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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被架在火上烤的幼驯染 ...
晚餐结束后,诸伏景光起身收拾碗碟。
“千秋,你休息就行,这里我来。”
诸伏景光说着,目光掠过青叶凛还没有干透的发梢,又看了一眼波本。
“波本,方便的话,能麻烦你帮千秋吹一下头发吗?她这样容易着凉。吹风机在盥洗室抽屉里。”
波本挑了挑眉:“乐意效劳。”
阿光!好样的!
青叶凛在心里默默给诸伏景光的安排点了个赞。
然后兴致勃勃地跟着波本走到客厅沙发边,配合地坐下。
诸伏景光端着碗碟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传来清晰的水流声和碗盘轻碰的叮当声。
另一边,琴酒已经起身,重新拿起沙发边那些购物袋。
他弯下腰,将纸袋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有的平铺在沙发的空位上,有的挂在臂弯审视。
神情专注而冷淡,像是在检查武器,而不是一堆柔软的女装。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衣物抖动的窸窣声,以及厨房规律的水流声。
波本站在青叶凛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暖风拂过指间。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少女’安静的后颈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紫灰色的眼眸里思绪翻涌。
这样安逸的生活确实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温度可以吗?”
“嗯,可以噢。”
青叶凛享受得眯起眼,甚至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身子。
沉默了几秒,波本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很低,几乎贴着吹风机的噪音边缘:
“贝尔摩德的话,你怎么想?”
青叶凛低垂着眼帘,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她想和我做一个交易呢。”
“刻意提到白兰地,是在提醒我,白兰地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
“‘先生的任务’……”青叶凛顿了顿,微微侧过头,“大概是那位先生之前给她的,有关于白兰地的任务。但现在白兰地死了,导致她的任务进行不下去,或者说,绝对会引起那位先生的不满。所以,她想让我……代劳。”
波本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梳理着发丝。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什么都做不了。”青叶凛轻轻笑了一下,她恐怕还不知道吧?那位先生……限制了我的行动。没有明确的指令,我是不能擅自参与进组织任务中的。”
吹风机的嗡嗡声持续着,掩盖了波本瞬间的思索。
限制行动?
是控制,还是另有安排?
波本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不过……”青叶凛抬眼,看向客厅另一边。
琴酒正在整理衣服的,诸伏景光在厨房里清洗碗碟。
浅金色的眼眸弯起,漾开真实的笑意。
“——我又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穿行在柔软发间的手指停了下来。
波本抿着唇,紫灰色的眼眸低垂。
这个任务,这个注定要承担那位先生怒火的烫手山芋,以‘千秋’对琴酒的在意程度……
……多半会落在hiro手里。
落在那个已经将‘守护千秋’置于一切之上的、他失而复得的幼驯染手里。
想到这,波本随手关掉了吹风机,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将手下已经变得蓬松干燥的棕色长发一点点理顺。
然后,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身子前倾,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刚好与转过头来的‘少女’近距离对视。
紫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清澈的浅金色瞳孔,波本的嘴角勾得更深:
“嗯,你还有我呢。”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替青叶凛将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微凉的耳廓,“千秋,如果你想和贝尔摩德做这个交易的话,我很乐意帮你完成那个任务。”
一向对‘千秋’暗中警惕与疏离,甚至……是厌恶的波本,居然会说出这种‘舍己为人’,主动揽祸上身的话?
青叶凛盯着波本那双看似认真专注,实则深处藏着的试探与不确定的紫灰色眼眸,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自从‘阿光’知晓了太多核心秘密,并且展现出与他并肩而行的姿态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好友脸上看到这种“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在意的人”的保护性表情了。
不过,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瞻前顾后的‘Triple Sec’了。
这种表情……看看就好。
“波本,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青叶凛笑了笑,伸出手,动作自然而亲昵地抚上波本的脸颊。
他眉眼弯弯,接下来的话锋却是一转:“但是,那位先生已经因为我的缘故,对你有所不满。我是不可能……再让你淌这趟浑水的。”
其实无论贝尔摩德的任务是什么,那只要是‘先生’下达的指令,在他这位‘先生’面前,都不算危险。
但如果你不想‘阿光’接这个任务,我也可以换一个人。
青叶凛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对方皮肤下细微的紧绷。
波本,在这里,只有你不可以参与进这项任务里。
诸伏景光结束了厨房的工作,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着手,透过磨砂玻璃门看了眼客厅。
‘千秋’在和波本谈事情……嗯?
