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14、第 14 章 黄金贝壳。

　　黄金贝壳。这是个不错的提议。琳妮丝想道。
　　维克多的家族拥有令人羡慕的柑橘收藏，而黄金贝壳是被他称为味道最浓郁，最美味的一种柑橘。但琳妮丝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并给维克多回信解释了缘由——她目前还需要把能放在农场上的很多精力花费在牲畜身上，并没有时间在这个时候照顾好美味的果树。“也许明年，又或者后年，当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之后，我会有余力挤出时间和精力来照料果树的。”她在信中如此写道。
　　同时，她也表示她很欢迎他们来坎贝尔农场度假——“我很高兴能与你们一起探讨魔法，因为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期，并不知道该如何改进，以及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我的农场充满了自然气息，我也打算把它变成一个生态农场。我说过这个吧？你们将在这里体验到野性，我保证。”
　　她将这封信寄了出去，却没想到片刻后紫水晶就飞了回来，发疯般地拍打着翅膀，差点把琳妮丝的书房变成一座废墟。又过了一分钟，老鼠飞奔过来，说有客人到访。说完这句话，她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
　　琳妮丝有种预感。她走出门外，对着外面喊道：“维克多？萨琪？”
　　萨琪立刻从门厅里窜出来，发出“呼哈”一声，蹦蹦跳跳地和琳妮丝打招呼。她是个非常喜欢将各种风格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戴的法师，就连法师袍也是十分违背常理的样子，很不规律，并且布满了她自己染的花纹。维克多跟在她后面慢慢地走出来，朝着琳妮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我们本来是要月底到的。但是……”他朝萨琪的方向偏了下头，此时萨琪已经开始十分自来熟地参观起琳妮丝的城堡了，“所以……”
　　“我知道，随意的萨琪。”琳妮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吧，我立刻让人去把房间收拾好。二楼还有几个空房间……”
　　“哦，不，我们要用你的全自动打扫工具！”萨琪立刻说，“伊哈米尔说它们之前坏掉过，但是你又修好了。它们一定变得更好了，对吧？”
　　“呃……不，事实上在修理过后它们变得更差了一点，表现都不如来这里的第一次。可能因为一次性要面对的样本太多导致我写好的法术逻辑崩溃了。我不知道。也可能是魔力浓度的问题，但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故障。我更新了数据，但是……我觉得它们还是不能面对更加复杂的应用场合。”琳妮丝说，“而且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它们……它们偏离了我的设想。也许是改良咒语出了问题，但我检查过了，没有错误。”
　　“用一下传统的矩阵呢？”萨琪问道。
　　“不，我的想法是离开我之后仍旧能够行动。传统的矩阵做不到这个。喂！我改良了传统的咒语耶！我当然要用这个啦！”琳妮丝不满地大声喊道。
　　“传统矩阵要求活人来使用。最少最少是有思考能力的生物。”维克多说，“如果这些工具还需要人来监督，那就从根本上和琳妮丝的要求不一样了。”
　　“没错，不过现在改良矩阵也离不开活人，顶多是让我使用魔力的时候不那么费劲罢了。离真正的无人还有点距离。”琳妮丝说，“我还在改进。就是……通过建立微型初步矩阵来写入命令，再通过魔力启动。但这样好像就限制了工具的功能……因为普通的材料所能承载的咒语不是很多，而它们要面对的场所又很复杂多变……总之，还在改进中。”
　　“天啊，无论听多少次都会感到惊奇。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呢？怎么做到让工具动起来的呢？我真好奇它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萨琪大喊道，紧接着她不断重复道，“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
　　琳妮丝带着他们往楼上去。她的抹布，扫帚，拖把等正在那里打扫卫生，和刚来时相比悠闲了许多，不再那么匆匆忙忙的了。这副景象让她的两位法师朋友都惊叹不已，纷纷开始发表自己对于这些工具以及琳妮丝在其上所用魔法的看法。
　　“它们会因为外形的变化而出现问题吗？它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它们……哦！它们有灵魂吗？”这是萨琪问的，她立刻握紧自己的法杖，又掏出她常备的那些素材，按照法术要求的那般做出规定的动作，最后大声说道，“混乱！”
　　工具们无动于衷，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有趣。”萨琪继续打量着工具们，“我还以为它们有灵魂。所以只是按照已经编写好的咒语行动？我看看……魔力感应……运动……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简单的生命。”
　　“萨琪！”维克多喊道。
　　“……是的，我刚刚说过我写入了命令。以及没有人会使用灵魂，萨琪。自从……没有人会使用灵魂。这是……没有人会使用灵魂。那是奴役。”
　　萨琪不明所以，她看看维克多，又看看琳妮丝。在注意到她腰上挂着的圆球之后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她紧接着又说：“在如此普通的素材上做到这种程度，天啊，琳妮丝，你绝对是我们当中最有资格成为大贤者的。有谁能做到你这种地步呢？你才十八岁！你会有一个完美得让所有人都羡慕死的未来的！来讲讲启动吧！你怎么让它们动起来的？”
　　琳妮丝高兴了很多。她喜欢听别人的恭维，非常喜欢。
