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兽情结》雲吞面

25、相谈

　　等亨利终于把约翰安全带回英格兰，维恩也结束了他的新年探访。回到罗马后的第一件事，便去拜见了枢机院的保利诺•斯科拉里主教。此人是吉奥瓦尼的叔叔，那位美人能直升主教一职全赖他这位徇私的叔叔，所以维恩会替人办事也算情理之中。
　　将约翰未收的主教戒指放于保利诺面前，维恩把那日在经过大体说了遍。
　　“看来我们的王子殿下很在意他的父亲呢。”示好遭拒，保利诺无甚在意，也幸亏约翰拒了这次，否则他倒要犹豫，毕竟急功近利可不能成事，“他那边先缓一缓吧，也不急于一时。只是法国的那位……你们别与他走得太近。”
　　“是的，大人。”看来这位主教不怎么看好理查。维恩受了保利诺的指点，又与其共进了午餐，这才去到吉奥瓦尼服务的教堂。
　　主教大人依旧在用他不咸不淡的态度招呼着各路信徒，应对自如，进退得当。他已经摆脱了菜鸟身份，并且愈来愈具有说服力。上头似乎有给他实权的打算，也曾在新年伊始放出暗示。不过主教大人想法奇特，在被询问意见时并未选择离罗马甚近的意大利城镇作为自己起步的落脚点，而是选择去法国阿图瓦省任主教。
　　这决定对于理查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阿图瓦与阿基坦虽不是比邻，可同属法国封地的距离还是让某人来找麻烦的机率大大升高了。所幸有维恩这个万能管家在，稍许折腾也就安抚得这两个美人和平共处。
　　如此过了近一年太平日子，某个私下探得的小道消息终于将公爵大人炸去了阿图瓦。

　　“利弗尔要去巴黎？”
　　阳光明媚的午后，阿图瓦中心教堂后院，一年未见却往来密切的两人胜利会师，吉奥瓦尼端着红茶边欣赏风景边听理查发表高论，“好好的罗马不待你们两个都跑法国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事了。”
　　“怎么？有保利诺主教护着你还怕做不成事？”
　　吉奥瓦尼一个眼神飘过来，阴阴冷冷，倒是回答了理查的问题——就是因为有保利诺在，有些事才做起来不顺手。
　　看来上头有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嘛。理查又问，“你那叔叔似乎派了个叫伯顿的去过爱尔兰？”
　　“慕名前去，也算是对您父亲亨利陛下的曲线示好。”
　　“这样啊，那利弗尔去了索邦神学院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曲线示好？”理查勾勾嘴角，他却是不怎么在意约翰那里的动静，反而转移了话题，“不过我还真有个问题不太明白。”他凑到人身边，刻意压低声音，“你说是伯顿的儿子在索邦神学院念书这事与利弗尔凑巧去那授课这事比较稀奇呢，还是我那侍卫杰罗姆与伯顿有亲戚关系更让人起疑？”
　　“那要看伯顿觉得谁比较重要了。”吉奥瓦尼终于将视线从一屏绿意中移回理查身上，“没想到殿下了解得还挺多。”
　　“事关自身，当然马虎不得。”理查挑挑眉，“就是不懂主教你为何放那么多心在我身上。怎么？我就那么让你欲罢不能？”
　　“你若真做了国王，倒也是不错。”吉奥瓦尼毫不犹豫地把那张凑近的俊脸推开，一脸嫌恶的表情，“可惜我实在怀疑你到底行不行。”
　　“喂！你说话注意点，谁不行了！”被人怀疑了能力的公爵大人瞬间跳脚，很快就将话题带远，一番无厘头的废话，自然也无甚重要内容。

　　就在阿图瓦小住期间，理查还见到个意外的人物——伊莎贝拉皇后。按理说这耐不住寂寞出轨的女人在亨利被刺当日受了胁迫该要安分才对，可现下竟正大光明……呃，并且怒气冲冲地跑来了阿图瓦。虽然吉奥瓦尼在那位已经完全脱离淑女范畴的女士出现的第一时间把人带走，理查依然从只字片语间听出了眉目——他这位盟友似乎在用出轨之事威胁对方替他做事。
　　而当他终于从吉奥瓦尼口中挖出那些更可靠的消息时，公爵大人觉得他得给面前这位老兄来点必要的劝诫——他竟然要伊莎贝拉给保利诺下毒。
　　下毒！没有错，吉奥瓦尼对理查说的就是这个动词。他该称他为敢于幻想的冒险家？还是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
　　且不说这两人碰上的几率是有多小，就算以家族聚会的名义碰到一起，又怎能保证万无一失？
　　可饶是公爵大人如何纠缠不休想将人引回正途，主教大人依旧纹丝不动，“我这也是在为你打算。”他竟还打出如此旗号，“保利诺很得乌尔班陛下的赏识。”乌尔班三世，现任罗马教皇，他与保利诺私交不错，若无意外，接替其位的就将是这位与不少贵族有着亲缘关系的枢机主教。
　　“他本就不看好你，等他做了教皇，你确定你会好过？”依照传统，各国国王继承王位时都会邀请教会举行加冕典礼，就算教皇的意见只流于表象，可有个风光的门面总是好过。
　　这借口说得牵强但也不无道理，再者吉奥瓦尼说他的伊莎贝拉的交易只属于两人并不会波及他人。于是理查也稍安心思，只又提醒说，“你确定腓力不会让伊莎贝拉知道他已知晓她偷情之事？”
　　“那家伙只等着看热闹，又怎会去破坏？”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又替人□□又忙着陷害对手，要知道亨利陛下与腓力陛下在争夺领地的路上可没少爆发过武力冲突。理查虽未在权力中心，其身份仍不免牵涉一二。
　　吉奥瓦尼朝他笑笑，给了他一个提议，“不若哪天去见见腓力，或许他能给你帮助。”
　　“你确定我们的‘高贵王’能给一个宿敌的儿子提供帮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
　　奥~这话讲得可真是——直中要害！
　　“他是我的父亲，康提！我们不是敌人！”
　　“可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在窥伺他的王位？”
　　还真是，一针见血。
　　“嘭”的一声像是重物撞到桌面的声音，紧跟着又是一声惨叫。等终于安静下来，就见公爵大人面目狰狞地发表声明，“我只是在准备，准备而已！并没有窥伺！”
　　那么认真做什么？
　　吉奥瓦尼耸肩以示无所谓，“好吧，如果你这样认为。”他该称赞理查有孝心么？想想他平日的言行还是算了，时事压人，那些堪称美好的品德也永远抵不住残酷的现实，能在此时稍微做点梦，也算是对自己良心的告慰。

作者有话说

　　你好，万圣节-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