zero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
‘千秋’又在吓唬他了吗?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打算理会,脚步自然地走向已经大致将衣物分类整理好的琴酒身边。
“怎么样?”他低声问,目光扫过被琴酒单独放在一边的几件衣物。
琴酒抖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看了一会,又拎起一条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裤,将它们搭在自己臂弯上,这才施施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那堆被进一步精心挑选出的‘合格品’,以及旁边购物袋中被随手叠起,显然被打入‘冷宫’的其他衣物,态度明确。
——那些,不要。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点点头:“能说一下原因吗?我记一下,下次就尽量不挑那些了。”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她不会喜欢。”琴酒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这个‘她’,大概是指千秋琳小姐吧。
毕竟‘千秋’明显对于自己要穿什么毫不在意。
诸伏景光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琴酒,你这么说,我也理解不了啊,或者,下次你可以自己挑一些?”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懒得挑。
或者说,值得他亲自去费心挑选衣物的人,早已……穿不上这些衣服了。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懒得再纠缠这个问题,大发慈悲般地放了话:“你想看千秋穿这些也可以。”
他指了指那些被淘汰的衣物,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别穿到外面去就行。”
对外,‘千秋’作为‘姐姐’的形象还是要保持住的。
“这种事还是你做主……”诸伏景光苦笑着,话说到一半——
“希罗·希尔。”
一个正式的称呼打断了他。
诸伏景光苦笑的表情下意识收住,脸上迅速切换回了‘希罗·希尔’那副温和顺从的姿态。
他转身朝声音来源看去——是靠在沙发背上的青叶凛。
随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怎么了吗?”
青叶凛靠伏在沙发靠背上,笑盈盈的目光从波本略显凝重的脸上,轻巧地转到了诸伏景光身上。
“近期我要回去找那位先生一趟。”他歪了歪头,指尖轻点下巴:“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要几天。”
诸伏景光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大脑飞快翻译着这番话的潜台词:
‘千秋’最近不会出现,可能要以‘青叶’的身份在外面活动。快则当天回来,慢则要几天。
青叶凛给足了诸伏景光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所以,这段时间,你自己处理好手上的任务,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的任务至少要有初步进展。”
翻译过来就是:照常接触江户川柯南,并且初步获得小侦探的信任。
而‘自己处理’就说明,‘青叶’这段时间不需要他跟在身边。
诸伏景光抬起眼,担忧地问了一句:“我没问题。但我不在,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不用担心我。”青叶凛眉眼柔和下来,“那位先生身边……有能够照顾好我的人。”
翻译过来就是:‘青叶’这段时间会和松田待在一起。
诸伏景光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波本站在一旁,紫灰色的眼眸深邃,正在飞速整理这番对话中隐藏的庞杂信息。
没等他完全厘清,青叶凛已经再次开口:“琴哥,到时候你送我过去吧。”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回应。
他几乎能立刻想到,一旦他把人送到,将会不可避免地遇上什么人。
——松田阵平身边形影不离的另一个拆弹警察。
小鬼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和那个叫‘萩’的警察打照面。
青叶凛看着琴酒这副完全不乐意,但又深知无法拒绝的模样,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意。
“别不开心嘛~”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琴酒,直到被对方冷冷地瞥了一眼,才慢吞吞地趿拉上放在一旁的拖鞋。
棕发‘少女’站定在琴酒面前,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身,仰起头,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灿烂笑容。
“等我回来,你买什么衣服我都穿给你看,好不好?”
