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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善 生而为女子无错 被明无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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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和陆童陪陈玉去后面的村落找其余受害女子。
一个时辰过去，九平安在屋前踱步，也不知他们是否能顺利将那些女子都带过来。
“一百六十八圈。”明无尘忽然出声，他两手交叉相抱，靠着屋前木栏，温和看着九平安。
九平安思绪被拉回，“什么圈圈？”
明无尘说：“直到方才，你正好绕着这根柱子转了一百六十八圈。”
九平安微愣，反应过来是她冷落崽崽了，崽崽已经无聊到数她转了多少圈了。
明无尘向她走近，盯着她大大的杏眼，“你不开心。”已经一个时辰没笑过了。
九平安很欣慰崽崽能对他身边人的细心留意，也不装什么，轻叹一声坐上木栏杆。
招呼明无尘在她旁边坐下，道：“只是觉得坏人防不胜防，但也明白世上不可能只有好人。”
就很矛盾。
“你很讨厌坏人吗？”
“分情况吧。”九平安认真考虑后才回答：“好坏很难完全区分开吧，就像世道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带。”
也不知道崽崽懂不懂什么叫灰色地带，她又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
九平安伸出两只手，在他眼前做个断腕的动作，“就比如砍掉黄正双手的人，血.腥.暴.力肯定是不提倡的，但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人又的确惩罚了坏蛋，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说那人是好人，但也不觉得那人是坏人。”
明无尘眼角浮上浅浅的笑意，九平安的小心脏忽然被击中，好看是好看，但也确实不知道他又在笑什么。
明无尘侧着身子看她，似是忽然有了些兴致，“你想知道砍掉黄正双手的人是谁吗？”
想啊想啊，她可好奇死了。
但说了她不提倡血.腥.暴.力，那就不能让崽崽太过关注砍手那件事，免得崽崽被一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到她计划中的三好青年成长路线。
九平安清了清嗓，一本正经，“不了，以后还是别提这个了吧。”
见她摆摆手闻她不追问，明无尘微敛长睫，应声说好。
他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一下又一下缓慢的轻敲在木栏杆上——原来她并不好奇啊，原本他还想把月夜泛舟那晚对黄正做的事仔仔细细跟她分享呢，或许她听一听就会开心了。毕竟，对他来说，那是令他感到开心的事。
没过一会，陈玉他们带着十几名受害女子顺利回来。
来的路上陈玉都把情况跟大致她们说了，十几名女子知道有人能为她们出头了！
女子们这会见屋前一男一女坐在木栏杆上，想都没想便径直冲向明无尘，“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九平安：？
明无尘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出来。
跪在最前面的女子做代表道：“我们十三名村女多谢这位公子愿意帮我们讨回公道，若真能揭露刘黄二人的真面目，我们愿意以身相许，为公子做牛做马！”
九平安：！
明无尘抬眼一瞬，随即又敛了眼神。哦，不感兴趣。继续思考怎样才能让九平安开心起来呢。
而九平安算是知道了，她们都误以为明无尘才是那个向陈玉承诺帮她们的人。好的，她理解，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以男子为天，遇事后觉得只有男子能帮自己这很正常。
但是以身相许？？？啊喂，她们不能排队给崽崽做老婆啊！
可不兴给还没登场的女主角戴十三顶绿帽。
陈玉及时过来，纠正道：“错了错了，是这位九平安姑娘要帮我们。”
于是女子们立马转向九平安，准备给她磕头——
“别介！”九平安跳下木栏杆，一把托住为首女子的额头，她半跪在地，“都身为女子，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们都快点先起来，我们进屋说计划。”
一刻钟后。
“大概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顾虑吗？”九平安说完了对付刘黄二人的计策，最后向这十三名女子确认是否愿意如此。
十三名女子再坚定不过，“愿意，没有顾虑了，是九姑娘把我们拧成了一股劲给了我们勇气，我们都听你的。”
九平安安排好十三名女子的去处，再交代陈玉明日一早便去做那件事，她才唤出系统。
“系统，我已经连续签到了这么多天，没有全勤奖励之类的吗？”
系统：隐约嗅到要被薅羊毛的味道。
【没有。】
九平安：“那可以透支一下，超前消费吗？”
系统：【可以是可以，但不建议。超前消费奖励需要宿主以气运兑换，一年仅可兑换一次。】
她就是个炮灰角色，气运什么的，对她这种人设来说可不就是可有可无么。
九平安：“好，给我兑！”
翌日一大早，檀川府衙的鸣冤鼓被重重击响。
穿红黑简装的捕快闻声后速速面对面整齐队列两排。
县令落座，师爷站在一旁，扬声询问：“来者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鼓声停下，转而坚定的女子声音响起，“村女陈玉，状告刘府刘老爷与黄监工合污勒索、侵十四名女子清白之身！”
一时之间此案吸引来众多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堵在衙门门口旁听。
九平安，明无尘，段泽还有陆童四人成功挤到第一排。
