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今时未来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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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加入排球部吗？”
总算是来了。
角名突然抛出这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时，今时心中突然出现这个想法。角名就是隐隐给他，会问这个问题的感觉。
他这个问法，似乎预先了解过今时是归宅部成员。这不是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才能推理得到的结论，没有一个戴眼镜的小鬼，突兀卖萌“哎呀呀，好奇怪哦”，说出提示信息，也可以搞定。毕竟是座位相近的同班同学。一下课直接回家，和有社团去的人，举止、行动和散发出来的空气差别，肉眼可见。
话虽如此，被观察也好，被讨论也好，感觉糟糕到用糟糕难以形容。
“不去打扰了，我没什么用。”
今时的视线和宫侑的目光对上，宫侑歪了一下头，十分坦然，“怎么，难不成我有说错话？”
“所以说，你真的是个笨蛋啊。”宫治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一个眼神也懒得分给宫侑。
“喂，你什么话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才没有。”
“少撇清关系，当时没有制止就是同意了！”
“都说了没有！我有好好维持人格，和你又不一样！”
“是这样吗！”
角名十分明显的沉默了一下，只有几秒，飞快消散，随后宛如吵闹的双胞胎不存在，越过他们，继续对今时开口，“反正没有去别的社团，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他的态度仿佛在说，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没必要头痛。
“不了，”今时配合着无视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的娱乐方式可是丰富多彩，可以供没用的人杀时间用的有很多。没必要去以全国优胜为目标的社团，特别还是运动社团。”
“说出了像死宅一样的话，你不会在放学后去打柏青哥吧？”
“那不是昭和的不良才会做的事？平成阿宅只手游氪金。”
“为什么运动社团要特别强调？”结束争吵的宫侑，转过头问道。
“因为很麻烦啊。”今时以深有体会的口吻，进行特别说明，一一细数，“运动社团都是那样，应该大同小异。等级制度死板得惊人。三年级的前辈是贵族，一年级的新人是奴隶，隔着五米远看到前辈要打招呼，要帮前辈洗衣服洗鞋，被骂不能还击。还有社团欺凌吧，体罚啊，用球砸人什么的。”
“我们社团没有这些事情。”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恢复平淡的宫治，偏过头指向和他不同，挑眉不解的宫侑，“侑这家伙，开朗得过分。”
“哈？”
“啊。”今时作出思考的样子，刻意停顿几秒，点点头，“很有说服力。”
“啧，哪有。”
“胜者组的无自觉真好啊。”今时如同谷歌翻译的人工语音一般，无感情地说道。
×××
角名尽力摆出了好学生的姿态，迫使自己随着老师的话，时不时抬头看看板书，摇晃着原子笔，以掩盖走神的实质。因为现在讲台上的老师，除了负责一年级的数学，还是男排部的指导老师——大见太郎。他实在不想在社团活动前，被这位并不如表面一般温和、宽松的老师，耳提面命身为学生要对课业认真。
不过，好在今天对课业没有心思的人格外多。球技大会在昨天结束，第一学期可供玩乐的活动就没有了。校园教学还很早。文化祭也好，体育祭也好，全部在第二学期。下次只有期末考试后的暑假。因此，大多数人像吃撑后不想面对未来的饥饿似的蒙头闭眼，一时之间学校里充斥着低迷的逃避气氛。实在是让人难以打起精神。
诡异的平静下，不耐烦在教室中传播着。相比之下，一如往常托着下巴，望着窗户发呆的今时，格外稳定。心不在焉到了极点，大概就是他这副模样。角名心想。没有任何放在心上的事情，什么都无所谓。
突然，大见老师问有没有愿意主动解答黑板上问题的同学。也许是老师特有的恶趣味，总之大见老师比往常提问时的停顿时间长了些，因此学生们累积的不安比以前更多，他们一个个低着头，面露难色，唯恐不幸的人是自己。
角名是例外。他很平静，毫不担心。大见老师对一个方向投去的目光太多了，是观察，也是探究。
“今时未来君。”
果然如此。角名暗自点点头。不过，不知道和学生说，如果由老师亲自劝诱，就有强迫和压制的意味，还违反学校的社团招新规则，让同是学生的人去邀请，更符合高中的青春画风，这样的话的黑须监督，和大见老师说了什么。
