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秘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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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本就有很好的天赋，跟着摩拉克斯学习更是长进十足，唯一不太美好的就是她怎么也碰不到摩拉克斯的衣角，就算摩拉克斯不使用岩元素也是。
看青黛进步飞速，为了让幼龙巩固学习的招式外加压榨她的剩余价值，巫妖找个机会把青黛安排进了千岩军。
这时的千岩军规模还不大，都由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组成，主要负责每天巡逻，探查异常，而青黛因为出色的木仓法很快成了一名小队长，每天清晨带队把周围的史莱姆之类清理一遍，顺道指导下队员的木仓法。
但如果只是史莱姆，普通人废点力就能解决，真正需要她这个小队长的是各种魔兽和伴之而出的奇异空间——秘境。
这些秘境往往会在特定的时间开放，有的已经被摸清规律，有的却还没有。
涅瓦特曾经研究过这些秘境，但其中的空间过于混杂，像一张深埋地底的盘根错节的网，他也没有完全厘清。
在秘境中一进一出看似简单，但其中涉及的空间原理却复杂甚至诡异，这让巫妖没有贸然进入过秘境。
这天清晨，雾气还未消散，一个新的秘境出现在了归离集东侧靠海位置，被巡逻的千岩军小队发现。
对于未知的秘境，青黛也深知自己没有能力处理。
她将一部分人派回归离集，告知摩拉克斯，出于私心，她又点了个人通知涅瓦特，涅瓦特一向喜欢研究这种未知的东西。
而她自己则和另一部分人守在秘境旁边，防止野生动物无意间将秘境打开。
但自然中的小动物简直防不胜防，一只盗宝鼬不知从哪受了惊吓，在地下四处逃窜，眼看着就要冲入秘境入口。
青黛首先反应过来，她长木仓飞起，直接扎到地上被挖出的鼓包上。
地上的生物和地下的生物终有不同，缺少与地下生物作战经验的幼龙扎了个空，反而让盗宝鼬受到惊吓，挖得更快了。
地表的小土堆一路直奔秘境入口，接触那团秘境产生的迷雾的瞬间，雾气猛地收缩，爆发出强大的冲击波。
狂风骤然席卷，秘境入口迸发强烈的能量，将周围的千岩军振飞到几米开外，只有青黛竟长木仓插入土地，银发被吹得飒飒飞舞，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没等她松一口气，一团黑雾在秘境口处膨胀炸开。
她曾感知到过类似的气息，就在海蛇袭击流民的那场暴风雨中，如今铺面而来的这种气息则更加强烈，更富有能量。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出生的时候，蜷缩在冰冷的沙漠……
周围被震开的千岩军只看见不知从哪冒出的黑雾丝丝钻进白发少女的身体，秘境入口光亮一闪，带着白发少女与黑雾一同消失。
要不是茫然无措的千岩军散落在秘境周围，这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
接到千岩军的通知时，涅瓦特正在归离集外围猎杀魔兽。
得到发现新秘境的消息，涅瓦特便规划好时间，准备中午时去查看。
没想才过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一名千岩军找到他，报告他说青黛在秘境入口失踪了。
秘境，又一个提瓦特大陆的秘密，这种藏在阴影中的未知让巫妖有种不详的预感。
情况紧急，涅瓦特直接带着来传信的千岩军开传送门传送到秘境的外围。
根本不用眼睛去看，他便感知到了周围令人恶心，狂躁的气息——神魔遗恨。
这里的神魔遗恨比起当初他在海蛇身上提取出的有过之无不及，这种浓度的神魔遗恨，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涅瓦特刚想开口让周围千岩军离开，便发现这些千岩军离得这么近，却什么事也没有，没事的原因正是他们身上套的一层玉璋护盾。
不用猜，玉璋护盾的主人已经先涅瓦特一步来到了现场。
此时摩拉克斯正站在不远处，向一名千岩军询问。他看见涅瓦特，微微点头示意。
涅瓦特理会他的意思，走了几步一起听这位目击者的描述，但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
那名千岩军尽管绞紧脑汁地回忆，也只能回忆起他们在清晨发现秘境、秘境旁的黑雾和青黛突然消失。
黑雾想必是神魔遗恨，而突然消失则是进入了秘境。
涅瓦特能感知到，青黛的气息在秘境入口戛然而止，也侧面反映这名千岩军描述的是实情。
“摩拉克斯，我打算强行把秘境打开，”涅瓦特考察完周围，除了到处都有的神魔遗很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秘境，“慢一分青黛就危险一分。这么做虽然有些危险，但如果出现意外，有你在旁边把这里封印应该也不成问题。”
一个秘境一旦被一个人打开又关闭，除非等那个人出来，否则秘境是不会再开启的。