九平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少女子脸红羞涩的偷看站在她右边的明无尘，而明无尘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美貌拿下了这一片的姑娘。
明无尘微弯了腰同九平安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嗯？什么事？”九平安的目光都放在堂上，刘黄二人已被请来。
明无尘垂眸看一眼她挎着的小布包，刚要开口，师爷那处大声提醒：“肃静！堂下保持肃静！”
议论纷纷的百姓噤声，九平安也朝明无尘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不急的话我们晚点再说。”
明无尘温色盯了她一会，还是说：“好。”
堂上，陈玉连同十三名女子跪在一边，刘老爷与黄监工跪在另一边。
女子们鼓足了勇气，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勇敢的说出了各自在刘黄二人手下的屈辱遭遇，这一刻，比起女子名声，她们更渴望的是一个公道！
陈玉愤愤，“那半年间他们二人对我们做尽了□□之事！威胁逼迫，反咬一口，怕是早就等着我们不堪重负自.杀来掩盖他们的恶行！这样没有丝毫悔过之心的畜生，求官老爷不要放过！”
“你放屁！”黄正喷出一口唾沫星子，指着陈玉就骂：“你个骚娘们，是你们勾——”
瞬间，犹如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黄正声音一噎，完全控制不住出口之言。
黄正面上狰狞话锋一转：“一群没见识的乡野村妇老子玩玩怎么着了！是她们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纷纷骚动，无一不泄出惊讶之音，捂嘴小声交流，不懂情况怎么扭转的如此之迅速！
人群中，九平安无声勾唇，继续看好戏。
黄正满脸惊恐，但停是不可能停下的，“年纪小，个个是雏，头发长见识短，不骗你们骗谁？没骗到手之前老子只能对着画纸舒坦，哪里晓得到手后老子居然要玩姓刘那个老不死玩剩下的！我呸！”
淦，师爷一脸懵逼跟同样懵逼的县令老爷互看一眼，这，这算是不打自招还窝里翻脸了？
刘老爷哪里听得这样的话，当即气得手脚发抖，癫痫似的伸出一根手指猛指生无可恋的黄正。
说出了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你放屁！”
刘老爷龇牙咧嘴，正要拒不承认把锅都甩到黄正身上，而出口却是，“你个没用的废物！早知道你做事这么不干净我就不该赏你一口饭吃！就该让你早年饿死街头，做乞丐、做混混、做被人一脚踩死的蛆虫！大难临头要拉我垫背？我堂堂刘府老爷有的是钱！一会我就让人给县令送银两送美人，他敢让我蹲大牢？你自己死去吧！最后的利用价值就是帮我背黑锅！要是你敢在牢里说一个对我不利的字，我第一个雇人进去弄死你！”
县令老爷听了这话慌得一批，冲着师爷捕快还有一众百姓摇头摆手忙证清白，“我我我我没收钱没收人！此前此后这等贪污行贿之事都断然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刘黄二人不知自己怎么忽然就把心里藏了多年的话倒豆子般的都倒了出来，这下好了，完全撕破脸了。
堂下陆童看得津津有味，手肘去戳段泽，“这戏好看，两蠢蛋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段泽向身侧的九平安询问道：“这也在平安师妹的计划之中吗？可平安师妹又是如何能预判到陈玉鸣鼓后他们会窝里斗，供出事实的？”
明无尘也好奇这一点，事实是，他对堂上的闹剧全然没兴趣，此刻段泽说起了跟九平安有关的话题，他才集中注意力。
九平安隐隐含笑，很满意她跟系统兑换的真话buff。
但她没办法说清楚这回事，眼下只能装个糊涂了，“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们二人对彼此积怨已久，如今有难，一时不慎就说漏嘴了吧。”
段泽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说服了自己——刘黄二人看上去的确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看来正是平安师妹说的那样。
“你终于笑了。”明无尘捕捉到九平安一瞬即敛的笑意。
看到她笑，他这一日心中似有若无的一小股郁结悄无声息消散。
九平安拉他衣袖，要将这糊涂装到底，“你看错啦，我没笑。”
待堂上刘黄二人互骂到快要脱力晕过去的时候，县令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
惊堂木一拍，速速发落，“把他们给我押下去！按罪处刑！”
陈玉跟十三名女子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喜得快要落泪，第一反应都是冲向九平安。
“全靠九姑娘的鼓励我们才敢说出那些痛苦，痛苦一说出来反而不觉得还有什么难的了，是九姑娘让我们知道了就算被人带着偏见去看也要勇敢为自己争取公道正义，女子也可以勇敢说不！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把自己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我们会像九姑娘一样堂堂正正的活着！”
九平安太开心她们能这么想了！
生而为女子从来都不是错。错的是那些心中猥琐，以为可以肆意凌驾于女子之上的人面恶鬼。
府衙百姓渐渐散去，九平安一行人同陈玉等人告别，打算回日悠阁了。
才走出一步，九平安只觉天地倒转，头晕目眩，整个人的意识迅速被抽离。
忽然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师姐！”
“平安师妹！”
九平安倒地的前一秒，被明无尘一把捞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