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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话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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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星美术馆——
今天是星期天,美术馆的人很多,罗刹有了黑迂先生的名片,那些美术馆的主管也没有怎么为难她。一个必恭必敬的,而罗刹,只是对他们点点头。
圣星美术馆很大,墙上每副名画都有最安全的保险罩。罗刹一进来,就受到了很多名流人士的注目,毕竟像她这么“小”,这么“普通”的人来这地方对他们而言就是奇怪。
罗刹看着那些画家的画,恍然间有些出神,看着这么多画,她发现自己似乎是进了那个白色的世界,牵动着她的心。
自然的,她也看见了自己的画,配着精美的画框。
画中是美丽的夜景,淡淡的白雾,如梦如幻,淡淡的月光,飘扬着樱花,樱花细细碎碎。在远处,有着一个看不清的身影,花瓣上,有着晶莹闪耀的夜雾,带着五彩的光晕。
这副美丽的夜景引起了很多名流人士的关注。这副画看似普通,但却有一种魔力诱导你再看一遍,再看一遍。
人们打听这副画的作者与卖价,询问了管理员后才知道这副画并不属于美术馆。于是,人们就开始猜测这副画的名字。
《月光》、《樱花舞》、《夏日夜》……
罗刹听了他们的猜测,苦笑着摇头。
突然,一个人的声音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阿尔忒密斯的眼泪——!!”
人群中,一位男子的唇角滑出了个优雅的弧度,
人们面面相觑,品位着这个名字,他这个一部分的迷茫。
阿尔忒弥斯为主神宙斯与暗夜女神勒托之女,阿波罗的孪生妹妹,生于阿斯特里岛。她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月神,奥林匹斯主神之一,亦被视为野兽的保护神。她与阿波罗一样:喜欢森林、草原,因而也是狩猎女神。她的左手上戴着一个红宝石戒指,据说是用鲜血滴染的,上面刻着狩猎标志。
那个男子解释道——这副画中,夜雾就是她的眼泪,看那个少女的身影,像不像是在哭呢?
很强烈的宿命感。
罗刹的心口隐隐传来一阵阵深沉的暗痛,洒进来的眼光让她的世界变得刺眼而窒息,眼前无数的画面疯狂的旋转起来。
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僵硬掉,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变得刺眼,眩晕,寂静。
“砰”“砰”!
她的心脏跳得加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一下子失去血色。
那熟悉的眉太,那熟悉的眼睛,那熟悉的血丝,那熟悉的唇片。
时光流逝,他的俊美如昔。
沐浴在阳光下,他的脸上是邪恶的笑容,凤眼里有着淡淡的幽深。
罗刹脑中的碎片像拼图一样恢复了原状。
她的世界疯狂的旋转,嘴里嘀咕嘀咕的念出两个字:“罗珑!”
但是不对呀,罗珑不是,不是被她亲手——那温热的血,那如噩梦一般的画面和邪恶的笑声到现在她还记得。
他绝情的话,他卑鄙的手段,他恶魔般的心思……
男子身边的几个漂亮女子忍不住轻叹出声,再抬头看他个几眼,更是神魂颠倒,一下子,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到了他身上,无法转移。
不能再看他了。
她要走。
再看他一眼,她怕现在就会疯掉。
罗刹闭上眼睛,脸上闪过决然的神情,飞快的转身向出口走去。
“小姐!”馆长在门口把她叫住。
这一声叫唤使罗刹的身子僵住,再也不能往前跨。她皱皱眉,脑里空空的,茫然,不知所措。
“小姐,你看见你的作品了吗?我特地把它放在特点区呢!”
这时,美术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她身上,部分人都奇怪,馆长为什么会对这个少女这么的必恭必敬。
他的目光也向她望去。
他的目光是淡漠的,突然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转烈,眼底似乎有着被封印住的很深,很深的感情。
罗刹的眼底抹过一丝异光,体内的血液轰的一声冲到了脑部,又急又噪,猛地扭头不去看他。
阳光灿烂而透明。
他凝视着她那个方向,而她却扭过头对馆长说,“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说完,便想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
他的眼底有着暗烈的花火,一双手掌挥开眼前的人群,笔直的向她走过来。罗刹当作没听见,她的胸口闷的难受。
他的声音对于她似乎是噩梦。
他突然一急,追上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低吼一声,“等一下!”
她的身子僵住,心头涌上很复杂的情感,她的背脊僵硬的停止,回国头。眼帘渐渐抬上,手心渐渐渗出冷汗,唇片搐动了一下,可惜没有人听得清楚。
他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喘了口气。
他凝视她,冷漠地声音响起:“你是谁?”
罗刹的身子似乎被什么重重的撞击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里充满的惶恐,她震惊得不敢呼吸。
似乎是个荒谬的梦。
她调节着心理情绪,眼睛微微眯起。
让人想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是谁?你认识我对不对?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笑吗?
他居然这么会问她?
她是谁呢?
对他!她到底是谁呢?是谁呀?
她是不是认识他?
等等!
深呼吸,突然她的眼里抹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她抬起头,挣脱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的凝注着他,眼底压抑着强烈的情感。
迟疑地问:“你失去……了记忆?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馆长不安地看看罗刹,又看看他。片刻,他发话,“小姐,你认识罗力吗?你知道他过去是什么人?”
罗刹的语气凉凉的,“让他自己说。”
罗力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是想从脑子里挖出关于她的一点影子。良久,他淡淡地笑了笑,那笑让她的心脏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是的,现在的我只记得这半年的记忆。”
顿时,她感觉这个世界荒谬无比,脑袋似乎被什么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她的身体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煞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时候虽然不是她本人的意识,但她的确是亲手把他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一家医院,医生说我头部和手臂都受到剧烈的撞击。黑迂馆长,那天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哦!是这样的,那天我在车上时,看见一辆卡车里的人把你扔出来,那时我以为是发生了车祸,他们是为了逃避相关的责任才……不过后来发生你全身湿淋淋的……”
罗刹脑中如闪电般跳过一些片断,馆长的话变成沙沙的背景。
她仔细的回想着,那个时候她从海里把他救出来就打了乾悻婆电话,之后她也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了,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美术馆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杂说什么?
罗刹压抑着胸口乱翻的血气,心放下来。
这么说来……当时的他就不是“他”了,这样的话……
突然,眼神暗闪:算了,算了,既然忘记了,何苦又回来挣扎在混水之中呢?
她渐渐握紧手指,抬起头,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
罗力的瞳孔一紧,呼吸轻轻的,有些促乱,不对,刚刚她的反应,还有她眼底的感情,她绝对认识他,而且还和他的关系相当密切。
他突然妖娆的笑了,“那小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罗刹的拳头轻颤,微微皱起眉,片刻,她一笑。自信的笑,“我叫步林,很多人叫我阿步。”
回答完,她又极其自然的对馆长笑道:“馆长先生,我的画放在这里我非常放心,今天我还有一点事,抱歉,失陪了。”
说着,她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罗力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视线转移到了那只刚抓住她的手掌上。他走到窗口,手掌上还遗留着她的温度,但她给他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阳光笼罩着他,他失神地望向窗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