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九话 牵制 ...
-
罗宅——
刘叔兴奋的是老泪枞横,“真的吗?领导人,你真的肯收少爷做您的干儿子。”
“是的,从今往后冷凛就是我的干儿子。”JILA笑着,唇边有着一抹古怪的神情,“以后他便是‘死神’,与‘鬼’一样,是新的六星。”
冷凛身子一怔,“什么,鬼不是在一年前就失踪了吗?”
莫非她根本就没有杀鬼,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对他说?
冷凛清楚,那天她在掐他脖子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这几天他一直处于迷惑之中。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呢?
“啊?”JILA笑笑:“原来迦楼罗是这么对你们说的,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不瞒你了。原本迦搂罗就一直在选一样有领导能力的杀器,为了这个,他还不惜害死了六星中的雪蹄。终于他选中了罗刹,并且她也成功的通过了考验。”
考验?
考验是指让她杀死罗珑吗?
那其他的人算什么?
都是罗珑手中的棋子吗?
冷凛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咬住嘴唇,十指握得死紧,心中阵阵绞痛,这是,刘叔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他明白他的“主”,他知道现在他的少爷一定很不甘心,但这没有办法,他的少爷现在不能冲动,他知道JILA一向喜怒无常,谁知道他前一秒收冷凛做义子,后一秒会不会让冷凛万劫不覆。好在,在冷凛的体温下,冷凛总算冷静下来。
JILA继续说,“鬼很有天分,我觉得她做垫脚石有些可惜,所以我让她和K先生提前到JL总部去做事。”
冷凛的脸上神情和睦是复杂,他有些结巴,“请问你会怎么对待……她呢?她没有输,她会得到什么?”
JILA眼珠突然转向冷漠,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不见,他冷漠的看了窗户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回头看了看这房间,眼中有着一种幽深。
房内静悄悄的,有些诡异,冷凛和刘叔都不敢说话。
JILA神色古怪。
良久,良久。他又抿开了一抹微笑,眼底有着一种犹有兴致的情感,“那就要看她会向我要求什么了。”
这部戏的高潮已经结束了,也应该到第二幕的戏了吧。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罗珑你留下来的……
……
******
夜渐渐深了。
JILA支起下巴,在罗珑的房间里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封封信。良久,良久的,他深呼吸一口,将信件全部收到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里,然后看着那些照片发呆。
月光下,罗珑房间的帘子被风吹得摇曳起来。照片被风吹得在空中翻转。过了许久,才飘落在地板上。JILA叹了口气,大步的朝那张照片走去。
但他没有马上拣起那张照片,而是看着,似乎在等一个人。
终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如果想让我察觉你在最好开灯,如果不想,最好还是关窗。”月光有些清冷,她的唇角扬起一抹冰冷,发丝在空中摇曳,带着骇然的决则。她抱着竖琴,衣角飞舞,看上去像只艳丽的蝴蝶。
JILA笑着看着她。
她收回手腕释放出来的银弦,从窗口上跳跃下来。她扫过一眼地上的照片,摇头,目光冰冷的打量着JILA,“你倒是像预知了我今天会醒过来。”
他似笑非笑,“刚刚Q夫人打电话来说,你不见了。”
“是吗?”
“而且我有听某个家伙说你从小就喜欢爬窗。”
心脏蓦然抽紧。
掩饰好心底的情绪,她神色平静的打量起房间,冷哼一声。“虽然你是领导人,但是随便闯入别人的房子还是有点不好吧。”
“……”
“说吧,有什么事情?我已经相当的累了。”她的唇边挂在对他的暗示满不在乎的嘲讽表情。
“冷凛的命不是你留的。”
罗刹的身子僵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JILA还是似笑非笑,“自然的,也不是我留的。”
“……”
JILA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很稀罕他的力量,至少没有像稀罕媚鬼一样稀罕他的力量。虽然他是个听话的杀器。”
罗刹站直了身子,十指紧握,冷冷的说:“如果你以为用他可以牵制住我就大错特错了,对我而言,他只是个认识了6年的陌生人而言。”
“我没想过用他来牵制住你,他不配。”
那为什么要留着他呢?
罗刹回视他的目光,有点不解。
对视了一会。
JILA突然温柔的笑了:“好了,怎么说你这孩子也不辜负迦楼罗期望,让我满意了,我也应该给你点奖励,说吧,你要什么?”
