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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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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莫邪仔细得帮它检查了一下周身，暗叹这灵药煞是好用，昨日还略显严重的伤势仅过了一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小东西，自己活动一下试试！”莫邪淡淡道。
听闻此话，流殇嗷呜一声蹿下塌，在屋子里快速地跑来跑去，跳上书桌爪子上沾上墨水又在纸上乱踩一通，然后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挑衅地看向莫邪，像是在记仇方才叫它孽障一般。
莫邪嘴角抽了抽，无言叹气，见它已无大碍，不再搭理它，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轻轻拿起笔。
流殇自己闹腾了一顿，见无人理会，也觉得无聊，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莫邪的脚边，伸出爪子在他的腿上挠了挠，见他没有反应，又大胆地跳上书桌，瞪着眼睛看着纸上的字迹。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流殇心里诽谤着，这人果真是个木头，喜欢抄些这么无聊的玩意儿，干脆出家做和尚算了。
想起面前这张还算俊朗的脸剃光了头发，点上戒疤，穿上僧衣，手里再盘中佛珠子，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阿弥陀佛，流殇就暗自笑的几乎要打起了滚儿，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咚咚！
门被敲响了。
流觞一怔，锐利的眼神看向门口处，莫邪自然而然地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而后道：“何事？”
“大师兄，师父说你前些日子除邪祟辛苦了，安排我送来桃花苏酥。”
“进来吧。”莫邪将毛笔搁置到砚台上，淡淡道。
流觞立马跳到他的怀里，不安分地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身子，眼睛微微眯着。
一名弟子走进屋子，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施了个礼遍离开了。
大抵是桃花酥香味扑鼻，流觞使劲嗅了嗅，鼻子抽动着，这副样子看在莫邪眼里着实有趣极了，他伸出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捏起一块桃花酥，在流觞鼻子前晃了晃，让香气尽情地散发，而后道：“想吃吗？”
流觞抬起眸子看向莫邪，此人虽然神色清冷，嗓音也淡淡的，但是眸子深处的捉弄意味却令他看的清楚。
哼！披着一层清冷矜贵的外皮，没想到骨子里却挺坏的。
流觞顿时有些炸毛，后腿一蹬立起身子来，脑袋一伸瞬间将他手里的桃花酥叼走，一眨眼跳到窗台上大口地吃起来，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莫邪。
莫邪嘴角抽动一下，垂下眸子又捏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而后动作优雅地泯了一口茶。
这人哪怕只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衫，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优雅，好似将清冷矜贵刻到了骨子里。
滴答！滴答！
貌似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流觞回过神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口水，顿时尴尬地拿爪子抓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儿。
太丢人了，老子活了三百多年了，居然频繁在这个凡人面前失态，烦人！
莫邪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只当是小畜生的撒泼。
翌日。
老宗主将莫邪传去大殿，说有紧急要事要安排，莫邪听闻匆匆奔往大殿，刚刚睡醒的流觞见状立马悄悄的不远不近的跟着。
大殿上，老宗主神色严肃。
莫邪匆忙赶到，“师父，是何事传唤徒儿？”
老宗主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山下的仙蝶镇近期闹鬼，刘家庄的人来求助，你下山去看看。”
莫邪低头：“是！”
流觞躲在殿外，将身子缩成一团，嘀咕着，“这凡间闹鬼的事还真不少。”
莫邪转身就要离去，“慢！”老宗主突然伸手将他叫住。
莫邪转身，恭敬道：“师父还有何吩咐？”
老宗主看着爱徒，面上带着一丝关心，“听闻那厉鬼很是邪门，可需要带几个人手去？”
莫邪一拱手，“徒儿可以处理，就不劳烦其他同门了，请师父安心。”
老宗主点头，看着莫邪离去的背影，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从小就像个冰块做的一样。
莫邪出了大殿就奔往山下，流觞依旧悄悄跟着。
莫邪轻功极好，转眼间就到了山下的仙蝶镇。
镇上还是很热闹的，行人络绎不绝步履匆匆，一路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莫邪背着一把剑走在其中，和他们格格不入。
而流觞这边更是施了个法术便来到了仙蝶镇，比莫邪还早到一步，此时已恢复人身，站在角落处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莫邪的背影。
许是目光太火辣了，莫邪察觉出有人盯着他看，本能地一转身，流觞立马变回白狐缩成小小的一团。
莫邪环视四周发现并无异样，便又转身赶往刘家庄。
流觞眼珠一转，嘴角微微挑起，心道难得下山一趟，本公子便陪你这闷葫芦玩玩，一瞬间一股轻烟冒出，他化身为一名红衣女子，面若桃花和上扬的眼尾倒是和他本身如出一辙。
她轻笑一声，不远不近地跟在莫邪的后面。
“糖葫芦，好甜的冰糖葫芦~”
