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密斯的眼泪》何处是归处

37、第三十五话 夜叉的心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王——
　　王只有一个，但是效忠王的人不止只有一个。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只效忠自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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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树林——
　　一阵旋风吹起地上的枫叶。
　　JILA夹住其中的一片，淡淡：“真是没想到呀，罗刹女，你居然会与天、地、玄、黄四方先生扯在一起！”
　　枫叶四处纷纷，步林望着那一片片微红的枫叶，良久，答道：“这有区别吗？”
　　摩侯罗眉心轻皱：为什么呢？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向他效忠呢？
　　在以前，摩侯罗一直她只有力量而已，前几天他才明白她除了力量，还有那个气魄、威性，以及那个运气，因此他也就认了，可是……
　　树林的光线很暗，树叶间阴光遮蔽，如傍晚时分，异常寂静，
　　JILA将那片枫叶放进手心里，揉成一团，古怪的笑：“原本你以为只会与十三家族扯在一起，没想到还有四方先生！”
　　摩侯罗在阴暗的树影下如一个幽灵，他没有说话，只是留意着步林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他的责任是保护“她”，无论“她”发生什么事，即使……“她”真的想死。
　　转身——
　　将那片破碎成团的枫叶无情抛开，JILA勾起唇角，转过身来对步林瞅了一眼。步林怔住了，那笑宁静而寂寞，不知怎么的触动了她内心的柔软。
　　摩侯罗皱起眉，手不由握紧，这么多年来，他也只看过JILA笑过三次，虽然是寂静的笑，但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他的胸口似有着烈焰在翻动，双唇煞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给我看一下你的罗刹刃怎么样？”风中，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倦意。
　　步林略怔——
　　罗刹刃是她的贴身武器，他要看它干嘛？
　　JILA笑着看着僵硬住的步林，唇角上扬，“怎么了？怕我会用你的东西对付你吗？还是怕我抢了你的东西不还？”
　　步林的眼睛略有些阴沉，她拔出罗刹刃，扔给JILA，“你不会那样做的。第一，你不是个白痴，第二，你是个BT。别人做过一次的事情，你不会再做。”
　　JILA冷冷一笑，举起罗刹刃，对着阳光，眼里显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素。
　　剑身对着阳光泛出七彩纤细的光晕来，JILA望着剑，手指抚摸着它，滑出奇异的线条，轻柔得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望着罗刹刃，眼睛发亮，亮的有点不像他本人。这时，没人注意到步林眼中的异样光芒，她微皱起眉，目光聚在剑身上——罗刹刃！
　　不料，剑身传递过来的是冰冷的波动。JILA苦笑，剑身清澈地映出他无奈的眸子，“是吗？秀白雪，这就是你选上的人？秀白雪……对了，你已经不再叫秀白雪了。”
　　枫林中一片死寂。
　　一阵狂风丝裂着枫林，枫叶惊恐地坠落，如同下一场落叶的暴雨。红色的枫叶，斑斓得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但却更像是一场血雨。
　　JILA垂下眼帘，眼珠在薄皮般的眼帘下动了动。他在枫雨中轻叹一声，“罗刹，答应做继承人吧！”这声音带着沉重的倦意，摩侯罗明白他已经是相当的累了。
　　步林一怔，心里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动着，但很快，那情绪被冰冷所吞没，她摇摇头，“这个问题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回答过你了。”
　　JILA才唇边是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慢慢转过身，难以意味的视线细细的打量着一身黑衣的步林，目光月发的古怪，“真是不错嘛，阿利斯家的女儿果然很有魄力，对不对，奥利克帕特拉.阿利斯？”
　　步林猛得仰起头，全身僵硬，如深陷冰窖，“也对呀！阿利斯家的人，地先生的亲妹妹，怎么会屑于做JL的接班人呢？”
　　步林呼吸顿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酷的目光回视看他，牙齿磨噬，“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果他说他在她什么地方装了监视器，她肯定会疯掉。
　　是谁出卖了她？
　　不会是阿轩！
　　更不会是阿尔蒙西德，那么……十三家族中的某些人么？
　　JILA满意地从她的声音中捉到颤抖，大笑：“我怎么知道的？罗刹女，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你毕竟还没有成恶魔，对了奥利克帕特拉，你真的想知道是谁吗？要不要我来告诉你？”
　　步林受惊般的瞪起眼睛，血液渐渐凝固，她握紧颤抖的手，咬紧牙：阿步你要加油，你不可以怀疑他，绝对不可以。
　　凝固住的血液被冰冻起来，步林的身子颤抖着，唇色苍白吓人。
　　远处，摩侯罗松了口气，他真没想到这条消息是真的，这样的话——她应该会效忠吧。