松了一口气的同学们，或是直接或是悄悄地看向让自己得救的人。
开学已经两个月有余，同班对这位传闻中从大城市来的同学还是不了解。由于稻荷崎的运动社团多强豪和劲旅，从市外甚至是县外入学的学生不算罕见，可是远道而来的的归宅部成员十分稀奇。毕竟稻荷崎只是一所偏差值非常一般的普通公立高校，除了社团上的亮点，无论升学率或是设备、师资都不够有吸引力。所以，刚开学的时候班上有部分人对今时挺有兴趣，想和他成为朋友。显然，并不尽如人意。
要角名说，造成那样的结果的原因百分百在今时。刚开学的那阵子的热闹过了后，慢慢有人意识到他那副随和、好相处的草食系样子只是表面。今时不仅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甚至对别人发出的沟通邀约也少有积极地回应，总是看着外面，好像不想看到这个班级和教室里的人。越是如此，其他人越不想和他开口。与此同时，他散发出的不想理人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与其说是难以接近，不如说是不想被靠近。班上的同学在私下讨论的时候这么说，角名对此略有同感。不过，比起今时现在惯用的稍轻佻的态度，他那种爱理不理，冷淡过多的感觉，反而更让角名感到习惯。
随着椅子向后拖带出一串漫长的刺耳噪音，今时缓缓地从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站了起来，满脸茫然看着大见老师。
大见老师拿着粉笔敲了敲黑板，“今时君，这里的答案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可能没想到作为学生，他居然对在课堂神游天外这么坦然，还很有不知悔改的迹象，一时间大见老师和今时对视着谁也没出声，静了几秒后颇为无奈地说，“至少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啊。”
“是。”
×××
洗手间。
漫画、动画、游戏和轻小说等二次元作品中的事件高发地。以此处为舞台，展开的剧情包括告白、分手、复合；宿敌相见、老友重逢；仇人偶遇、一见倾心；霸凌、复仇、群殴；人生对谈、鸡同鸭讲；朋友的决裂、和好；误会的产生、和解，等等。在非日常作品中，还有自杀、被杀和灵异事件。
除了葬礼、婚礼、出生，在洗手间什么都可能发生。
因此，一从隔间出来看到角名在等人，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今时一边洗手，一边瞄了一眼镜子里角名的身影。
说真的，氛围有一点好过头了。悬疑片的氛围。正值梅雨时节，校舍像浸泡进洗过抹布和拖把的污水里，昼间仍显昏暗。雨水不断敲打着玻璃窗，给盘旋不散的低气压持续加压。在安静的洗手间站着一个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的人。没看清楚的时候，今时对稻荷崎的七大不思议之厕所的花子君的时髦度略有感叹，不仅制服的款式是现在的，居然还有手机。而且是智能机。
“脸色真差劲。”角名背靠着门边的墙壁，一派无所事事地拿着手机，拇指快速滑动屏幕，仿佛在自言自语。
今时未来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是装作不知道角名和谁说话，专注在洗手这个行为上。这可以列入他有记忆以来，洗手最认真的时刻的前三。随后，他擦干手上的水，面不改色，视若无睹，正要离开。
“去哪里吃午饭？”角名抬起眼睛看着今时，手机在掌中转动，态度自然到好像他们真的是一起吃午饭的关系。
该说不出预料吗。今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洗手台上坐下，“什么事，直接说吧。”
“社团的监督问你要来吗。”
“啊。”今时打了一个响指，露出灵光一闪的表情，“这是那个吧，运动漫里超经典的常有的事，‘被社团看中劝诱’。”他的语气一转，满脸的兴趣缺缺，“不过，男排部不是那种弱小社团，不需要一个失忆的外行人吧。”
“下一次再问这个问题，又会是什么回答？”
“……你还真是神应对啊。”今时耸了耸肩，“下一次的事，下一次再编。”
“这么直接讲理由是编的，被敷衍的人会觉得很讨厌啊。”
“啊，会编一个理由礼貌地拒绝，我已经做到宽松世代的最佳了，再被讨厌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完全不否认敷衍，好差劲。”
“应该比一直用闲聊绕圈子，不愿意直说的人，要好一点？”
没有和之前的对话一样立刻得到回应。一种胸口被打开了的畅快感一下涌出，今时一副心情不错的表情，以玩笑话的口吻继续问道，“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今时未来的叹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