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今时未来的微妙 正如被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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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什么意思？”宫侑好像压根没想过会被拒绝，不悦地眯细了眼睛，找茬似的看着今时，“练习的话和更强的二传一起更好吧？再说你也没有半个朋友。”
一句话里如果出现多次吐槽会变得很长，一次性说完实在麻烦，所以今时不打算回应。即使如此，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类似感叹的心情。自然而然觉得别人应该知道他是二传，理所当然作出自己比别的二传好的评价，毫无顾忌当面说别人没有朋友。虽说人气角色的一些性格缺点会产生反差萌的效果，反而让别人的好感飙升，但是宫侑这恐怕无法简单称之为缺点。他只需要出示KY等级证书，就可以移民外国。
“人类应该没办法有半个朋友吧？”
懒得上扬音调的句尾，让整句话听起来在疑问和陈述之间含糊不清，随着宫治将略显嫌弃的眼神投向宫侑，微妙的气氛也彻底含糊起来。
“那个无关紧要，”宫侑好像很不爽那一点含糊，冷峻视线换了目标，心情更加不好的样子，“明明全力去做就好，偏偏犹豫不决。这没用的自我中心太碍眼了。治，你知道的吧？”
被宫侑说自我中心的人，真令人同情。今时事不关己地想。
“啊，”宫治移走目光，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不是你完全不当人了啊。”
“哈？又来这一套！”宫侑极为不耐，严词厉色地说，“以为这样模糊掉话题就没事了？你也给我稍微别这么敷衍啊！”
“说了没有那种事。”宫治的神情看起来没有多少变化，似乎司空见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焦躁。
“横手的比赛我会出场，而且是先发二传。”时常环绕在宫侑身边的轻浮氛围荡然无存，他以如同出鞘利刃的口吻继续道，“还没决定是主攻还是接应，难不成你废物到只要有球衣就很满足？”
真是严格。今时心想。
虽说没有特别搜索过，但没记错的话，横手是今年的IH排球赛的举办地。若宫侑指的是这个，完全可以被评价为严厉。
离大赛越近，稻荷崎在球场上的竞争越激烈。对手不仅是隔网相对的各路黑马、劲旅和强豪，还有处在同一侧的队友。
全国闻名的强校，吸引自各地而来的学生，组成拥有六十多名学生部员的大型社团。
其中——
被给予数字球衣的只有十八人。
被填进一场比赛的出场选手名单的只有十四人。
被派遣先发的只有七人。
和年级资历没有关系。
优中择优。
一年级进入正选名单足够让人真心称赞，说这样的人是废物，就像在幕末维新派代表人物的历史填空写出越前龙马一样离谱。
神色缺乏变化，总是教人猜不出想法的宫治好懂了起来，十分阴沉相当不高兴的样子，发出明显不满的一声“啧”。在今时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反击时，宫治大喊着“有完没完啊！”，以无法被阻拦的冲击力度和速度狠狠揪住宫侑的领口。
“吵死了！你想都不想就做决定，就不准我考虑了？！我又不是和你一样的猪！侑君已经不止是二传，要当教练了吗！”
“你这混蛋！明明是下不了决定！畏首畏尾的样子难看死了还不让说啊！”
“轮不到你这人格垃圾到家的家伙来说我！难看也是我的事！你在无事生非什么！”
“是你的错啊！你那副难看的废物样子只会让人生气！不管怎么样，又不是做不到在担心什么啊！”
“啊啊！侑君不想看可以闭眼啊！”
“凭什么是我闭眼！你这蠢猪废物到底了吗！”
“你找打吗！”
充斥着感叹号的对话令今时叹气。双胞胎进入无我境界开启爽快的绝赞大暴走后，移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不知为何上前拉架的一个都没有。还是走开更好。
“开始了啊。”
声音冷不丁从安静得像一个侦察兵的今时身后冒出，无需转头，是角名。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举着手机对交战地区拍了几张又开始录像。
“本以为这次他们还要两天才会打起来，怎么回事？”
“不清楚。”今时立刻撇清关系，“我只是正好在这，和他们不熟。”
“今时！”被摁在地上，明显处于弱势的宫侑居然还能分心听到别人的对话，并大声抱怨，“你这家伙性格太差劲了吧！”
角名及时拉近焦距，侧头轻声说，“Nice素材，谢了。”
被宫侑说成性格差劲，今时本就觉得自己可怜，现在简直是悲哀。
×××
先不提双胞胎的战况愈演愈烈，注意到此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限于排球部，连在体育馆后加练的吹奏部成员都在围观。