——等我回来。
琴酒眸色微沉,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此刻却洋溢着截然不同的生动神采,再次冷哼一声。
然后直接将臂弯上搭着的米白毛衣和深色长裤,毫不留情地盖在了对方仰起的脸上。
“是你自己非要多管贝尔摩德的闲事。”琴酒下定了决心,“要去自己去,别来找我。”
青叶凛一脸懵地拉下脸上的衣物,困惑地眨眨眼,想不通自己哪句话又惹得这位银发杀手不高兴了。
诸伏景光在一旁看着这熟悉的‘父子’间常有的‘一个闹别扭一个哄’的小剧场。
虽然有心帮青叶凛说两句什么缓和气氛,但触及琴酒那写着‘少管闲事’的冰冷脸色,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吧,这种‘内部矛盾’,他这个‘外人’不配插嘴。
他的目光转向了盥洗室方向。
波本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去,正背对着客厅,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诸伏景光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
盥洗室里光线明亮。
波本站直身体,看着镜子里映出的,站在自己身后的金发男人——‘希罗·希尔’。
这张脸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甚至可以说有些凌厉。
但偏偏那双眼睛……保留了原主太多的柔和与温润,奇迹般地中和了面部轮廓带来的攻击性。
可以说,‘希罗·希尔’还能维持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全靠这双眼睛和其中温和的眼神撑着。
波本能想象到,一旦这双眼睛的主人收敛起所有温柔,显露出其下属于诸伏景光的坚毅,或者属于曾经苏格兰的冰冷时,这张脸将会展现出何等慑人的凌厉与权威。
就像琴酒平时一样,充满压迫感。
就在他无意识地打量着镜中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镜中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些,让自己的脸与他的脸在镜中清晰并列。
波本作为混血儿,虽然同样拥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但和明显异国轮廓更突出的‘希罗·希尔’站在一起对比时,他的面部线条其实更偏向东方人的柔和。
微微下垂的紫灰色眼眸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巧妙地弱化了其锐利,让他显得无害甚至富有亲和力。
是和‘千秋’一样,能够轻而易举利用外貌优势迷惑他人的类型。
镜中的‘希罗·希尔’微微偏头,语气带着点温和的调侃:
“这么看起来……透,其实一点也不像外国人呢。”
明明在他眼里,幼驯染就和大家没什么两样,轮廓线条甚至比很多日本人更柔和些。
诸伏景光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总有人因为那头耀眼的金发和偏深的肤色,就把幼驯染当成外国人看待。
大概……是没见过真正轮廓深邃的欧美人吧。
他瞥了一眼镜中自己的脸,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决定不和那些‘没见识’的人计较。
如果他们没见过,他不介意让他们见一见。
——比如,就以‘希罗·希尔’的身份。
然而,当他带着这份随意的心思,将目光转向镜中映出的幼驯染时,却直直撞上了那双瞳孔微缩的紫灰色眼眸。
嗯?zero在惊讶什么?
因为叫了他‘透’吗?
这个称呼确实有些越界了。
但现在的情境,叫‘zero’显然不合适。
而且叫‘波本’的话……
诸伏景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不久之前,在车厢内,幼驯染那失控又脆弱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就在他思绪微顿的瞬间,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
——是波本。
他仿佛被那个称呼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了就站在他身后的诸伏景光。
温暖坚实的触感从肩膀传来,带着熟悉的体温。
诸伏景光立刻回过神,几乎同时,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
他抬起眼,尽量用平缓的语调问:“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波本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里完全走出来。
那种仿佛透过皮囊直击灵魂的熟悉感……
哪怕面容,名字都已改变,就连对他的称呼都有所不同,但在熟悉的感觉,让眼前的身影在那一刻与记忆深处那个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陌生的脸,恍惚间,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Hiro……”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因为捕捉到对方这瞬间的失神而变得更加柔和了些。
要说当初为什么要取‘希罗’这个名字,除了发音的相似性,心底未尝没有存着一丝隐秘的期盼——
或许有一天,哪怕身处组织里,处境再危险,降谷零也能自然地叫他一声‘hiro’,而不必担心被旁人抓住把柄。
“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么叫我……”他轻声说,却又带着欲言又止的停顿。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要在‘千秋’面前这么叫我。
我怕他听到‘诸伏景光’相关的任何事物,会感到难受。
诸伏景光将这后半段话,沉重地压回心底。
波本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属于‘波本’的游刃有余,但那弧度却显得有些生硬。
“希罗先生,”他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强调提醒:“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还是说……你已经把自己完全带入到‘苏格兰’这个角色里了?”