　　“是的，是的，我知道。大贤者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不过……我想靠这个可没办法拿到大贤者的名号。因为……唉，好吧，这些工具目前还是只能依靠我来运行。我的意思是说……我在操纵它们。”她耸了下肩膀，“所以说启动就是平时那种施法的启动啦。只是把需要吟唱的咒语缩短成了……就像是……扫把，去打扫另一块走廊……这样简短的命令。”
　　“喔，这很不错，但是我可没看出来。你在施术吗？”萨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杖，“我没有察觉到魔力波动。喔，静默法术吗？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在做小动作吗？”
　　“拜托，我在做‘无人’功能诶，当然要使劲把自己排除在外啦。不过到现在还没能做到真正的无人而已。所以法杖必须要时时刻刻在身边才行。”琳妮丝说，“看看上面的矩阵，我用了很多对魔力敏感的咒语，因为我希望在我不在城堡的时候它们也能工作。目前来说，唔，做得还算可以吧……但我希望最终呈现的作品是成熟的，完美的。所以我才询问维克多的建议。”
　　“那你就不该推出你的锄头。它们太简单。我说过这个。”维克多说。
　　“但我希望观察一下市场的动向。我说过了。”
　　“风险很大。我敢打赌亡灵法师和没什么信誉可言的巫师会立刻进行模仿。我也说过这个。”维克多说。
　　萨琪凑过来，她现在已经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高高兴兴地说她听说琳妮丝养了牛羊还有猪，希望去看看它们。
　　“漂亮的小牛！小羊，还有猪！”她喊道，“光是畅想它们在草地上悠闲地行走就让我感到十分兴奋。如果我见到它们，我一定会尖叫起来的。哦！你还有鸡！一定都是可爱的小鸡。”
　　琳妮丝想到了随地大小便的牛，身上生了蝇虫幼虫的羊，还有身下一滩血水的猪。到目前为止只有鸡没有给她带来什么麻烦，但有了前面这些经验，琳妮丝不觉得它们也会很可爱。
　　她讨厌动物身上的味道，就像讨厌一个不每天洗澡的人一样。但朋友们是来度假的，他们不会有机会了解到农活有多么烦，也没有分担琳妮丝坏情绪的义务。最重要的是，她是主人，主人的职责应该是让客人拥有美好的体验。所以她让露易丝准备好了敞篷马车，亲自驾车带着朋友们找到了正在山坡上吃草的牛群。那是一个很小的牛群，但其规模大小并不妨碍维克多和萨琪见到它们时露出好奇的表情，生出想要近距离看看的念头。可牛一直在躲着他们。三人最后只好站在距离牛不远不近的地方，惋惜地观望着牛的一举一动。
　　“多么漂亮的黑白花色，多么富有光泽的毛皮。”维克多赞叹道，“还有那些乳||房，多么优美，多么硕大。母牛的生命力将通过那些优雅的凸起传递到小牛身上。”
　　“其中有两头将会在冬天产崽。”琳妮丝说。
　　“为什么？”
　　“因为牛的怀孕周期和人差不多。”琳妮丝回想着艾萨克的话，“它们是刚怀孕后被我买下的，也就是……一两个月前？请原谅，在这里你总是很难注意到时间的流逝。总之，我还要等很久才能拥有小牛。”
　　“它们一定可爱极了。”萨琪叮嘱道，“你到时一定要写信告诉我。还有它们的画像，我要画像……哦！维克多，为什么我们不在这里住到冬天呢？”
　　“哦，萨琪。真的吗？”
　　“每个自然派法师都应该亲近自然。想想我们其他的朋友，他们都开始隐居，或者去乡下居住，或者像琳妮丝这样买下一个农场了！这既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自然，也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启发，让我们的魔法变得更加地完善——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做出了那些选择。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留下来呢？我们甚至还能给小牛接生！我要当小牛教母！”
　　“不，光是自由的。我不应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但是你可以搜集到坎贝尔农场剩下季节的所有光！”
　　“而且我也不觉得随意的萨琪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将近一年。”
　　“唔，你说得对。我突然想起下个月我们要去看雨。”萨琪转头对琳妮丝说，“你愿意来看雨吗？就在红花谷。”
　　“如果你们想在红花谷的下个雨天到达那里，那你们明天就要走了。”琳妮丝说道。她有些不高兴，但萨琪是随意的萨琪，她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并非不重视她。所以她只有一点点不高兴。“路上要花很多时间呢。”她说。
　　“我们可以坐火车。虽然很不舒服，没有座位。”萨琪说，“但是火车很快。”
　　“因为现在的火车以货车居多。设计当然也是运货的设计。”维克多扁起嘴巴，将两边用力向下拉，“真希望在我还活着的时候那些公司能意识到人不是货物的一种。我需要更有尊严的搬运方式。讨厌的矮人，你觉得他们真的乐意被人当做货物一般对待吗？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报复我们。”
　　“对呀，就像是那种论调啦。那种……人类骄傲自大，夺走了我们许多东西——拜托，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做过啊！一群小心眼的家伙。”萨琪也说。
　　“但是，”琳妮丝说，“溪谷地没有火车。附近的风磨坊和哭嚎坡也没有。你们得去……鹿角镇。”
　　萨琪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天啊，维克多。我想我们赶不上雨天了。”
　　“是啊，萨琪。这显而易见。”
　　“但是！”萨琪高举双手，高高兴兴地说，“我们可以帮琳妮丝照顾小猪！你说你接生了二十只小猪！”
　　“没有那么多。”琳妮丝说，“只有十六只，离二十这个数字还差四只。还包括两只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