　　风的声音——
　　步林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平静下来。良久，一股傲气从她眉宇间传递出，她扬起手臂，直指JILA，眸子绽放出坚定、自信的光彩，“不用你告诉我了？”
　　JILA睁大眼睛，步林看着他，放声大笑，隐约有着种魄力，“JILA，开玩笑也不能乱开呀！狐狸就说了你最爱开玩笑，这下他可高兴了，终于说对了。JILA，我是JL的继承人，怎么会是阿利斯家的人呢？”
　　既然到了这种局面，那么她也只能这样了！
　　她是阿利斯家的人的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她不想给哥哥添烦恼。
　　JILA微惊，摩侯罗更是不敢相信的的看着她。
　　刚刚是不是他看错了，她怎么会有一种威严呢？额头上渗出冷汗，摩侯罗的眼神是突亮突暗。
　　JILA也反应回来，他将罗刹刃还给步林，看着她，扬声大笑，“那只狐狸呀，预防针给你打的还真是早。”不然的话，她就……
　　眉心一跳，JILA将摩侯罗叫回来，“马上召集所有六星，我要宣布罗刹女成为JILA的继承人。”
　　有了月华琴，他也相信没有哪个家伙再敢多说一句，虽然他并不怕那些老家伙，他决定的事他们不敢违背，而他们越是不满，他就越是高兴。只是如今的这个状况，“她”也不用阻挠什么了——
　　垂下眼帘——
　　他叹息一声——终于可以走下一步了。
　　火红的枫叶在风中摇舞，步林用余光打量着JILA。发丝摇曳，风中拌着枫香，她望着他，手握紧，那目光越发的幽深。
　　“难道……”
　　……
　　夜叉是六星中最特殊的一个，从头到尾，他杀人从来都没动过刀或者枪之类的武器。而是下毒，所以经常到处游手好闲去找什么新型“病毒”。用他的话——他喜欢科学性杀人。
　　夜叉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接任何委托，就算接了，要的酬劳也很奇怪，就是美食。而且他所谓的美食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鲍鱼海参。有可能是做的很精巧的糕点，有可能是热滚滚的大馄饨，或者就是什么香脆的烧饼再或者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冰糖葫芦。
　　反正全凭他心情，最关键的是做这些事物人做这些东西的心情，还有厨艺问题。
　　PS：以上是乾悻婆的传言。
　　步林的厨艺之所以会变得高超全是因为他。
　　“正点，正点！”夜叉抽了口气，脸颊被热气腾腾的饺子熏得通红。他坐在饭桌前，面对着步林，吹着气，吃着饺子，他吃得很慢，每只饺子都要细嚼慢咽才舍得咽下去。
　　步林摇摇头，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一般没有客人的时候，她不会亲自下厨，反正对她而言吃什么不是吃，没有人和她一起吃，就算是吃再好吃的东西，跑到嘴里都淡而无味了。今天饺子的馅是虾肉馅，皮子被她压得很薄，卖相很不错，煮开来，那个诱人的香味是扑鼻而来，洁白晶莹微带着透明，中间微带着粉红，有种像发光的感觉。肉馅鲜美又多汁，还有淡淡的葱香，吃得夜叉眼睛亮亮的。
　　“罗刹，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这辈子煮我吃东西，我辞了JL的身份这辈子帮你杀人。怎么样？”夜叉笑嘻嘻的说。
　　步林白了他一眼，“怎么了？我薪水可不高，恐怕养不起你。”
　　间接的意思是吃完快滚。
　　真是烦人，这个家伙怎么比乾悻婆还难缠，若其他人知道这就是令杀手界闻风丧胆的变态杀人魔是这个德行，她看他在JL也不用混了。
　　“哎！想当年我好歹也是和这臭小子一起决定，把你带回来。可如今那臭小子死了，你对我连那只狐狸还不如呀！”夜叉从碗中夹出最大的饺子往嘴巴里送，边说边笑。
　　步林沉默不语，低下头，吃饺子。
　　在JL，基本就所有中上等的杀手都知道罗珑的死对她而言是个大忌，但偏偏JILA、夜叉、乾悻婆还敢玩世不恭地用他开跟她开玩笑。
　　“也罢，怪也只怪我没那个口福！”他放下筷子，凑近她，似笑非笑，“那么继承人，你就真的决定要在被宣布是JL的继承人的后一天就离开JL吗？”
　　步林抬头，笑：“夜叉，我只答应了那家伙做JL的继承人，可没有答应他放弃步林这个身份。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JL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了。”
　　夜叉拍手大笑，大声说道，“好！有魄力，不愧是迦楼罗选上的人。”
　　“其实当年我，JILA，雪蹄，迦凌，乾悻婆，摩侯罗，还有迦楼罗。7人中，雪蹄、JILA是最有希望成为JL的领导人的。JILA也希望自己不用去多管JL的事情，只管与迦陵……可惜，雪蹄喜欢迦楼罗，而摩侯罗又喜欢雪蹄，再加上迦楼罗对雪蹄没那个心。如果让雪做领导人的话，7个人可怕会分散，所以JILA才成为领导人。原本JILA马上可以向迦陵求婚，可是迦楼罗做错了一件事情让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成为了永远的泡影。”
　　“然后呢？”步林神色不安。
　　夜叉顿了顿，“于是雪蹄就死了，摩侯罗则一直守在JILA身边，至于迦楼罗则无奈下被夺实权，派去神音岛。”
　　“哎~~”夜叉叹息着，这场悲剧要延缓到什么时候呢？再这样下去，恐怕……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提醒你，但一直没来得及对你说，所以……”让他也该像乾悻婆一样见好就收了。
　　夜叉瞳孔一紧。
　　她笑吃声来；“当时不是罗珑选上了我，而是我选上了他。”
　　夜叉暗中惊呼。
　　步林的目光扫过他的面容，逼视而笑，“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