只有身为‘绿川光’的苏格兰,才和身为‘安室透’的波本,有着能够如此亲昵地称呼对方名字的关系。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
更何况,即使是扮演‘绿川光’的时候,hiro也极少如此直接地叫他‘透’。
波本冷笑一声,最后那点因旧日熟悉感而产生的恍惚也迅速化为冰凉的嘲讽。
他直接抱起手臂,向后微微倚靠在光洁的洗漱台边缘,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啊,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加刻薄。
“该不会是因为‘阿光’当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绿川光’了吧?”
诸伏景光对他这种迅速竖起心理壁垒,用攻击性言语进行防御的反应并不意外。
深知如何与幼驯染相处,他没有反驳。
“安室……”诸伏景光顺势改口,但熟悉的称呼刚出口,又骤然停住。
安室,那是他在尚未获得代号,以‘绿川光’的身份潜伏时,对‘安室透’的常用称呼。
诸伏景光最终选择了另一个略带亲近,但稍正式的称呼:
“透君,可以吗?”
波本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这个少有人如此称呼的名字,从眼前这张陌生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违和又致命的熟悉感。
不反对?
那就是默认了?
诸伏景光捕捉到他这一瞬的沉默,蓝色的眼眸微弯,得寸进尺般地又凑近了些,再次唤了一声:
“透君?”
这声音温柔地婉转于齿间,激得波本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属于诸伏景光的说话方式!
这更像是……
紫灰色的眼眸骤然收缩,锐利得几乎要刺穿对方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
Hiro!!
你不觉得……
你和‘千秋’越来越像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
波本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变化,几乎在看到那个悄然出现在盥洗室门口的棕发‘少女’身影时,就迅速收敛,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波本’模样。
“啊啦,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聊天呢。”
熟悉的甜腻嗓音在身后响起时,诸伏景光哪怕没有回头去看,脸上的笑意都僵了片刻。
总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青叶凛正抱着那件米白色毛衣和长裤,靠在盥洗室门框上,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姿态略显亲密的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虽然就他个人而言,是相当乐于见到两位好友关系亲近。
哪怕凑在一起,背着他讲些悄悄话,他也不介意,甚至可以当作没听到。
毕竟,萩和阵平也经常这样。
但是……
这些画面,是不是不该出现在‘千秋’这个身份面前呢?
尤其,是在‘阿光’这个身份,本应全心全意只属于‘千秋’的时候。
诸伏景光尴尬地转过身,当看到‘少女’脸上那抹看似盈盈,实则眼底温度不明的笑意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开口解释:“呃,当然没有……”
“千秋,我也没想到希罗先生这么热情呢。”波本抢先一步,接过话头,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想和我关系好点,让我直接叫他的名字。”
如果‘青叶’的记忆确认被篡改过,那么眼前这个表现得对‘弟弟’毫无记忆的‘千秋’,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伪装?
而且,‘千秋’当初救下hiro,究竟是因为真的在意‘阿光’这个身份,还是……因为别的?
这些问题,或许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名字,就能试探出些许端倪。
波本毫不在意身旁幼驯染瞬间变得面如死灰的脸色。
反正hiro都敢直接取‘希罗·希尔’这种近乎明示的名字了,想必……也早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希罗啊……”
青叶凛字正腔圆地念出这个称呼,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他歪了歪头,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你想要我这么叫你吗?”
