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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海妖的叹息(上) ...
诸伏景光将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分类放好。
青叶凛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顺势叮嘱了句:“阿光,我的衣服就不要放在姐姐的衣柜里了。”
“那……放在哪里?”
“你放在床上,我自己收拾就好。”
这个回答让诸伏景光更加疑惑了。
自己收拾?
收拾到哪里去?
他挂好手上最后一件属于‘千秋’的睡袍,回头看向一脸‘就这样决定了’表情的棕发青年,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话说,你都把你的衣服……放在哪里啊?”
很平常的问题,就像普通人问室友“你的袜子放哪了”一样。
然而,青叶凛听到这个问题,擦头发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棕发青年率先移开了目光。
“就……呃……”
他含糊地应着,然后空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平平地伸到了诸伏景光面前。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他略显不自在的侧脸。
紧接着——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在了青叶凛摊开的掌心里。
诸伏景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不可控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就这样……”青叶凛悄悄打量了眼诸伏景光。
看到对方只是惊讶,并没有露出别的反感表现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慢悠悠吐出后半句话。
“……放着。”
虽然早就知道千秋身上存在着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
——比如拥有两具不同的身体,并且还能切换自如。
但每次亲眼目睹,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早已习惯了那些‘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就像是魔术一样呢。”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笑着评价道。
“这样收纳确实很方便,不过,平常还是拿出来比较好?”
青叶凛见他接受得如此自然,耳根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平常都有拿出来换洗啊,就是……就是这些衣服放在里面,换……的时候方便而已。”
明明做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却表现得那么不好意思的模样,让诸伏景光不禁觉得好笑。
他走近两步,拢了拢青年微湿的长发,随手用一个黑色的礼盒换来了他手中紧攥的毛巾。
“好了,先帮你把头发吹了吧,别着凉了。”
两人走进浴室,青叶凛随手打开盒盖。
只一眼,他就大概猜到了诸伏景光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巧妙的置换。
诸伏景光已经插好了吹风机的电源,调试着温度和风速。
暖风嗡嗡声中,青叶凛忽然开口:“你骗了他?”
镜中的金发男人抬眸,与棕发青年对视,回以一个温和的笑。
“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而已。”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间的发丝,棕发青年舒服地眯起了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像只被顺毛顺得极其惬意,收起所有爪牙,只剩下温顺与满足的猫。
过了许久,吹风机的嗡鸣忽然停下。
“好了,差不多干了,你看看?”
镜中的棕发青年懒洋洋地睁开眼,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慵懒的迷蒙。
他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肩头的发丝,触感干爽温暖。
“谢谢啦,阿光~”
“嗯?不用谢,跟我不需要客气这些。”
诸伏景光将吹风机的线缆仔细卷好,放回原处。
视线重新转回来,棕发青年正靠在洗手台边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青叶凛轻轻“嗯”了一声,直接握住了诸伏景光的双手,牵引着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他笑着,轻声说:“可以掐回来了哦~”
“……”
诸伏景光彻底怔愣住了。
他的指尖恰好触碰到了喉结两侧,颈动脉平稳搏动的位置。
手底下的皮肤温热,脉搏透过指尖传来规律而有力的跳动。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凝滞。
预料中的窒息始终没有到来。
“呵……”
一声极轻的的低笑,从诸伏景光的喉间逸出。
他微微俯身,逐渐靠近依旧仰着头、闭着眼、摆出‘任君处置’姿态的棕发青年。
“掐回来就算了……让我咬一口,怎么样?”
所谓‘增进感情’的‘咬脖子’游戏……
他直到现在,可都是被咬的那一个!
千秋是玩得开心了,他的警惕心也快要被玩没了。
可轮到他的时候呢?
在诸伏景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的棕发青年,眉梢微挑。
虽然依旧没有睁眼,但原本微微绷紧的身体,却明显放松了一些,甚至向后更舒适地靠了靠洗手台边缘。
那姿态,摆明了就是笃定他不敢。
‘掐’可以,‘咬’……?
只要有胆子承担‘后果’就可以。
这就是‘小少爷’的脾气。
就连玩闹的主导权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诸伏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段白皙脖颈,心中了然,却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指腹开始在那温热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掌心下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因为这种‘侵犯’的触碰而再次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但很快,那份紧绷又强行放松了些许。
“还防着我呢?”诸伏景光抬眼看他,“千秋,我都被你咬到快没感觉了,让我咬一次会怎么样?嗯?”
青叶凛扭头冷哼:“我又没说不可以,你咬啊。”
“威胁我?”