一名老汉背着一个糖葫芦棒子，与流觞擦肩而过，那枝头插满了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靠的近了散发出一股子香甜，直往流觞的鼻子里钻。
流觞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而后紧追了上去，“等一下！”
老汉回头，发现是一名貌美女子，不由晃了神儿，结巴道：“姑娘，啥，啥事？”
流觞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往老汉身上一扔，又迅速拔了两根糖葫芦，“这两根，我要了。”
说完，风一般地离去了。
流觞一边走一边舔着果子上的糖，“嗯，真甜，以前怎么从未吃过呢？”
只顾着吃糖葫芦，没看清前方的路，一脑袋撞上了一个东西。
还未来得及看清，上方便炸开了一个暴怒的声音，“他娘的，眼瞎了，往老子身上撞······”
流觞一抬头，见是一名彪形大汉，此时正怒瞪着两个大铜铃似的眼睛。
而大汉待看清流觞的模样后，大骂的嘴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绝色女子，嘴角也流下透明的液体。
“嘿嘿，小娘子，你是谁家的啊？”
流觞见他这般，勾起嘴角冷笑，可看在大汉眼里却美艳无比 ，他更兴奋了，搓着两个小蒲团似的大手不断的逼近，“看小娘子不是本地的，是不是没有亲人啊，不如跟我回家。”
“呵呵呵。”流觞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直视着他，“我跟你回家？”
大汉猛点头，流觞笑的更加灿烂，“我跟你回家，你给我什么好处啊？”
大汉听了嘿嘿直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
流觞笑的眼睛弯弯的，带有一种妩媚的神采，她又笑了，“好啊，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说着，她一挥衣袖便走了，大汉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流觞引着大汉一路走到了野外，前头便有一条河，流觞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轻轻跳入河中，溅出一个漂亮的水花。
大汉笑着，“小娘子，你怎么到河里去了呀？”
流觞回眸一笑，勾勾手指，“来呀！”
大汉流着口水，蹬蹬蹬跑上前，一下子栽歪在河里，大喊着：“小娘子，我来了，等我好好疼你！”
流觞站在树旁，撤回了幻影，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大汉冷冷一笑，“登徒子，注意打到本公子身上来了！”他转身离开。
莫邪一路打听，已经到了刘家庄。
一进刘家庄，便觉此地阴森无比，冷气环绕。此时已近黄昏，家家户户闭户，街上偶然遇到几间铺子也已经打烊了，店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莫邪疾走几步上前，“店家，敢问刘慈家怎么走？”
那店家打量他一会儿，疑惑道：“你是？”
“在下青云派弟子，来此地除邪祟。”
店家眸子染上喜色，“哦，你就是仙家派来的啊，你可算到了，我们这个小镇啊近来可算遭殃了。”
莫邪皱起眉头，“你且细说。”
店家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说啊，这个刘慈家可邪乎了，一个月来每每到了半夜总能听到哭声，那个凄惨的劲儿哦，真是渗人。”
“哭声？”
“对啊，确切的说是每晚刚过子时，这声音就开始了，那声音好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弄得整个镇子都阴森森的，每到黄昏，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店家看了看天色，西边弯月隐隐挂在天际，寒风一吹，地上的枯叶开始乱舞，他打了个哆嗦，“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一会儿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说着就要走，莫邪一把抓住他，“慢着，既然我是来解决此事的，就一定会还镇子一个安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都与我说说。”
店家满脸焦急，但被莫邪拽着又走不了，只能无奈道：“这刘慈也是镇上的一位善人，做染织生意发家的，修缮学堂，接济穷困人家的事情不少，人人都说他好，年前刚娶了儿媳妇，是临镇首富的女儿，可谁知道三个月前，突然疯了，然后就经常半夜听到女人哭声，哎~”
“竟有此事？”莫邪沉吟着。
“谁说不是呢？哎，我真的得回去了，天色越来越暗了。”店家挣脱了莫邪，一溜烟跑了。
莫邪看着他的背影，“看来得去刘家查看才是正经。”
莫邪正要抬步，倏地刮起一阵邪风，将满地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最后形成一个旋涡不停地旋转，越老越快，似乎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卷进去。
“呵呵呵呵~~~”
一阵轻盈的女子笑声传来，清脆悦耳，但带着一股邪气。
莫邪紧紧握住剑柄，盯着那旋涡，冷道：“你是谁？”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笑意盈盈，“我？刚刚讨论完人家，这会儿又忘了，真是负心人！”
那娇嗔的语气，令莫邪一阵酥麻，他立即冷下神色，冷冰冰道：“哪里来的妖孽，敢在人间作乱？待我收了你！”
说罢，莫邪拿出法器，默念咒语，顿时法器上发出幽幽蓝光，周围的空气变得紧致起来，似乎任何活物都能被吸入其中。
募地，空中传来一声娇吟，随即那声音带着一丝痛苦道：“你这呆子，不跟你玩了，哼！”
而后，那东西好像没了，街道上变得正常起来。
莫邪无奈收了法器，按照之前打听的往刘慈家走去。
刘慈的宅子立于刘家庄的正中央，宅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一点不影响他的大气和古朴，和周围的石头黄泥筑成的房屋格格不入。
一团轻烟出现在宅子后面，落地化成白狐。
化为本身的流觞伸出爪子抓了抓腮，气哼哼想着，那人真不是东西，方才不过是想和他开个玩笑，竟然想收了他？不解风情到极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