是威胁对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对吧!!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炙烤,前后左右都是灼人的热浪。
无论他怎么回答,似乎总会惹恼其中一方。
“呵、呵呵。”他不由得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额角似乎有冷汗要渗出来。
但是……他相信,zero肯定能理解的吧?
就像‘青叶’总是能理解他的难处一样。
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默契的幼驯染,是共享过生死与秘密的同伴。
抱歉,zero……
‘千秋’要是生气的话……后果真的很严重啊!!
诸伏景光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靠在门边的青叶凛。
‘少女’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似乎淡了些,浅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的冷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诸伏景光果断做出了决定。
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那抹干笑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又不失谄媚的笑容。
他微微垂下眼睫,温顺道:“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然而,青叶凛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棕发‘少女’的脸色陡然转冷,方才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
“——出去。”
她冷冷道:“我要换衣服。”
“千秋……”
“抱歉,千秋。”
波本果断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还打算挣扎,试图挽回什么的诸伏景光。
同时,他转向青叶凛,脸上挂起歉意的微笑:“看来是我们占用了空间,耽误你换衣服了。”
面对波本时,青叶凛的态度才稍缓一些,但语气依旧冷淡。
“没事。”
他眼神一瞥,意有所指:“不过,你要是不待见他,我可以把他送走,反正……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那些没有‘阿光’的日子……
习惯了那些在黑暗与算计中踽踽独行的日子……
诸伏景光的心脏骤然一紧,蓝色的眼眸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波本看着他僵直的背影,抓着他手臂的力道不由得收紧了些,提醒他回神,也是无声的警告。
随即,他面色如常地看向青叶凛,沉默了两秒,最终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没有不待见,只是觉得……和你说的一样。”
——希罗先生很好,他没有不待见。
——只是……这并不能改变苏格兰这个身份背后,曾经是个警察的事实。
青叶凛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眼帘缓缓低垂下来。
再次开口下逐客令时,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你不介意就行。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波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拽着诸伏景光走出了盥洗室,重新融入客厅暖黄的光晕里。
客厅里,琴酒已经将那些‘合格’的衣服重新叠好,放在一边,自己则点起了烟。
看到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尤其是诸伏景光失魂落魄的表情,眉头一挑。
“你惹‘千秋’生气了?”琴酒有些意外,哼笑了一声:“别指望我帮你哄。”
听到琴酒的风凉话,诸伏景光看了眼波本,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拉下波本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在长沙发靠边的位置坐下,单手扶额:“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哼,是你自己找罪受。”波本抱臂站在一旁,嘴角笑意讥讽。
还不是你在‘千秋’面前说了那种话。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看向琴酒,商量道:“琴酒,‘千秋’这个样子……必要的时候……”
……能不能,就是说,浅浅抱一下……
他的话未说完,琴酒冰冷的目光已经扫来。
附带了一句警告:“你的手不想要了?”
呃,好吧。
‘千秋’不一定会打断他的手,但琴酒一定会。
“……抱歉,我尽量注意。”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
一旁的波本眉梢微扬,看向自家幼驯染时,就差直接把“勇气可嘉”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想要对‘千秋’动手动脚就算了,居然还指望得到琴酒的同意吗?
这哪是询问,分明就是挑衅。
最重要的是,琴酒居然没有直接掏枪怼他脑门上?
波本眼底的疑虑更甚。
‘阿光’的身份已经特殊到就连琴酒都不能随意动手了吗?
可以说,hiro只要不主动找死,比如和琴酒抢女人……
咳咳,hiro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总之,他在这个家里基本都是安全的。
“你要是拿她没办法……”琴酒吐出一口烟雾,墨绿色的眼眸在烟雾后微微眯起:“我可以帮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诸伏景光十分上道,倾身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琴酒同样倾身,压低了声音:“以后你负责接送。”
闻言,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坐了回去。
那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别说‘青叶’见到他就难受,松田见到他也要时不时来个针对。
最主要的是……
“我要是答应你了,那就是在千秋面前找死了。”诸伏景光幽幽抬眼看过去:“我不如断手。”
琴酒:“……”
琴酒默默吸了口烟,靠回沙发背。
诸伏景光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有些好奇:“你这么抗拒,是怕见到谁?”
