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13、第 13 章 琳妮丝正处

　　琳妮丝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根本没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直到阿奇尔将那只小猪崽拽出来，看到它完好无损后她才松了口气，用魔法将这只差点不能顺利降生的小猪拎了起来，尝试着拍打它直到小猪做出细微的反应，然后才把它放到猪妈妈面前。母猪因为艰难的生产而痛苦着，但仍努力移动头颅，舔去猪崽身上残留的胎衣。琳妮丝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开始。虽然生产艰难，但他们通过行动使这个过程得到了好的结果。
　　艾米走了进来，作为这个农场最熟悉牲畜，并且有着许多年工作经验的她一直以来都十分关心怀孕母猪已经奶牛们的状况，时不时就会跑来看看它们过得如何。而她看了正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的小猪一眼，很快指出它活不了多长时间。
　　“不。”琳妮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它很好。它个头很大，会长成一只可爱的小猪的。”
　　“它的脚被拽断了。”艾米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波动，她蹲下来，用冷静，甚至是可以说有点漠然的眼神打量着试图站起，但又一次次失败的小猪，“您看，它不是早产儿，但它就是站不起来。”
　　琳妮丝再次感到难以思考。
　　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接触死亡。书籍上常常说死亡就是一场漫长的告别，可没有哪个告别如现在这样让她难过。而且也并不漫长，因为小猪肉眼可见地虚弱。它才刚刚出生，如果没有办法吃到乳汁，死亡很快就会降临。她想起阿奇尔的拽动，又想起自己的魔法和拍打，惊慌失措，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让小猪刚一出生就受了伤。紧接着她又想到可以让医生过来，这样小猪就可以得到医治。但不行，时间来不及。很快，琳妮丝就想到了那些材料。
　　我一定是疯了。她这样想着，骑上辉光，穿过被夜色笼罩的土地，回到城堡，“砰”地一声推开大门，穿过门廊，穿过大厅，大步流星地，坚定地走向图书馆，举起手杖，大声喊道：“接骨木，龙骨，噩梦手指！”
　　切口整齐的细小树枝、外形扭曲，带有尖刺且结节的红色块茎，还有酷似手指，带有无数褶皱并且让人感到想要呕吐的暗黑色干瘪蘑菇连带着瓶子一起飞起来，围绕在琳妮丝身边，并跟着她回到了猪舍。
　　那只小猪还在努力站起来。它那一次次的尝试让它的健康状况更加不容乐观，断开的骨头摩擦着还稚嫩的血肉，像是一把刀一般将其反复割开，造成更多的伤害。琳妮丝大步走过去，跪坐在它旁边，并强硬地示意其他人离她远点。随后，她从三个瓶子中各取出自己需要的分量，徒手将它们搓成粉末，画着圈自半空慢慢地撒在小猪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此时此景，她只能向一位神灵祈求。
　　“伟大的树母，”她念叨着未经过思考，本能地说出祈祷的话语，“我祈求……”
　　祈求什么呢？琳妮丝不知道。她曾未因为这种事而祈祷过。法师从不祈求。因为祈求没有任何用处。
　　与此同时，那些混合在一起的草药开始发挥作用，效力顺着皮肤渐渐地渗入到了小猪的骨肉当中。琳妮丝神色肃穆，伸手轻轻地将那处已经肿胀得如同气球的地方扳正，并死死捏住，直到瘀血褪去，骨骼重新长好为止。小猪终于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来到乳||头跟前，喝上了第一口奶。
　　它母亲的生命力随着乳汁来到它的身体中。每喝一口，小猪就变得比上一秒更鲜活。琳妮丝看着它，松了一口气的身躯终于软下来，要不是阿奇尔及时抓住她，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那是什么，小姐？”艾米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是魔法吗？”
　　“是的，你可以这么认为。”琳妮丝说道，“这是我的朋友，知识明烛第二席，善良的潘结合巫术和草药知识……你可以称其为炼金术的东西所创造的新的魔法。她称之为‘治愈魔法’。原理是通过自己的魔力在草药和病患之间建立起链接，短暂地赋予病患草药的特质，并帮助他们更快地恢复……”她喘了口气，“就是这样。接骨木和龙骨都可以让骨头恢复更快并且变得更加地牢固，而噩梦手指在于让猪接受草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这个魔法只在人类身上用过。”
　　她咽了口唾沫，说：“记得提醒我给她写封信。我觉得她会想知道她的魔法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这只是一头猪。”艾米说。
　　“这是我接生的小猪。”琳妮丝说。
