由嗤笑出了声：“心虚的人可商不了什么事。”

　　苏津安不语，只是看着铖宣，眼里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却掩饰的很好，只是足够铖宣看破了。

　　“好了，不惹你。”

　　“此番谈话确实如你所料，元震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苏津安了然，点了点头，“但是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也要更容易办，不是吗？”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认识须臾，但行为处事好像商量了好久。

　　“这么看来你应该也知道了那马夫的身份了。”铖宣好像很喜欢把话放在台面上讲。

　　“嗯，一开始我也只是好奇，但接触下来才发现我们的行踪暴露得太快了些，如果不是有人暗中通报，元泽识不会那么准时出现在那里。”苏津安的语气淡淡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过他虽然办了坏事，却也坏不了好事。其实他要做好事还是坏事，要做外人还是内人都由不得他自己，只是不知道公子打算让他做什么人。”苏津安认为他既然没有处理掉这人也没有避着，那必定是有其他的打算，只是这个打算肯定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的。

　　铖宣听此只是抬起头看向苏津安，嘴角微勾饶有兴味地看着对方。苏津安也看着他，自己细细想着其中的关窍，顿然恍然大悟。

　　这次铖宣看向苏津安的眼里映着汹涌的漩涡，好像想要把人吸附进去，尽管是平坚也不曾看出来的用意却被眼前人不花一日看穿，挫败感的同时感到庆幸，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着笑意：

　　“看来津安已经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