诸伏景光挑眉,脸上的笑意不变,但覆在对方颈间的手,指腹却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那跳动的脉搏点。
“唔!”青叶凛的身体瞬间一僵。
握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青筋微显。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再磨磨蹭蹭的,可就别怪我‘忍不住’……揍你了。”
哦,这才是威胁。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不想看看……你在没有安抚的情况下,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吗?”
闻言,青叶凛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像是默许了这项‘测试’。
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单调的嗡鸣,以及两人逐渐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片刻后,镜中映出棕发青年的身影。
他的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加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身体虽然依旧靠着洗手台,但那种紧绷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一种逐渐被调动起来的……特殊状态。
……已经开始有感觉了吗?
镜中,金发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变化。
他想了想,随即微微沉下眼眸。
周身那股始终萦绕的温和气质,在低头的瞬间,发生了质变。
几乎是在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气息靠近的一瞬间——
青叶凛猛地睁开眼,冷意顷刻间席卷其中。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但就在他抬腿发力的瞬间,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同样反应迅速地握住了他抬起的小腿脚踝。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另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格挡在了自己的颈前,紧紧扣住了青叶凛那只已经触碰到他皮肤的手腕,用尽全力阻止着那致命的掐握完全落下。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一个抬腿欲踹被制,一个锁喉被阻!
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冰冷的杀意与沉静的对抗交织!
但就在这时——
那股从诸伏景光身上散发出的侵略性压迫感,瞬间荡然无存,重新变得熟悉,温润如玉。
这气息的转变是如此突兀而彻底,连带着青叶凛脑海中那拉响到极致的危险警报,都在那一瞬间,骤然消散。
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在瞬间的错愕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茫然。
“……唉。”
一声叹息,从近在咫尺的诸伏景光口中传来。
青叶凛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眼眸里,冷意迅速消融褪去。
理智回笼,他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自己的一条腿还被对方握着,另一只手正被对方死死格挡着,指尖离对方的喉咙只有毫厘之差。
而诸伏景光,正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呃……那个……”
青叶凛顿时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尴尬和心虚,迅速收回了所有动作,顺势挣脱了还被握住的小腿脚踝。
他站稳身体,眼神飘忽,不敢去看诸伏景光的眼睛。
只敢小声地嘟囔着抱怨:“……谁叫你……突然变了嘛……”
“我只是模仿了一下松田而已。”诸伏景光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腕:“感觉不像吗?”
青叶凛想了想,不自觉放轻声音:“像是像。但是,自从他第一次这样对我,把我吓到了以后,他就很少在我面前这样子了。”
“吓到了?”诸伏景光疑惑看他,满脸写着“你确定?”。
就刚刚那表现,说是应激到想杀了他都不为过。
青叶凛不自在地别开脸:“那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就……嗯,让我很不爽,感觉你在冒犯我。”
诸伏景光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确实是有点冒犯了。
“但是,阵平给我的感觉……”青叶凛垂着眼,闷闷道:“和阵哥当年把我当成姐姐的感觉一样……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就……被吓到了嘛。”
果然,当年做出那种事的是千秋,而不是千秋琳小姐。
诸伏景光走近一步,抚着青叶凛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又强作镇定的猫。
“现在知道了,还怕吗?”
“……怕倒是不怕。”青叶凛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依旧闷闷不乐:“但是我不理解,他们想要做那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就……像我们这样,正常地相处,不好吗?”
青叶凛抬眼,看向诸伏景光。
“就像我们一样。”
他强调,仿佛他们的相处模式,才是理所当然的‘正常’。
“……”
诸伏景光抚摸他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果断摇头,语气坚决地撇清关系:
“……别带上我。我可不是性冷淡。”
棕发青年愣了一秒,随即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旁边原本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朝着那张还在挂着无奈笑容的俊脸就用力砸了过去。
“笑什么笑!比喻!懂不懂!我说的是相处模式!相处模式!!”