“不要把话说的太绝。”
罗刹凝注着他,说:“有些东西是你给不起的。”
JILA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喘息了一会。
罗刹垂下睫毛,仔细想了想。
良久,她眯起眼睛,心中袭来一道从来没有的渴望。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权利!我要权利,可以选择的权利。”可以选择说不的权利,可以选择自由的权利,可以给自己起一个名字的权利,可以问的权利,可以哭的权利,可以……
JILA有些诧异。
他的眼中迸出一股杀气十足的骇然,“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她的眼睛在黑夜里像玛瑙,眼神很静,很静,静静的凝视着JILA的眼睛,眼底似乎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气势,绽放开来,“我不管你怎么认为,我只是绝对这是你的给的起的,仅此而已。至于你会不会给我,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JILA长久得怔住了。
好久,他放声长笑起来,对着夜,“哈哈哈哈,迦楼罗,你给我留下的到底是我的继承人还是我的主人呀!”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JILA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笑:“算了,都说你表现不错了,我答应你。而且你——配!”
说着,他向房门口走了过去。
“对了,你不怕我说话不算数吗?”
突然间,他止住脚步,问:“这里可没什么证人呀。”
“你不会的!”她坚定的回答,“因为你是个变态!”
JILA愣了愣,然后大笑出来,渐渐,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罗刹望着JILA的走向,若有若无的松了口气,接着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回罗珑的抽屉。在扫过抽屉的一瞬间,眼神一下子失神。
轰然!
全身的血就像炸开了一样。
罗珑——
恶魔——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为什么要留下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冷凛?
眼泪——一下子毫无知觉的落下来。
为什么当伤口成疤的时候,总有人有办法把它硬生生的撕开吗?莫非是沉醉在它触目惊心之中了吗?
雨落地而无声,却在与泥土接触的一瞬间蒸腾其缕缕的晨雾,弥漫在空气中,最后混合出异样的芳香。
悦耳的琴声穿过雨,显得寂寞沧桑。琴声很静,似乎是一种叹息,这叹息若有若无。琴声在空旷的樱花林里流淌着,
雨,在音乐中像是眼泪般伤感。
罗刹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中,雨水浸湿了她的马尾,在美瓷般的下巴上流淌着。轻盈飘落的花瓣晶莹如雪,随着雨,站上她的发,她的衣,她的肌肤,她手中的竖琴。
她抱着竖琴,坐在树枝上静静地弹奏着。琴声很静,很静,她望着竖琴,眼睛深邃幽静,蕴着星芒的泪光。
她的神态很静,很静,在雾气中如同海洋的精灵。
……
随风起舞的樱花树下哭泣,
望着那个素不相识的自己,
竖琴为逝去之人而奏,
泪水为不归之人叹息;
别离我而去——心里竭力嘶喊;
却只换来了在樱花树下的独自叹息。
指尖奏出永恒的离别,
依附在温柔上的少女之心,
被无情的阴谋诡计绝情抛开,
竖琴奏出逝人之轻叹,
拨弄心中之弦无法平静,
阿尔忒弥斯的眼泪——久不散去;
指尖走出离别的旋律,
告别遥远的记忆。
……
琴止,乐停,罗刹胸口一紧,生出窒息般的自责感,她抱着竖琴而哭泣,越抱越紧,紧得它似乎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可那样的拥抱却让人心碎。
傍晚,雨停。
她望着晚霞出神。
接下来她跳下树。
来到湖边,走向湖水。慢慢地走着。
满天的彩霞,粘在她身上的晶莹花瓣浸入湖水中。
湖边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她手中抱着竖琴,神态很静,无视身后的人影。
湖水渐渐蔓延——
她从湖心走去,衣裳完全湿透。
她从回忆的目光中抽回神来,眼睛盯着竖琴,眼底有着很深的情感。
冷凛,你在干什么呢?站在杀手身后的危险你还不明白吗?
摇头,苦笑。
无视——
手指挑过一道道水波,滑出一波波忧伤的涟漪。
她抚着琴。
突然,目光一变——
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随着“砰”的一声,竖琴的各个零件轰然飞散,沉睡到湖底。
难受的泪水一下子流进心底。痛苦的折磨着她,似乎是窒息了一样,可她的眼里干干的,流不出来。
她的眼睛如空洞一般,干干的,似乎最后一滴眼泪已经伴随着刚刚的那场雨,一并落去了。
她的手上不再是琴,仅仅是依依恋恋缠绕着她手指的琴弦。
阳光下,弦在水里,如同是银色的发丝,晶莹的光芒在她手指间闪亮的跳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