巫妖这么强行开秘境固然是仗着自己对空间的理解和控制，也难免有赌运气的成分，不得不让摩拉克斯在一边兜底，最起码让他这里失败了不会连累归离集。
不论几分胜算，不管是什么人设的圈套，青黛一定还活着，一定。
“倒是别无他法了，”摩拉克斯不怎么赞同这个高风险的方法但深知自己拦不住巫妖，“这次的神魔遗恨浓郁到如此程度，不像自然产生，倒像其他魔神有意为之。”
“如此考虑，便更加凶险，”摩拉克斯语气几分担忧，几分请求，“……如果可行的话，我想跟你一起进入秘境。秘境外，有几位仙君看守便可。”
“……”涅瓦特看着摩拉克斯坚定的金色眼眸，沉默片刻，“保守估计，我只有五成把握找到秘境空间，找对了还不知道青黛在哪，找错了便是永远的离开。一边是你守护百年的归离集，一边是你刚认识没几天的龙崽子，摩拉克斯，你知道怎么选吗？”
涅瓦特一直观察着摩拉克斯的神色，猜测他会因为这个选择而犹豫多久，但这似乎是个魔咒，每当巫妖进行审视以至于恶意猜测时，摩拉克斯总会给出出人意料的答案。
“归离集如果因为我的离开而灭亡，那我这百年做的事便毫无意义了，”摩拉克斯的坚定并没有因涅瓦特的话而动摇，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早已想好种种可能：“且归离有句古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放着青黛不管。”
也不能放着你不管。
最后的一句摩拉克斯并没有说出口，以免伤到巫妖无处不在的自尊心。
“好，我大约需半个时辰准备。”巫妖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道。
在之后的半个时辰里，摩拉克斯联系了削月铸阳和留云借风真君，安排他们两个在场外以防万一。同时他也通知了归终、马克修斯等一众魔神他和涅瓦特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理由是到远处追击一只魔兽。
而巫妖则用这半个时辰感知此处空间的波动。空间就像一颗树，尽管每个枝丫各有不同，但叶子叶脉的纹路却有迹可循，从年轮中也能推测树木生长的蛛丝马迹。
如果普通的空间结构像是分出来的小树苗，那秘境的结构就像扎根在地底的树根，深埋于黑暗处，没人能看到它的尽头。
等两位真君布置好阵法，无关人等撤离到几里开外，巫妖终于打开此地层层叠叠的空间。
在涅瓦特吟唱结束的一瞬，以他为中心，十几米远的范围内，时空仿佛被数千长镜子割裂开来。
大到一棵树，小到一粒原子，所有物品啊都错位了。
一颗歪脖子树的头在最南端，树干却跑到了最北部。
树上的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飞起，在空中，它的双翼与身体逐渐分离，一双翅膀被落在身后呼扇呼扇，身体却飞出好几米远。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惨叫，鸟的身体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刀拦腰阶段，伴着鲜血落到地上。
而巫妖显然早就告诉了摩拉克斯这种情况，不管视觉上错位得多么诡异，两人都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现在，向你的十二点方向迈出一步，”巫妖感知片刻，冷静地对摩拉克斯说，此时走错一步便是被空间切割，万劫不复，“停留一秒，再向七点钟方向退半步。”
摩拉克斯步伐稳定，按照巫妖所说的走动，分毫不差。在退后一步后，他的后背冷不防地靠上了一个略冰冷的手掌。
对于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人，背后永远是禁区，最容易激起潜意识的应激反应。摩拉克斯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几乎下意识地抽出岩木仓。
“是我，”巫妖略带冰冷的声音仿佛贴在他的耳边，“握住我的手。”
尽管两人还隔着几米远，但由于空间的折叠，摩拉克斯几乎感觉到巫妖吐字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
尽力忽略这种怪异的感觉，摩拉克斯如他所言，握住冰凉的手。
涅瓦特再次念出一段咒语，周围的空间开始合并折叠，千面镜子般的空间来回分裂，相互吞噬。。
巫妖带着摩拉克斯一步步从重重空间中穿过，他集中精力感知青黛的气息，终于在一面空间中感知到一缕残留，但仅仅是一丝而已，微弱到几乎不可查。
“抓紧。”巫妖再次说。不知道这是在提醒摩拉克斯还是在稳住自己。
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再也找不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摩拉克斯踏入空间裂缝。
踏入空间后，两人的视野骤然暗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从林中空地变为四下漆黑的石墙围成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