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No.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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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山南先生有些不同寻常。
比起往日的温和笑语此时已消失不见，代替的则是沉默寡言。
早起训练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有种视线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但转过头去却只看见那人转身离去的背影。
“雪村，你也看见了吧……”
一旁正在督促队士们练剑的永仓新八走过来，脸上全是抹不去的担忧。
我点头：“是山南先生。”
他的眉头紧皱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自打回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平常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什么事也不和大家说了，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变成怎样……”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目的是略显萧条的背影。
“再也不能拿剑了啊……”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倾吐了出来：“我从来都不敢想自己若是失去剑会是什么样子……”
“雪，雪村？”
“若是失去剑了，就代表着会失去保护千鹤的力量，那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绝不倒下的信仰失去了，自己便如同死亡一般的行尸走肉。活着，即是死亡。”
我看着他略显惊异的双眼，却不难发现他眼底涌动着的感情：“想必你们新选组也是如此吧，尽管每人的信仰不同，但确实都是朝着那一个方向前进。”
他愣了一会，终究还是几不可见的轻点了点头。然后，一只大手就按在了我的头顶，使劲的揉了起来。
“一大清早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心情真是糟透了必须要找些什么事情来分担一下啊雪村你的头发不错啊比平助的软多了……”
面无表情的拍开头顶上那只不停作乱的贼手，举起竹剑：“永仓新八，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哈哈哈认真起来了……喂喂不是吧来真的啊……啊！！”
满意的看着身上满是被竹剑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永仓新八，转身回去准备吃早饭。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那张平时脸上总是挂满笑容的人微微垂下嘴角，喃喃道：“信仰啊……”
是啊，是信仰。
没走两步，便看见在庭院中帮新选组洗衣服的千鹤，心中的喜悦顿时翻涌起来。
千鹤，就是我的信仰，我必须要保护的人。
早晨，训练完毕后。
随着千鹤到达厨房，这一路上竟是被碰到一个来阻挡的队士实在是难得可贵。
“早上好。”
千鹤在门口打了声招呼，随后屋内便有人回声。
是冲田总司，抬眼望去，还有斋藤一。
“那个，冲田先生和斋藤先生知道怎么做菜吗？”
“其实并不仅仅只是我们，准备饭菜是轮流来的。”
听闻，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啊，既然是女孩子的话，做饭技术应该会很好吧。”
冲田总司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千鹤。
难得的，脸有些发热的转到另一边，不希望别人看到。
“呃……这个，应该是吧……”
千鹤干笑着，嘴角有着轻微的不正常的抽搐。
“咳。”我一声轻咳打断他们的对话，对着千鹤说道：“走吧，去吃饭。”
说罢，便一躬身往外面走去。
我很乐意跟别人提起千鹤，很乐意同别人说起剑术，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
总认为自己可以将千鹤照顾的好好的，却单单在一件事情上败的肝脑涂地。
那就是做饭。
一想起做饭，手指又开始不规则的颤抖。
我和千鹤从小失去母亲，在千鹤很小的时候随父亲到达江户定居。父亲很忙，时常出门，因此留在家里照顾千鹤就成为了我的本职工作。
自然是很高兴，对于自己可以单独照顾千鹤。
然而，在饿了要吃饭的时候……
还记得那盘黑不黑蕉不焦的东西看了就有种反胃的感觉，千鹤更是拿着筷子抖着手尝了一口就哭了。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只能看着千鹤哭却毫无想法。
一会，哭罢。
只见千鹤擦擦眼泪郑重的看着我说道：“姐姐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进厨房了姐姐放心我会好好做饭给姐姐吃的！”
小小的脸上是不容拒绝的坚持，把我刚到嘴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至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一次。
好不容易从回忆中那盘焦黑的东西中抽身出来，却发现千鹤正双眼空洞的喃喃自语：“姐姐做的东西根本就是杀伤力极大的毒药啊父亲回来吃的第一口就晕了三天幸好幸好我只是尝了一小口而已……”
我的脸霎时变得更加不自然，温度迅速升高。
千鹤，看来从小给你留下的糟糕记忆实在是对不起……
……
…………
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到了新选组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半夜，披着外衣坐在廊上欣赏着头顶的月光。
耳边传来的是不远处山南先生每晚必做的训练，不会去劝说他，也不必去阻止。