再撇开从教员室回来的黑须监督得知情况后，青筋狂跳，肉眼可见血压暴升。
最后略过双胞胎手拉手坐在一起一分钟以示和好。
——如果在niconico放送，应该会满屏的wwww吧。不过，这些依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详细说明的。
对今时来说，出乎意料的是，双胞胎的肢体语言交流结束得很平静、很果断，干脆到让人想起关掉电灯时，开关的清脆响声。
“侑、治，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是晨练时间吧？”
这样的一句话，声音不大，可以被围观者们的讨论声轻易淹没，但却格外清晰。浑浊的空气因此紧绷。
双胞胎打从心底愣住了，像被DIO使用了替身能力陷入时停一般静止，而后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地转过头。
“离IH开赛还有50天，不到两个月，在此期间应该更加关心自身的状态，专注练习。受伤也好，队内处罚也好，因为严重的争执导致不能上场，我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发生的必要。”
说话的人并不高大、魁梧、凶恶，语气毫无攻击性，只是极度平淡地陈述着。然而散发出的气息，该说是庄严吗，那种气息本身，让人有一种不得不好好听他说话的感觉。
这个人搞不好是从寺庙、神社的正殿走出来的神像。
除了这个可能外，还有可能是一位学长。
老实说，今时只凭自己，无法确定那个陌生人是学长还是同级，毕竟这里的所有人对双胞胎都可以用平语。不过，那样的感觉，一定是学长，绝对不会错。应该说，他还穿着制服，所以只能是学长，而不是相貌年轻的老师。
“是治先动手的！”在打架中落于下风的宫侑抢先一步开口。
宫治立刻反击，“是侑一直在挑衅！”
学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示意两个脸上挂彩的人先分开，继续用那没有偏袒谁，也没有批评谁的语调说道，“无论争执是为什么开始，已经演化成现在这样，你们也没有办法认真对待练习了。不如先争论出结果，或者达成和解，再开始今天的练习吧，否则不专注，那就没有意义。”
“啊……”
“等等……”
“不愧是北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那个学长的存在感显现的那一刻——收起手机的角名，以离今时再远一步他就听不见的音量说。
“他是排球部的前辈啊。”
“是啊，一个让人非常……无话可说的前辈。”
确实。今时在心里认同。
让双胞胎找不到还嘴的余地、哑口无言，只能沉默以对，不是一般的让人无话可说。
可能是因为他很会直击别人的痛点，也可能因为他确实正确。就像他太过整洁的穿着——衬衫穿得整整齐齐，没有拉松领带、解开领口。除了一块十分朴素、只有时间功能的手表外，只有毛线背心和没有图案的白袜。没有额外装饰——没有一丝差错，完全符合校规。不如说他是校规的化身更贴切。
一个课业满点的优等生。
仅凭言行和外表就可以确定，甚至是笃定。
或者是学生会的干部。
总之，看起来和运动系社团没有关系。
也和今时没有关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不同的年级。不同的部活地点。除了偶然在同一个社团外毫无关联，唯一的关系只能是陌生人。就算注意到也只是看看，不会有问候，不会有对话。对于彼此而言，是不存在一样的存在。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
然而——
正和别人说话的黑须监督，将视线移到今时的身上。眼光立刻起了微不可见的变化。没等今时分辨，黑须监督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未来，过来一下。”
一开始今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名字。
……距离实在太近了。
而且今时有预感，黑须监督找他说的八成不是像他现在的表情那么轻松的事。
事情发生了——
“他就交给你了，信介，带他熟悉熟悉整体练习的流程。”
“是。”
那个制止双胞胎的学长，已经换上整齐的运动服、排球鞋和护具，转向今时的双眼，目光平稳得可以给人做开颅手术。
“你好，我是北信介，二年级。和你同组。”
虽说人无法理解和体会他人的感受，更别提跨物种去理解猫。然而，至少那一刻，今时深信自己的感觉，正如被捏住后颈的猫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今时未来的微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