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得到黑魔王的爱》黑七漆

7、博格特 一束光而已

　　（适配音乐：长安忆片段）

　　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课，听说要学博格特驱逐咒。

　　窗外天空澄澈，阳光如此明亮，却似乎透不进这间教室里。

　　人最大的恐惧，使手脚都冰冷起来。

　　但也有些天真不谙世事的学生，内心的恐惧仅仅只是父亲的怒火、母亲的失望、老师的指责……等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倒是很感兴趣，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要不是不能给学院扣分，我可能会直接插队。

　　真慢啊。

　　正无聊时，我忍不住转头去看汤姆。

　　他的脸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晦，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疏离。

　　自从来到霍格沃茨后，他似乎把自己的锋芒与冰冷都收了起来。

　　像一个好学生。我心里轻轻地下了结论。

　　低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他掩在袖子里紧握起来的手。

　　我无声地转了下眸子，再仔细去看他漆黑的眼底，燥意与抗拒被掩饰得很好。

　　只是，我太了解他了。

　　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与脆弱吧。

　　他一直有自信自己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令所有人恐惧敬仰。

　　而强者是不应该有软肋的，更不应该让别人看见。

　　但是我不在乎这个。

　　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灰眸深处的兴奋与好奇。

　　我也想……知道他的恐惧呢。

　　*

　　尽管他排得靠后，却还是被梅乐思教授叫到了前面。

　　刚好与排在前面的我并列，但这次到男生那一排。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我，然后便上前一步。

　　看起来无所畏惧的样子，与其他人紧张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我悄悄弯了弯唇。

　　只有我知道他最真实的模样。

　　博格特开始变化了。

　　一个‘汤姆’静静地躺在地上，胸膛没有起伏，面容毫无生气。

　　一个死的‘汤姆’。

　　室内的光线似乎更加暗了，以至于令人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一道光亮闪过。

　　“Riddikulus！（滑稽滑稽）”

　　地上的人变化成了一个哭成花猫的女孩。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那是我！

　　但是我从未哭过，更不可能哭成那个样子，打死也不可能！

　　现场的人包括梅乐思教授都咯咯地笑了起来。除了我。

　　我狠狠地瞪了汤姆一眼。

　　他笑得灿烂，带着一丝挑衅。

　　啧，真是记仇，我不过就是幸灾乐祸了一下而已。

　　不过他也真会转移注意力的。估计别人更对我哭泣的样子感兴趣。

　　毕竟在学校里我一直都是一副高冷凶狠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我会哭成那样。

　　到我了。

　　毁我名誉的罪魁祸首正背着双手，悠哉游哉地看好戏。

　　阿布在跟他讲话，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估计是猜测我这只凶残的小野猫会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我也非常兴奋。

　　*

　　这抹兴奋渐渐冷淡下来，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具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汤姆’的尸体躺在眼前。

　　室内鸦雀无声，耳边落下的发丝剐蹭着脸颊，心脏似乎有些刺痛。

　　我试图抬起手中的魔杖，却发现自己的手颤得厉害。

　　我有些迷茫。

　　汤姆害怕自己死亡，这没什么。

　　可是，我为什么也会恐惧他的死亡，而不是自己的？

　　我承认，我有些过分在乎汤姆了，但是，我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比起他人，更在意自己生死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汤姆。

　　可是事实却与此背道而驰。

　　一滴湿润打在睫毛上，内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下一秒，博格特变成了一个鲜活的‘汤姆’，即使冰冷的神情与学生们平常看见的温和的汤姆毫不相同。

　　这次，我终于抬起了魔杖。

　　但用出无声咒也是意料之外。

　　不顾梅乐思教授发亮的眼神，我一头扎入人群，打算离汤姆远一点，好自己静静。

　　却没想到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熟悉的凉意让我忍不住身子一颤。

　　对上我微微湿润的眼眶，他怔愣了几秒。

　　仿佛刚才女孩哭泣的场景再现。

　　“别问，我也很困惑，或许是博格特出问题了吧。”

