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蛟》矜鱼

8、尾声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东海冰封整整一年后，沿东海而居的渔民们大多已经搬离海岸。曾经的海面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冰原，冰上雾气深重，遮天蔽日，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境。
　　一名路过的侠客驻足在海岸线眺望，从包袱里掏出纸笔，不时记录着什么。
　　忽然，他感觉脚下土地微微震颤，仰头看去，一轮朝阳驱散阴霾，破雾而出。金光一闪，他好像看到有什么从天上飞到海面，揉了揉眼睛，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东海中心。
　　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往冰上一点聚拢，形成了方圆大约一里的风暴眼。雾风暴旋转地越来越快，白气越来越浓厚，形成了一只茧。
　　“茧”的中心，一人迎风独立，白袍青丝金冠，在狂风中纹丝不乱。他背上背着一柄半人高的长剑，剑身散发出缕缕金光，仿佛会呼吸一般在他周身浮动。
　　胧蓦然睁开双眼，额间金纹金光灿烂。长剑出鞘，在胧手中迸发出霸道的神力，只一招就划破长天，烟消云散。
　　万里坚冰的消融仿佛只在一瞬间，东海又恢复了波涛汹涌，只有胧脚下还有一块浮冰。
　　一只苍白的手搭上冰块。
　　“唔——呸呸呸！”
　　商皎吐出一嘴夹杂冰冻小鱼的沙子，发现自己正浮在海面，震惊到失语。
　　“上神，你你你——”
　　“我？”胧不悦地眯起眼，“怎么不会说话了？高兴傻了？”
　　商皎结结巴巴地问：“东海解冻了？我没死？您的法力也恢复了？”
　　“聒噪。”胧冷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如你所见。”
　　商皎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您不是……传说啊，不是我说的，那个，造反，这都能被饶恕呀。”
　　“‘饶恕’，他们谁配？本座不过小小打了一架，打得他们闭上臭嘴。本来想好好睡上一觉，可梦里梦到有个小蛟哭哭啼啼，好不聒噪，只好来顺便看看。”
　　商皎想关心胧有没有受伤，但考虑到这大神一向嘴硬，想了想问道：“神仙找您寻仇怎么办呀？”
　　胧背过双手：“废话真多。”
　　商皎不生气，反而放下心，笑得眉眼弯弯：“上神真帅！”
　　“哦？帅么。”胧侧过身子看她。
　　“帅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胧身上的金光跃动地更加欢快了。
　　“小蛟，你护送本座有功，本座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想让您保护东海水族，您已经做了。我没有别的愿望啦！”
　　胧挑眉：“不想化龙成仙吗？”
　　商皎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想。”
　　胧点头，缓缓道：“这个本座也答应过你了，再想一个。”
　　商皎还真的大胆想了想：“什么都行吗？”
　　“废话。”
　　“那……”商皎双眼放光，几乎想跳到胧身上，“我想看一看龙！”
　　胧皱眉：“龙族都在天界，且居无定所。”
　　说罢他危险地眯起眼：“你不会是想看本座的真身吧。”
　　商皎点头：“是您说什么都行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麻烦。”
　　商皎撅起嘴巴，在心里暗暗骂胧小气鬼，打算换个愿望。然而金光闪过，一条巨龙在海面闪现，龙身漆黑发亮，庞大如海上山峦。
　　“龙！真的是龙！”商皎兴奋地尖叫起来。
　　龙须环住商皎的腰，把她放到龙角上。商皎怕得双腿打颤，不敢睁眼：“上神，我还是下去吧！”
　　“出息。”胧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本座带你去天界，叫你提前成仙。”说罢也不管商皎稳没稳住，直冲云霄。
　　“啊————啊嗷嗷————多谢上————神！我好高——兴——哇！！！”

作者有话说

　　竟然有点想写后续～有机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