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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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问不太礼貌，但是从你的眼神来看，你好像认识我，”归终皱起眉头，疑惑道，“咱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不对，如果见过，我一定会记得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归终的话，涅瓦特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仅摩拉克斯不认识他，其他人对他也没有印象。这种反常显然是天理最后说的那段言灵造成的。
是时间错位，或者平行世界，还是单纯地所有人都忘了他？
涅瓦特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归终，现在是什么时间？”
听到他问题，归终眼神一转，聪慧的她已大概有所猜测：“现在归离集成立约有百年，我们刚刚被洪水袭击，被迫迁移到璃月港。你所在的是什么时间？”
归终说的正是洪水似乎正是涅瓦特刚刚经历过的，他再次确认道：“归离集是不是被奥赛尔袭击，海水倒灌，众魔神带着子民迁到了天衡山？而且你当初在撤退时殿后。”
“是这样……”归终皱起眉，她看见涅瓦特的脸色陡然变得不好。
巫妖从石床上翻身而下，语气急迫：“你还记得撤退时发生了什么吗？是谁救了你？”
“是帝君及时赶到，而且他……”
“我知道了，摩拉克斯先救下你，又去封印了我身上的神魔遗恨。”
“你怎么知道……”归终诧异道。
涅瓦特通过归终的神情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不是时空穿越，也不是平行世界，只是天理通过某种方法抹消了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大概率关于青黛的记忆也一同被抹除了。
“时间紧迫，我会之后解释。”涅瓦特此时心急如焚。如果没人记得青黛，那么没人会去救她。而以她当时的伤势来看——涅瓦特竭力控制自己不继续想下去。
“现在我昏迷多久了？”他几乎是喊着问出这这句话的。
归终被他的命令般的语气弄得措手不及，但不知为何，心中怎么也恨不起这个无礼的陌生人：“从你被帝君带回来算起，不到一天。”
“我有件急事，抱歉。”涅瓦特退后一大步，与归终拉开安全距离。
他闭眼调动神魔遗恨的力量，强烈而疯狂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冲击摩拉克斯之前留下的封印。
这也是不得已之法，摩拉克斯的封印不分敌我，直接将他的魔力和神魔遗恨封在了一起。如果他想要使用魔法，便只能先将封印冲破。
现在去找摩拉克斯解释一番再解开封印可行性不大，一来摩拉克斯已经不认识他，二来青黛那边情况不能拖延。强行解开封印或许会被误会，但他必须现在去找青黛，晚一秒，青黛便危险一分。
“等等……”归终徒劳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但涅瓦特已经成功冲开封印，念了句咒语打开空间裂缝，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归终一人慢慢消化这一切，她咬着嘴唇，不知思索着什么。
涅瓦特冲破封印造成的动静很大。感应到岩元素封印被冲破，摩拉克斯第一时间赶来，但他再快也没有空间传送快。
等摩拉克斯匆忙赶到，只看见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归终。他的目光落在周围的岩壁上，万幸，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
“发生了什么？你可否受伤？”摩拉克斯问道。
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封印仓促，不想这么短时间内封印便被冲破，也不知冲破封印后那人是否攻击了归终。
对于被神魔遗恨侵染的生物，摩拉克斯往常的做法是抹杀，如抹杀不了那便将其妥当封印。在他的全力下，封印可持续千年，牢不可破。
但当时第一眼见到那个黑袍人，他便把抹杀这个选项排除在外。不知为何，他下不去手，连给对方的封印也不是特别牢固。
就好像他十分信任这个人，知道这个人根本不会作恶一样。
“他只是破开封印，然后匆忙离开，并没有袭击我，”归终摇头，看向摩拉克斯，目光透着询问，“他似乎认识你我，而我也潜意识地信任他。你有印象见过这个人吗？”
“之前并未见过，”摩拉克斯语气略显犹豫，“但我感觉我认识他。”
摩拉克斯与归终对视，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