毛巾不偏不倚,正好盖在金发男人的脸上。
他被那力道带得微微侧过头,抬手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时,顺势抓了一把头发。
“我没有在跟你闹着玩,千秋。”
诸伏景光想了想,还是将金色的假发摘了下来,随意地揉了揉自己被压塌的黑发。
他抬起眼,就这么直视着青叶凛的眼睛。
那双向来温柔的蓝眸依旧带着笑意,此时却深邃如海。
“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正常’相处,最重要的原因是——”
“我知道你和松田在一起了。我的良知告诉我,我不能、也不应该对朋友的爱人,产生超出界限的想法,或者是做出任何不妥的举动。”
“除此之外,我知道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我喜欢女性。所以,我大概率不会爱上同性的你。”
他将手中柔软的毛巾递回给青叶凛,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讲解知识点。
“而且,我说我不是性冷淡,意思是我有基本的生理欲..望和情感需求。只是因为对你没有想法,所以就算我对你产生了欲..望,那感觉也不会很强烈。同样的,没有感情基础,我带给你的感觉,当然也会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所谓‘正常’的相处模式,归根结底,只是因为良知,性取向和情感基础的缺失。
“但是,抛开所有因素不谈,我和他们一样,是个男人。”
青叶凛还捏着递回来的毛巾,听着这番话,还有些发愣。
与此同时,一只手臂环上了他的后腰,微微收紧。
两人身体的距离瞬间归零。
诸伏景光低下头,凑到青叶凛的颈侧。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掌心轻轻覆上青叶凛的后颈。
“所以……我不想,不代表……我不会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微微侧头,唇瓣触碰到青叶凛颈侧那清晰跳动的脉搏点。
然后,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
青叶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反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
昨夜的动静……确实不算小。
琴酒的房间就在不远处,以他的警觉性和常年养成的浅眠习惯,很难不注意到那些动静。
但他只是躺在黑暗里,听着最后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
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
隔天清早。
天光微亮,冬日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琴酒下楼时,正巧,一楼最里侧的那扇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诸伏景光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略显凌乱的居家服,头发也有些乱翘,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在那张清俊的侧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微微泛红的……巴掌印。
五指的形状分明,力道显然不轻,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琴酒盯着那个巴掌印,看了足足有两三秒。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哼。”
诸伏景光瞬间僵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时,昨晚的记忆片段猛地回笼——
棕发青年羞恼交加挥出的那一巴掌,以及后续混乱的解释,完全被压制的状态,和最后他被‘客气’地请出房间,那扇门在面前甩上的情景……
黑发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他放下手,清了清嗓子,试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早,琴酒。”
琴酒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只是又用那种仿佛看什么有趣东西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随即,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
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
自从成功‘处理’完板仓卓相关任务,在明面上给出了让那位先生相对满意的交代后,贝尔摩德最近的行事风格愈发透出一种有恃无恐般的嚣张。
哪怕是在面对那位至高无上的‘先生’时,她都敢调侃上两句不那么‘厚道’的话,试探着那道无形权威的边界。
“啊啦~”
金发碧眼的女人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会议室的皮质扶手椅上,看向棕发青年的眼波流转。
“关于黑麦的事情……问我们的小橙子,不是更清楚吗?”
贝尔摩德红唇轻启,吐出一个称呼:“……Darling。”
不是‘先生’。
是‘亲爱的’。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的噤声。
而被直接点名的青叶凛抬起眼,迎上贝尔摩德那双如同深潭般难以看透的碧蓝眼眸。
“哦?”
他微微偏头,笑容依旧温和。
“我倒是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未减:“毕竟……有些关系,确实不好在外人面前说清楚呢。”
外·琴酒·格拉帕·诸伏景光·人:“……”
三人齐刷刷向她投去目光。
琴酒率先收回目光,重新将内容拉回正题:“贝尔摩德,你的行踪已经被FBI那群鬣狗咬住了。”
“从美国到日本,你留下的痕迹太多。不想落得个像老鼠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最后狼狈收场的结局,最好立刻停止你近期所有不必要的活动。”
“哎呀,琴酒,你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呢。”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一旁的格拉帕:“FBI确实很烦人。可我们总不能因为怕被狗追,就放任另一只……已经跑掉的小老鼠,在外面逍遥自在吧?”