你终于知道套情报了!hiro!
波本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琴酒夹着烟的手指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其实‘青叶’每次去找松田,能见到无非就是那两个人。
琴酒既然能和松田正常相处,那么刻意避而不见的就是萩原了。
诸伏景光脑子一转,发现新大陆的新奇感直接盖过了之前的忧虑,温和的亲切笑容重新浮于脸上。
“啊,这么说起来,他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吧,和……千秋一样呢。”
……大概和那位千秋琳小姐也是一样的性格吧。
波本的脑子突然有些短路,不知道该先惊讶诸伏景光已经见过那位先生身边的人,还是震惊诸伏景光说的话。
琴酒喜欢的类型?
和‘千秋’一样的人?
还是‘他’?
波本头一次如此讨厌‘谜语人’。
虽然他自己也经常这么云里雾里的说话。
但那都是用来迷惑别人的好吧。
波本幽怨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后者若有所感的抬眼看他,表情微愣,但反应过来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呵。”
琴酒掐灭了烟,“你见过?”
虽然没有见过千秋琳小姐,但从‘千秋’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吧。
诸伏景光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没有附加说明。
见状,琴酒心中烦躁更甚。
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这种都没见过他和琳相处的‘外人’,都在认定他的喜好就一定是与琳相关了。
以前是琳在刻意为之,现在是小鬼在装模作样。
这两个家伙……
不愧是姐弟。
盥洗室的门轴转动,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青叶凛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客厅里的三道目光默契十足地投了过去。
米白色的羊绒毛衣,质地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柔软与蓬松,宽松的版型并未掩去身形,反而因柔软的垂坠感,勾勒出少女的纤细轮廓。
袖口略长,微微盖过手背,只露出几根微微蜷起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下身是深烟灰色的直筒长裤,布料挺括而垂顺,棕色的长发没有刻意梳理,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披散着,发尾带着点凌乱慵懒的微卷弧度。
几缕发丝滑落胸前,与米白的毛衣相互映衬,更添几分柔软。
他就那样站定在客厅茶几前,没有刻意摆弄姿态,脸上没有惯常那种明媚或狡黠的笑容,只是微微抿着唇。
面对三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的目光,显得有些窘迫。
棕发‘少女’怯生生地抬眸,耳根微红,浅金色的眼眸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清澈透亮,带着些许羞涩与期待。
“……怎么样?”
青叶凛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尾音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气音。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身装扮所带来的视觉与气质上的冲击,远比预想的要强烈。
它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纷争,算计与危险都暂时隔绝开来,只留下眼前这个宁静而美好的形象。
像是初雪后的清晨,阳光落在覆雪的枝头,那种干净到不染尘埃的静谧与柔软。
琴酒第一个做出回应。
“嗯。”他淡淡应着,目光却并未立刻移开。
诸伏景光直接呆在了原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被这纯粹而美好的画面熨帖得柔软异常。
他下意识地朝琴酒看过去:“这是……?”
琴酒回以一个看‘蠢货’的眼神。
所以,那不是在模仿‘姐姐’的姿态。
……是真实的‘千秋’啊。
诸伏景光眼眸骤然亮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惊艳,与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波本靠在沙发边缘,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是换了身衣服,换了个神态,竟然会有如此明显的转变?
此时的‘千秋’简直完美契合了‘需要被保护的少女’的表象,温柔得毫无攻击性,甚至……让人下意识想要去呵护。
波本脸上的玩世不恭有那么一刹那几乎维持不住,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很适合你,千秋。”
在这氛围的感染下,他竟是连一句带着刺的尖锐话语都说不出来。
青叶凛得到了回应,心底里的那点无措便彻底化开了。
那……肯定也很适合‘姐姐’……对吗?