每个人都应有自己该做的和要做的事情，是别人插手不来的。
现在的冬天还是稍显寒冷，仅仅只披一件单薄的外套估计明天就会染了风寒。
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喷嚏，拽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回屋的时候，一个带着温度的物体从身后贴了上来，温暖顿时涌满全身。
惊讶的砖头，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带着轻佻的笑容的脸。
“这么晚还有这么好的性质观赏夜景啊。”
冲田总司笑着，随即盘腿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不也一样，难道新选组很闲。”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轻声说道。
“还有这个，谢谢。”
他双手向后撑着地板，身子轻轻往后倾斜，笑容更大：“啊，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会说谢谢的啊。”
冲田总司你不找事就不舒服是不是……
轻轻耸了耸鼻子，没有理他，他也不再说话。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有规律的挥剑的声音，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呼吸中带着些粗乱的喘息。
想必是累了。
瞟了一眼身边的人，他正在仰头看着空中的雪花一片片飘落。
“呵呵，还记得，刚遇见你们的时候也是在这种天气下啊。”
他突然轻笑出声：“还记得那时候小千鹤被土方先生吓得晕了过去，表情真是有意思啊。”
然后，他突然靠近，将头凑了过来：“记得是左之助和平助他们带你回来的啊，没看到你那时的表情真是遗憾啊。”
我看着他那张看起来有些气人的脸，想起了十几天前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刚刚到京都就走散的姐妹俩，竟不约而同的都到了新选组里。
“其实是很感激你们的，真的。”
“哦？为什么？”
我看着不远的那颗摇摇欲坠的松树，上面是一片白的，厚厚的一层白。
“因为你们救了千鹤，带她回了新选组，还答应我们帮忙寻找父亲的下落，郑重的说一定会保护她，这些，都是独自在京都的我所不能做到的。”
“尽管很是不愿，但却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有实力能将千鹤保护的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笑。在如此寒冷的夜晚仅仅只着一件里衣他显得尤为单薄，这才惊觉身上披着的竟是他的外套。
脸上热热的，正想将衣服扯下来坏给他时，他轻轻的说了声不用。
我便也不再坚持。
沉默在我们只见展开。在今晚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竟会这样心平气和的与他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仅仅就这样坐着，都好似时间不够一样。
慢慢的，原本传入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然后是离去的脚步的声音。
山南先生回去了。那他，是不是也要走了。
不知为何，心里竟涌出来不想让他走的想法，只要一晚，我只要一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我。
他动了动，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展开腿向后躺了过去。
手枕在脑后，我看到，在月光下他笑的很邪。
“我不会走的哦，千樱。”
脸上的温度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了，便赶紧将在这夜晚冻得发凉的手贴在脸上，散去温度。
就这样，他躺着，我坐着。谁也不说话，谁也没离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夜。
看到远处微微亮起的光，随之黑暗开始退去，我揉了揉坐了一晚有些酸麻的腿，站立起来。
将衣服褪下，叠好还给他，他坐起身来，轻轻接过。
然后，就这样，就此别过。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我轻轻道了声谢，转身往屋内走去。
“啊啊，这一晚还真是冷啊。”
身后传来的依旧是平常一般的轻佻的声音，只不过因为一夜的风吹而显得有些暗哑，使得他原本清亮的声音涂抹上了一层诱惑。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千樱~”
不亚于平地一声雷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发觉自己早已停住离去的脚步，而他，也早已站立在我的身后，低头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和脸上，就如同昨夜的温度。
心，不自觉的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眼睛不由自主的随着他远去的身影，竟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多久，究竟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安静的夜晚了。
阵阵刺痛从狂跳的心蔓延开来，由小变大。痛的，竟是让人难以忍受。
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的声音，挪蹭着脚步回到屋子里后，闭上眼之前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千鹤惊慌失措的脸和比平常高了八调的声音。
“千，千樱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No.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