“不急于这一时。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岩元素标记，花些时间便能追上。”摩拉克斯最后说。
***
空间裂缝的另一边，涅瓦特定位到他之前传送青黛的坐标，传送过去。但来到坐标处，却并没有见到青黛的身影，只看到地上的大片血迹。
这里处于一座山的山坳处，刚才似乎并没有被奥赛尔带来的暴雨影响，所以血迹并没有被冲刷掉。
这里的血液早已凝固，与泥土结成暗红的土块。周围还有草木染上血迹，斑斑驳驳。
四周没有元素残留，也没有天理携带的那种诡异的泯灭的气息，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涅瓦特一路随着血迹，从山坳处追到了山间的土道。估算着血流量，涅瓦特的心又沉了几分。血迹在小路上断了，但涅瓦特感知周围残留的青黛的气息，顺着小路下山。
一路上，不少树木被折断，有车轮印，像是有人推小车经过。
继续沿着青黛的气息追踪，她的气息在一片半山腰的村庄前消失不见。准确来说，是因为这里活人的气息多了起来，导致青黛的气息被掩盖了。
涅瓦特打量起这个小村子。因为依山而建，地势较高，这里并没有被山下的涨水波及。村子中总共有七八户人家，看起来意外地普通。
顾不上再隐藏自己的气息，涅瓦特展开感知，很快便发现青黛的位置，确实是在这村子中。当初青黛应该是被这里的人发现，被从山里用推车推了下来，带回了村子里。
涅瓦特直接瞬移到青黛所处的房间，将旁边正在照顾青黛的老妇人吓了一跳。
环视这个简陋的小木屋的布置，涅瓦特的目光落震惊的老妇身上，他同样注意到了躺在床上、已经被大致包扎的青黛。
少女此时正躺在简陋的床上，双眼闭合，脸色如纸一般苍白，一动不动。
涅瓦特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他的手几乎是颤抖的。
还好，还有呼吸。
“你，你……”旁边的老妇人吓得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
“抱歉，吓到您了，”涅瓦特将身上神魔遗恨的气息尽数收敛，向老妇人鞠了一躬，“我是她的家人，十分感谢您救了她。不过，可以请您告诉我你救下她的经过吗？”
“哦，你是这孩子的家人啊，那好，那好，”老妇人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继续说道，“谢倒不必，我只是看到这孩子满身是血，倒在山里，看着可怜便把她带回来了。我也不懂医术，能活下来都是这孩子自己命大。”
“不过，有件事挺邪门，”老妇人语气一顿，观察片刻涅瓦特的神色，犹豫又担心地开口，“虽然这孩子看起来没事，但是她一次也没醒来过。当初我丈夫从山上摔了下来，差点去见阎王，发烧的时候还会说胡话乱翻身，可这孩子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看得我心里发慌。”
“你是她的父亲吧，这孩子的伤不能拖，得赶快找医生看看，别舍不得花钱。”老妇人语重心长建议。
她的猜测不无道理。涅瓦特再次道谢，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袋摩拉交给老妇人，最后抱起青黛，带着青黛一起传送到之前和摩拉克斯躲风头时住的洞穴。
这里周围少有魔兽，更无人烟，只要动静不太大，便不会有人打扰。
由于自身对生命力分外敏感，巫妖这种亡灵生物其实能当半个医生。通过生命力的流动，巫妖能看出大部分病的结症，有时看得比牧师还准。
涅瓦特让青黛平躺在石床上，自己闭上双眼，感知青黛身上的生命力流动。
但——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感知不到。
不，不可能，还有呼吸，不可能没有生命力。
涅瓦特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感知，全都毫无结果。就连洞内的苔藓上都有极其细小的生命力流动，但青黛身上却丝毫没有。
冷静。想想其他的可能性，该死的，涅瓦特，你平时的冷静去哪了？！
他深吸一口气，企图找到一个解释。
绝对不可能。除非——
涅瓦特吟唱出一段咒语，开启亡灵之眼。这个法术类似归离集当地人所说的阴阳眼，使用后能让人看到灵魂。
世界上任何生命都有灵魂，就算是提瓦特的神魔和元素创生的生物都有灵魂。且死后灵魂不会立刻消散，至少在尸体上会残留灵魂的痕迹。但在青黛身上，涅瓦特看不到半点灵魂的影子。
没有灵魂，躯体便只是繁重的肉壳。如果说躯体销毁而灵魂尚在，或许有办法能重塑血肉，将青黛救回来，但如果灵魂已经被消灭，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不，不……”涅瓦特的声音颤抖，他像是突然失去提线的木偶，跪倒在青黛身侧。
他一路上给自己的暗示终于被无情的击碎——天理确实追到了青黛，并且把她的灵魂抹除了。想要抹除一个灵魂并不简单，但肯定比时间倒流或者抹除所有人的记忆容易。涅瓦特清楚天理有这样的能力。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