棕发‘少女’的眉眼舒展开来,紧接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无比明媚的弧度。
她微微歪头,眉梢眼角都染上暖意,整张脸瞬间生动起来。
仿佛在温柔的气质里陡然注入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像雨后初绽的百合,纯净而耀眼。
在那瞬间,琴酒周身冷冽的气息凝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但那双总是淬着寒冰与杀意的墨绿色眼眸,此刻的焦点似乎模糊了一瞬,穿透了眼前的棕发‘少女’,望向了某个早已消逝在时光里的身影。
仅仅一瞬。
下一秒,所有的异样被更深的沉寂吞没。
琴酒别开了视线,下颌线紧绷,默不作声地从烟盒里拿出新的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
他什么也没说,重新抬起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刚好对上了诸伏景光投来的探究目光。
银发杀手眉头一皱,眼里寒意骤增,毫不客气地回以一个冰冷的警告:
“你眼睛不想要了?”
诸伏景光耸耸肩,用叹息般的语气,温声道:“只是看看而已,你的杀心太重了,琴酒。”
所以,那就是千秋琳小姐生前的模样啊……
果然和萩原研二一样,整个人好似有着特殊的魅力一般,能够轻而易举地吸引来周围人的喜爱。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的相似,也足以撼动琴酒这样冷硬的心防片刻。
青叶凛正暗自欣喜得到了波本的认可呢,一转眼就见诸伏景光和琴酒‘聊’上了,顿时有些不满。
那点因得到认可的喜悦迅速褪去,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聊的很开心啊?”
熟悉的甜腻嗓音,熟悉的危险味道。
琴酒一怔,刚想回头,耳边就响起了诸伏景光麻溜的,堪称‘恶人先告状’的回复。
“抱歉,千秋。”
道歉开头,解释紧随其后,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错。
“我很想多看你两眼,但是……”诸伏景光‘无奈’地瞥了一眼琴酒,“……琴酒觉得我的眼睛不想要了。”
琴酒:“???”
银发杀手骤然停住了回头的动作,快速将目光转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诸伏景光。
这是他说的那个意思吗?
在反应过来诸伏景光是在利用他,讨好青叶凛后,琴酒眼神一凌,狠狠刮了一眼刀过去。
然而,听到这解释,再结合琴酒几乎默认的反应,青叶凛的心情却微妙地好转了一些。
琴哥不满阿光盯着‘姐姐’看?
那是好事啊。
“这样啊——”
青叶凛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连带着嗓音都放得轻柔了些,轻飘飘地安慰着。
“别在意嘛,阿光,我肯定不会让琴哥伤害你的啊~”
琴酒不屑一顾的冷笑,看向诸伏景光的眼里写满了“给我等着”。
诸伏景光仿佛没看见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依旧温和回应:“嗯,我知道。而且,我相信琴酒应该不会记仇,等着你不在的这几天报复我吧。”
琴酒:“……”
他现在杀了这家伙还来得及吗?
“啊,琴哥应该不会吧……”
青叶凛看了看琴酒那张杀气四溢的脸,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一旁从刚才开始就目瞪口呆,仿佛已经不认识自家幼驯染的波本,脑子里顿时有了新主意。
“阿光,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考虑和波本一起住。”
青叶凛毫不在意波本瞬间投来的,混合着惊愕与不赞同的目光。
视线转向诸伏景光,笑容甜美,嗓音甜腻。
“如果波本不愿意的话,那么,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只能忍痛把你送走了。”
是威胁对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对吧!!
波本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同居’邀请中反应过来,就见诸伏景光已经立马回头,看向自己。
“所以……透君的意思呢?”
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你肯定愿意吧”几个大字。
是威胁对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对吧!!
波本:“……”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莫名也体验到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波本扯了扯嘴角,在幼驯染‘恳求’的目光下,最终只冷冷的嗤笑一声。
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包是威胁的啊。
第六卷,千秋的篇章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第七卷,大多都是青叶的日常和主线的推进。
(附带,松凛日常,景零日常,千秋阿光小剧场,以及神代琴酒小剧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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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被架在火上烤的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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