“……忘了?那只老鼠还回头咬过我们呢。”
“是吗。”青叶凛淡淡接话。
他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最后重新落回贝尔摩德脸上,目光平静。
“Vermouth,关于雪莉的追查,组织从未阻拦。她的价值与威胁,你我心知肚明。”
“但是……”棕发青年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你在日本的活动,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在FBI和黑麦的威胁解除之前,雪莉的追查暂缓。你可以继续搜集情报,但行动必须更加谨慎,避免再给FBI可乘之机。”
贝尔摩德摊了摊手,姿态优雅:“好吧,既然‘亲爱的’都这么说了……”
青叶凛没在意那道称呼下的调侃,继续说道:“希罗·希尔,你负责配合贝尔摩德行动,同时记得留意FBI在日本境内的行动,向琴酒提供你所掌握的情报。必要时……”
他轻笑一声,直直看向诸伏景光。
“……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官方有任何异常举动,也要及时提供预警。”
言外之意:要关注日本公安对此事的反应和动向,甚至是CIA那边的动静。
“明白。”诸伏景光恭敬应声,几乎没有犹豫。
“格拉帕,协助琴酒的任务。FBI方面,以驱离和干扰为主,避免正面冲突,引起日本警方和更多国际注意。”
“是。”格拉帕微微俯首。
琴酒低垂着眼,对此没有异议。
“那么……”
棕发青年拉长了音调,露出温和的浅笑。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沉默片刻后,格拉帕起身,率先离开。
贝尔摩德踩着高跟鞋,走向青叶凛:“真是无情呢,亲爱的。居然把我们的‘关系’忘了,这个算不算问题呢?”
女人的指尖微微挑起青年的下巴,一颦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明明我们以前……可是很‘亲密’的。”
“年代久远,许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青叶凛顺势仰头看她,眉眼弯弯:“不如,你帮我回忆一下?”
——如果你记得,那你说说看?
贝尔摩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用指尖轻点了一下青叶凛的鼻尖,调笑道:“这些年都跟那个男人学了什么,心眼变得这么坏。”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哼。”贝尔摩德笑了一声,目光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诸伏景光:“你的‘阿光’满足不了你吗?”
“那不一样……”
棕发青年站起身,随手揽住了金发女人的腰:“有些事情,要你来做,比较有意思。”
“油嘴滑舌。”
腰上的手轻推了一下,贝尔摩德顺势往前走了一步,不忘拿上自己的手提包。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上了一句:
“需要来点‘东西’助助兴吗?”
青叶凛笑容一僵,犹疑道:“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
贝尔摩德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诸伏景光:“???”
“走了。”琴酒冰冷的目光扫过还没回过神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突然惊醒:“!!!”
他骤然抬眼看向不远处一脸思索状的棕发‘少女’,又将目光快速移到一旁的琴酒身上。
“千秋跟贝尔摩德……”他压低声音问道:“那说的是什么意思?”
琴酒冷冷瞥来一眼,言简意赅。
“——让波本听话。”
不止是听话,还要听一些话。
而且,说这些话的,还必须要是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脑子回归了运作:“……”
打哑谜就打哑谜!!
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吗?!
“说起来,阿光……”
青叶凛下意识唤道。
目光对上诸伏景光递来的询问眼神,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思绪不由得一滞。
除却短暂的停顿,棕发‘少女’的表情依旧平静,毫无破绽。
“……利用美国那边的关系网,想办法搞一颗宝石回来。”
青叶凛补充道:“要足够特别,足够珍贵……”
“……最好是那种,能够引起‘怪盗基德’兴趣的宝石。”
棕发‘少女’缓缓勾唇,仿佛已经预见了宝石引来的月光与纷乱。
怪盗基德。
诸伏景光眸光微闪。
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
诸伏景光的行动高效而隐秘。
离开的第四天傍晚,一份详细的资料和几张高清照片就已经被发送到了青叶凛的邮箱里。
宝石名称:海妖的叹息(Siren‘s Sigh)
这颗重达72克拉,罕见矢车菊蓝宝石,在海底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被特殊的海洋微生物和矿物环境蚀刻,内部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如同海浪漩涡又似人鱼泪痕的天然包裹体。
因在强光下会折射出迷离变幻的幽蓝光彩,仿佛能听到大海深处的叹息与诱惑,故名。
据说这颗宝石就曾数次引来国际大盗的觊觎,虽从未失窃过,但其‘受诅咒的珍宝’和‘盗贼的试金石’之名早已在特定圈子里流传。
想必那位月光下的魔术师,也不例外。
[$35,000,000.Ed fronted,Hugh paid.
附:青叶君的关系网,一如既往的好用呢。]
FROM:H.
青叶凛看着那串惊人的数字,嘴角向下撇了撇。
“……”
松田阵平打算去厨房倒杯水。
经过客厅时,瞥见青叶凛的表情有些好奇,目光下意识扫过屏幕。
起初只是惊鸿一瞥,没太在意。
下一秒,卷发警官的目光迅速拉了回来,看清屏幕上的内容,瞳孔一缩。
“三千五百万……美元?!”
“啊……是的呢。”青叶凛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吗?阵平。”
松田阵平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才找回声音:“青、青叶,你这是……收购了一个公司吗?”