　　可是他很清楚，博格特不会出问题。

　　但看着我紧紧揪起的眉头，似乎也很惊讶的样子，他终是松了手。

　　反正……这对他也是一件好事。

　　有一个人把他的生命放在自己生命前面，或许曾经他会笑这个人蠢。

　　但是现在，他需要势力，需要肯为他效力的人，能有忠诚到心甘情愿献出生命的人，再好不过了。

　　很显然，汤姆并不明白我的情感，他认为是忠诚。

　　可是是爱啊，汤姆。

　　我也真是可怜。

　　一束光而已，就让我执念如此之深。

　　不过我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恨即是恨，爱就是爱。

　　*

　　课堂继续进行。

　　阿布最大的恐惧竟然跟那些普通人一样，害怕父母的失望与家族的驱逐。

　　他常年挂着的标准笑容有些勉强。

　　活该，叫他刚才吃我和汤姆的瓜。

　　看见我们两个脸上戏谑的表情，阿布说：“两个记仇的家伙。”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看见我们，他紧绷的表情还是松懈了下来。

　　*

　　洗完澡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已经入夜了。

　　汤姆正在和一些高年级的学生有说有笑。

　　我挑了挑眉，他这么快就开始拉拢人心了吗？还以为他会先专攻学习呢。

　　然而还是我格局小了，他两个都要掌握。

　　他在向高年级的学生请教关于黑魔法的知识，初次接触到黑魔法，他和我都很感兴趣，毕竟强大的力量，谁不喜欢呢。

　　或许是因为摸清了斯莱特林内部的情况，汤姆在斯莱特林学生内部是不屑于伪装的。

　　因为在这里，轻蔑、冰冷、野心甚至欺凌都是毫不掩饰的、常见的。

　　即使有纯良之人，在帮助别人时也会衡量自己是否真的能得罪得起别人。

　　我看见汤姆在外对待其他学院的学生时，既友好又温和。

　　对待老师时，既礼貌又谦卑。

　　可一回到斯莱特林，又立马肆无忌惮地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我想，大概有很多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会觉得他非常虚伪和心机。

　　但无可否认，这也是一种聪明、智慧。

　　我还记得前两天，有人看不惯汤姆，早上专门在他宿舍门口堵他，想要教训他来着。

　　可惜被汤姆欺凌了回去，扔到了休息室，反让所有下楼的斯莱特林学生看了笑话。

　　也是那次，更多不为人知的霸凌发生。

　　有的是冲我来的，也有的是冲汤姆去的。

　　或是小摩擦或是大矛盾，手段或幼稚或充满恶意。

　　总之，在一年级的学生生涯中，我和汤姆出名了。

　　不管是斯莱特林内部还是整个霍格沃茨，都传有我凶恶的名声。

　　其实我很‘无辜’，毕竟是别人先招惹我，我才还手的。

　　而汤姆则比我好太多了。

　　他的真面目只有斯莱特林内部的学生知道。

　　在外面，他仍然是那个安静而又勤奋好学、讨人喜欢的好学生。

　　包括他和我做朋友这件事，别人都只会以为是他宽容大方，太过友好了。

　　每每听到这种话，我都会忍不住跟阿布他们吐槽；“这怎么带踩一捧一的啊。”

　　然后阿布他们就开始笑我了。

　　就连沃尔布加.布莱克和她那一向注重礼仪风范的堂妹，柳丽克霞.布莱克看见了，都会来骂我一句。

　　“你做事手脚干净利落点，看看你给斯莱特林扣多少分了？！”

　　其实我对汤姆的偏爱明目张胆，沃尔布加大概也猜出来我不是她的情敌了，对我的态度没再那么针对。

　　但见面了也少不了一波互嘲。

　　我总是一句话怼得她们哑口无言。

　　“可是扣掉的分都在课堂上被我加回来了呀！没办法，太优秀，有资本。”

　　我令教授们头疼的也是这一点。

　　明明是霍格沃茨最有天分的学生之一，却是个不省心的。

　　我并不知道，在未来会有比我更令教授们头痛的学生出现。

　　那就是掠夺者四人组和乔治、弗雷德·韦斯莱双子。

　　但那与我无关，我还是照常每天开开心心地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