　　尝试一种全新的，尚不成熟并且不熟悉的魔法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接下来琳妮丝是坐在稻草堆上，靠着猪舍的墙壁围观了整个生产过程的。这一只猪妈妈的分娩很不顺利。它通常要痛苦呻|吟几个小时才能产下一胎，到第二天天亮为止，它才生下包括第一只小猪在内的四胎。其中一个因为在母亲体内待了太长时间而不幸地成为了死胎。其余两个的状况也不怎么好。艾米悲观地认为它们会因为缺氧而变成智障猪。但考虑到这些将会被卖掉的猪只需要好好吃饭让自己长大，智商高低并不影响它们的售价，智障就不是一件能让人感到痛惜的事情了。中午，这只母猪再次产下第二头死胎，宣布漫长的分娩终于结束。
　　琳妮丝感到头晕脑胀。她第一次任由阿奇尔掌控辉光前进的步伐，因为她差点坐在马上睡过去，回到房间后连睡前梳洗都来不及做，就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她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但还是感到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只吃了一碗放了豆子的古怪米粥，接着给潘写信，进行洗漱和睡前护理。半个小时之后她又爬上了床，继续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好多了，也有力气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琳妮丝决定不再插手有关于猪的事情。因为她一想到猪就会想到那些刚一出生就浑身猩红且肿胀的死胎，心脏也跟着痛苦不已。为什么人们会说死亡是一个漫长的告别呢？这一点都不漫长。当她看到那些死胎时，死亡就已经发生了。它短暂地就像是存在于蒲公英上的种子，被风一吹就迅速地往远方飘去了。于是她立刻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阿奇尔，允许他和艾米可以自己做决策，并不需要事事都来询问她的意见。弄完这些，她立刻觉得轻松多了。
　　紫水晶从专门为它开着的小窗子里飞进来，落到琳妮丝的书桌上。它带来闪耀的维克多的回信，也带来了他的礼物。一个精致小巧，灯光会上下浮动的柔光手提玻璃灯。
　　琳妮丝展开信纸，开始读维克多的回信。
　　“……依照自己的需求将魔法与农具结合在一起很有你的风格，也很符合我们新生代法师的美学。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魔法应当为人类服务。只是如果要让产品进入市场，那我们就不得不受到市场的约束，也必须考虑到市场对于新产品的反应，以及后续发生的连锁反应。这让人无可奈何，也让人感到气愤。不要急切，琳妮丝，我从你的文字里感受到了这种情绪，我认为你太执着于做出一番成就了。或者说急于求成？你总是急于求成。而且你也说这些锄头的运作原理很简单。我想这句话的潜台词应该是它还有进步的空间。如果你真的希望推出这款新的魔法商品，那为何不去农贸会上转转呢？我听说这是有关于农场主的聚会。你现在拥有一座农场，参加这种聚会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我对你的小猪很感兴趣，动物的幼崽永远都是最可爱，最能让人喜欢的。我知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不要在意那些人的意见，他们只是你的员工，并不能代替你去经营农场。你的倔强和叛逆正是推着你走到现在的动力，不要太拒绝它们。但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好吗？我认为你提到过的莫顿先生很有学识，他是个真正的农业专家，弗兰克家族的人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我希望你的‘隐居’生活愉快，不要总是焦头烂额的……我认为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因为你离开法师塔的时候腿伤又有些反复。我听潘说的。你按照她所说的服药了吗？”
　　“……你现在在溪谷地，对吗？七月份要到了，我跟随意的萨琪希望去你那里度过这惹人厌烦的夏天。好吧，其实是萨琪突发奇想想要过来玩，我不得不临时通知你。大概月底我们就会到了。如果萨琪没有再突发奇想的话。我们带了一些新书，可以坐在一起讨论讨论我们的法术。”
　　“这盏玻璃灯是我的最新作品，因为受到了萨琪的启发，所以我使用的是飘忽不定的晨光。如果你觉得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你那里有橘子树吗？如果你没有黄金贝壳，我可以给我的家人写信，让他们从果园里给你挑几棵送来。我很喜欢黄金贝壳，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希望我的朋友们能拥有它。如果你愿意，请给我回信。”
　　“您忠诚的朋友，
　　闪耀的维克多·美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