“一颗宝石而已。”
窝在沙发里的棕发青年,表情一脸无所谓。
“宝石?!三千五百万美元的宝石?!”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你买那玩意儿干什么?!等等……”
他眼神复杂,内心天人交战以后,还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该不会是……在洗钱吧?”
青叶凛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笑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
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去做。
“阵平,如果你觉得……用这笔钱,去买一颗石头,是一件非常不值当的事情,”青叶凛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么,如果我告诉你……”
“……这颗石头,或许可以换来一条人命呢?”
松田阵平的呼吸一窒。
人命。
“……就像板仓先生一样吗?”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了下去。
他坐到了青叶凛身边,身体自然地靠近:“你其实……一直都在想办法,从那个世界里,把那些被卷进去的无辜的人救出来,对不对?”
棕发青年微微偏头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并没有那些可笑的救人想法。
但如果阵平是这么想的,他也没必要刻意抹黑自己。
青叶凛笑了笑,淡淡道:“有时候,不止是那个世界会死人。就像最后杀了板仓先生的人,其实是相马先生一样。”
“但我知道,你有想过让他活下来。”
松田阵平的手臂环过青叶凛的腰侧,将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头。
——这就够了。
至少在我眼里,你还有底线,还有试图拉住坠落之人的手。
哪怕力量微薄,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
“叮咚。”
一声清脆的新邮件提示音。
青叶凛点开邮件,全英文的内容映入眼帘。
松田阵平看得有些费劲,但勉强还是翻译了下来。
[教授,Hugh已经收到转账了。
不过Siren‘s Sigh是他想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看到你这么快就把钱转了回去,现在正在闹脾气呢。
Hugh的意思是:要是再这么见外,他就把他名下那艘新买的游艇开过来堵在东京湾,亲自跟你‘理论’。]
FROM:Ed
松田阵平揉了揉太阳穴,看得头疼。
“青叶,Hugh和Ed……这两个家伙又是谁啊?听起来不像日本人。”
“Hugh是修·腊斯克,Ed是艾德·斯宾塞。”
青叶凛顿了顿,才继续说:“他们和曼达一样……都是我在美国关系很好的……朋友。”
“听起来都不是一般人。挺好,以后要是有机会,肯定得认识认识。”
松田阵平半开玩笑地说。
“好啊。”青叶凛很干脆地应下。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说起来,阵平,其实他们两个……就跟你和萩的关系有点像。”
“嗯?”
“就是看起来关系好像不怎么好,老是斗嘴互损,但实际上呢……”
青叶凛拖长了语调,笑意加深:“你们关系最好了,对吧?”
“喂喂!”松田阵平耳根微微一热,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谁和hagi关系最好了,明明都一样。”
“修也经常说这句话啊,谁和艾德关系最好了~”
想起那个自信又张扬的红发青年,青叶凛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柔和的笑意无奈。
“不过啊,修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艾德就特别喜欢逗他玩,故意惹他生气,非要看到修炸毛跳脚才开心。”
松田阵平挑眉,冷哼道:“hagi不就经常这么干吗?这种家伙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但是……”
棕发青年明明是在笑着的,感慨般的语气里却莫名带上了一些悲伤。
“……修是个笨蛋啊。”
他轻轻地说,声音低了下去。
一个天真的,无忧无虑的,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就这样好好生活下去的……笨蛋。
那感觉转瞬即逝,等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心头微动,打算去捕捉时,棕发青年已经恢复了原样。
“每次艾德惹他生气的时候,他就真的只会生气,最多大声嚷嚷几句,但其实连一句过分的话都说不出来呢。”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夜色正浓。
公寓里,往事的追忆还在继续。
……
“Ed!你别拦我!我要去日本!”
气急败坏的吼声打破了庄园午后惯有的宁静。
阳光下,一位有着醒目红发的年轻男人正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身后人的钳制。
艾德脸上挂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手臂却如同铁钳般,牢牢揽住修的腰身,任凭对方怎么踢蹬扭动,都稳稳地控制着怀里这个几乎要跳起来的‘大型危险品’,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我要见教授——!!!”
修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艾德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可惜力量悬殊。
“放开我啊!!混蛋Ed——!!”
“好了好了,安静点,Hugh。”
艾德微微低下头,笑着说:“而且,教授不是回信说了,叫你别乱来吗?”
“我又没有真的开游艇去堵东京湾!”修梗着脖子反驳:“你就当我去旅游两天不行吗!”
“你去‘旅游’?”艾德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我怎么办,嗯?亲爱的Hugh少爷?”
