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时空裂缝 我们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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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飞鸟很纤瘦，荼生半蹲下来把她扛在肩上。
“坐稳了。”
地面上坍塌出一个大洞，黎飞鸟还没来得及坐稳扶好，荼生一个大跳，她魂儿都吓没了。
再睁开眼时双手正狠狠掐着荼生脖子，嘴里死死咬着他的头发，指甲盖都要嵌进肉里。
“咳......看来你想杀我很久了。”因呼吸不畅，荼生额头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对，对不起啊，”黎飞鸟红着脸跳下来，抬眼一望，忘川湖畔一如往昔，熙熙攘攘。
坐上鬼王专属的轿子，黎飞鸟掀开纱幔向窗外望去。
地府独立于时间之外，有一套区别于人间的时间体系，在这里，阴晴暮晓会随着鬼王的心情变化。此时此刻，恰逢黄昏，马车徐徐行进，湖面上升腾起缭绕蒸汽，吸进肺里，格外沁人。黎飞鸟伸了个懒腰，顿感周身经脉活络循行，受地府天气影响，她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真是无比舒畅，无比惬意。
湖水宁静，微风掀不起一丝波澜，宛若坐在黎飞鸟身旁那位，木石心肠的家伙。
黎飞鸟悄悄瞥了荼生一眼，他正闭目养神，刚刚因战斗挑乱的发丝，垂散在耳侧，逆着光，如湖水一样波光粼粼。
真是个美人，黎飞鸟在心中感叹，什么时候我的发质也能这么好。
黎飞鸟天生就是个自来卷的黄毛丫头，每天早上起床，头发都乱得像鸡窝，正因如此，她从来不留过肩长发，因为发质蓬松柔软，留长后更不好打理。
“你...看够了没有？”荼生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略微颤动了一下，手里变出面具光速戴在脸上。
光顾着心理活动，黎飞鸟忘记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误闯地府时的窘迫场景，当时，她坐在摆渡船上，只敢用余光扫视身旁的马车和马车里的人。如今，她竟可以肆无忌惮正视他的眼睛，甚至还能把他耳根看红。
这个鬼王，也不是那么不好接近嘛...
“荼生，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荼生带上面具，气场顿时抬高八个度，侧目而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日我当然看到你了。”
“所以你真的会挖人眼睛吗？”
“......”
这都哪里传的鬼话啊，荼生无奈又想笑。
“你可以试试。”荼生突然凑近，直视黎飞鸟的眼睛。
黎飞鸟也不胆怯，愣头愣脑地回敬。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全部投射进二人的眼眸，黎飞鸟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天真懵懂的小鹿，心绪丝毫没受荼生的控制。
相反，荼生率先收回了目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败下阵来。
在和黎飞鸟对视的过程中，荼生也在试探月翎之力的深浅，他腰间的承负剑已经快要按耐不住，而月翎却没有一丝惊动，证明灵器认定她是一个很称心的主人，甚至会召唤熨帖其他灵器。
这就是...月翎之力吗？
荼生双手握住剑柄。
终究是一只小鸟撩拨了一汪宁静池水。
“欸？结束了？”黎飞鸟歪着头询问。
“嗯。你不是有问题吗？现在可以问了。”荼生继续闭目养神。
黎飞鸟整理了一下思绪。
“首先，你所说的时空裂缝，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荼生显然被她第一个问题问住，但依旧双眼紧闭，像是在意料之中。
“不是。”
“那你为什么，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说是我...”
“为了骗你啊，”荼生漫不经心地答道，“不然怎么让你心甘情愿与地府签订契约，为我卖命？”
“你！”如一盆冷水浇头，黎飞鸟掐灭了刚刚对他生发出的好感，心里已经问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不用问候我祖上了，我孤家寡人。”荼生轻笑，“否则也坐不上这鬼王的位子。”
“卑鄙无耻。”黎飞鸟小声咒骂。
“谢谢夸奖。”
“第二个问题，时空裂缝是怎么造成的，是在我获得月翎之前吗？”
“你猜的没错。人间的时空断裂源于冥界的一场动乱，具体你以后就知道了。”
“那现在这个裂缝修好了吗？”
“修好了，走，我带你去看看。”荼生吹了一声口哨，马儿调转方向，向往生门的方向奔去。
***
冥界的穹顶，此刻已繁星遍布，时空裂缝所在的方位，恰处在往生门正东方位。
紫气东来，煞气也随风潜入夜，悄无声息地阻碍灵魂转生。
“你看。”顺着荼生手指的方向，黎飞鸟看到修复好的穹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那里是冥界禁地，我虽封印住恶煞本体，但无法制止煞气外泄。裂缝修复之前，这些气通过裂缝逃逸进各个时空。”
荼生变出一个虚拟小世界在掌心。
“冥界就像这样一个封闭的球体，球体之外是时刻变换着的阳间时空，这些看似是太虚幻境中无规则的粒子，实际掌握了组成时空的关键，不同的排列方式，就是不一样的时空，它们随机游走，就像花粉撒入水中，因此地府除了往生门之外没有任何出口，就是防止灵魂转生时走入错误时空。”
“所以我们，也是粒子吗？”黎飞鸟看着球体外星星点点的光团，好似仰望变幻莫测的宇宙，手不由自主想要触碰。
“人只是粒子中的一种，人的存在也会决定时空的状态，时空和生命体，是相伴而生的。”
“那我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地府呢？”
“因为你是灵器持有者，更何况月翎可以操纵时刻，也就是说，你即是时空。”
“天呐，”黎飞鸟又惊又怕，更多的是心虚，连连摆手，“我可担不起这个能力...我的意思是，我不配拥有掌控时空的权力啊，你们不怕我做出违背天理的事吗？”
“无妨，上古灵器是具有自反机制的。一旦这种干涉偏离既定轨道太多，灵器会自行修正结局。”
黎飞鸟还是惴惴不安，她只是个普通学生，这样的权力于她而言诱惑太大，负担太重。
“你不用怕，你我签订了契约，我们可以相互监督。”说着，荼生掏出腰间那把剑。
“这是承负剑，也是上古灵器的一种，它可以斩杀恶灵，但不到迫不得已，不可使用，因为被它屠杀的灵魂不可转生为人，这样会破坏后世因果，颠覆既定事实。”
“每次使用它，我的身体也会受到反噬，感受与恶灵一样的痛苦。但幸好世间的上坟祭扫不间断，地府从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养分，只要在阴气重的夜间，我就可以自愈。”
黎飞鸟想起刚刚战斗过后荼生苍白的面孔，这才意识到那恶灵有多强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讲。”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随我去查询那恶灵的往生记录，我们要先确认她的身份，了解她为何会化为恶灵。”
荼生抬脚欲走，却见黎飞鸟踌躇不前。
“我...我有一个发现，但我没有依据。”
“你说说看，我想我们心中的猜测是一致的。”荼生勾起唇角，看来这小姑娘学聪明了，还算是孺子可教。
“我感觉那个恶灵，是苏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时空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