“Siren's Sigh你说买就买了,三千五百万美元,眼睛都不眨一下。别的还好说,关键是这笔交易必须是现金,一下子抽调这么大笔流动资金……你知不知道这给财务那边的秘书团带来了多大的震动和麻烦?”
怀里的挣扎终于稍微消停了一点,艾德微微挑眉,看着依旧气鼓鼓的‘红毛小狮子’,轻笑了一声。
“你打算把这些‘烂摊子’都留给我处理,自己跑去日本‘潇洒’?”
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哼了一声,扭过头:“那……那教授不是把钱还回来了嘛!”
“是,钱是到位了。但怎么让这笔钱‘合理’地回到该回的地方,中间的空窗期和账目怎么处理,你不会以为就是把钱从口袋里拿出来,再放回去那么简单吧?嗯?”
修·腊斯克:“……”
难道不是吗?
他知道艾德有能力处理好这些。
从小到大,在他任性妄为的留下烂摊子后,他总能听到一句:“还好有艾德少爷在。”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沉默许久,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狠狠瞪了艾德一眼,但眼里已没了真正的怒气。
“我自己处理行了吧!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
艾德无奈又宠溺的笑,嘴上说着“All right,all right.”,手里揽着怀里人腰的力道却没减半分。
修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挣脱开,又瞪他一眼。
“还揽着我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啊!”
“留下来陪我?”
“……陪你个头啊!!”
阳光依旧明媚,庄园外是宁静的冬日景色。
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车道上,没过多久,金发的男人下车,走近宅邸。
没等他抬手叩门,门就已经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打开。
管家微微躬身:“希罗少爷,老爷知道您今天要走,特意让我在这里等您回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诸伏景光表情一愣,“嗯”了一声,跟随管家穿过挑高的大厅。
书房里的壁炉烧得很旺,火光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一张高背椅上,坐着一位鬓角已经发白的中年男人。
“老爷,希罗少爷回来了。”
听到通报,戴里克·希尔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打量着走近的金发男人。
管家已经无声退下,诸伏景光走到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微微颔首。
“……戴里克叔叔,您找我有事?”
戴里克·希尔看了他许久,才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低低地应了一声。
“希罗。”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还有时间吗?留下来吃顿晚餐再走吧。”
“抱歉,戴里克叔叔。”诸伏景光垂下眼,嗓音温和却无奈:“任务在身,时间紧迫。确实……没有时间。”
“……”
戴里克·希尔再次抬眼看他,这次的目光停留得更久。
良久,他才像是从某种思绪中恍然回神般,略显疲惫地收回目光。
“……也是。那就走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实在抱歉,戴里克叔叔。”诸伏景光微微躬身:“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来看望您的。”
“按你的节奏来就行,不必在意这些礼节。”
眼前的人没有应声,只是保持着温顺恭敬的姿态,仿佛在等待他最终的许可。
见状,戴里克·希尔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希罗,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只是一顿饭而已,没时间就没时间了,不用特意向我道歉,更不用觉得有负担。”
他缓缓向后,靠向宽大座椅的靠背:“还有,你现在既然是希尔家的人,那就别总是这样一副好脾气,好像能任人拿捏的样子。在外的时候,过于温顺恭敬,容易让人看轻了,也容易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请放心,我绝不会……辱没希尔家的名头。”
戴里克·希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彻底对家里一个过于乖巧懂事、甚至老实得有点过头的孩子,无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唉,你先起来吧。”
日本人就是麻烦,礼节太多,心思也太重。
戴里克·希尔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句,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希罗,你听好。你性子好,这是优点,但绝不能成为平白被人欺负的弱点。”
“希尔家的名头,不是给你摆在那里当装饰用的,也不是只能用来糊弄人的,需要的时候,你就直接拿出希尔家应有的气势来。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希尔家的人做事全凭良心,从来不在意什么名声。”
他看着眼前直起身的金发男人,像是在看着自己早逝的孩子一样,语气不禁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不管你如今在外面具体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时刻记住,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自身的安全重要。”
作为父亲,他曾那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自私一点……
多为自身的安全考虑一点,甚至是胆小懦弱一点……
可偏偏,希尔家的孩子,都很优秀。
戴里克·希尔闭了闭眼,声音低缓:
“保护好自己,你……明白吗?”
希尔家的人做事全凭良心。
Hiro不会爱上千秋,也是全凭良心。
希尔家的孩子,哪有不优秀的啊。
无论是曼达,还是希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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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海妖的叹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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