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前因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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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并没能如愿从孔孟之口中得知事情的全貌，但以林郁对秋唯的了解，也能猜测个大概，既然秋唯想要行救世主之事，不想要救世主之名，那便如她所愿就好。
可听了半晌越听越糊涂的景礼却做不到林郁那般缄口不言，不想让秋唯知道自己偷跑，又想搞清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辗转反侧半夜，景礼还是决定去问林郁。
同样难眠的林郁面对景礼的疑问，思索片刻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你也是神，你怎么想？”
“啊？”本就糊涂的景礼更加迷惑了。
“毕竟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孩子，难以接受很正常，不过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建议就不要问清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林郁抱起臂膀。
“那，那怎么行？和大秋有关的我必须搞清楚，郁姑姑，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已经一米八五的大个，拉着秋唯的臂膀撒娇。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和大秋有关的你都很关心很在意呢？”
景礼想了想，“因为，因为她是大秋啊。”
“是大秋又怎么样呢？”
“嗯···我不知道，就觉得我应该关心她，靠近她，了解她，守着她。”
“看吧？唯物主义解释不清了？”林郁呼啦了一把景礼本就凌乱的头发，“有些事呢，得自己去感受，说是说不清楚的，你问我，或者问大秋，都是一样的回答。”
景礼自然不会去问秋唯，只是在次日见面后便时时跟在身侧，寸步不离，就连她上班也要在公司等着。越长大越粘人是让秋唯始料未及的，她还暗自担心是不是之前的不辞而别让景礼有了些阴影，不日便安排好工作，请了个长假，邀肖笙同来，四人包了艘游艇打算出海玩个把月，也好慢慢消除景礼内心的恐惧。
但上了船后，景礼比起陆地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秋唯支他去干活时才肯离开她身边片刻。
出海的翌日，风和日丽，肖笙正从林郁身后环抱着她吹海风，一旁的秋唯调侃道：“肖笙，你真是个厉害的人，能把我这么个妹妹拴住十八年，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还在呢啊！”林郁张开双臂闭着眼睛，“说得好像我用绳子捆了他一样，你怎么不说我把他拴住十八年？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来去自由，哪天我俩要是分开了也不奇怪。”
秋唯噗嗤一声笑了，“你俩要是能分早分开了，能在一起那么久就说明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还沆瀣一气呢！”肖笙笑道，“小唯姐不要对小郁评价这么低嘛，她很好的！”
“听听听听！”林郁回头蹭了一下肖笙的脸颊，“姐啊，你嘴那么损，这世界上也就我愿意对你不离不弃。”
“再损也没你损！这方面你可是鼻祖！”
“哈哈哈哈···”
景礼扛着一箱啤酒往甲板去，见三人欢声笑语，也模仿着肖笙，从身后抱住了秋唯，这一抱，让三个人都呆住了，随后的话更让三人惊诧。
“大秋，你见过神吗？”
秋唯立马察觉到了异样，刀片似的目光飘向林郁，林郁立马摇头摆手，“不是我说的，不关我的事。”说着拉起肖笙，“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我先撤了。”随后一溜烟回了房间。
秋唯转过身，向旁边挪了一步，使自己和景礼不要保持那么暧昧的距离，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已经高出秋唯一头的景礼俯身答：“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我只信你。”
秋唯极力压制内心的悸动，昂头再问：“为什么？”
“不知道，”景礼摇摇头，“或许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相信我的感觉，相信你。”
“所以，这几天跟我形影不离，是为了，感觉？”
“是，”景礼笃定道，“而且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比如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从来不让我叫你姑姑，为什么在六年前出国，为什么这六年一次都不肯见我。”
秋唯吸了口气，“为什么？”
景礼缓缓走近她，慢慢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你在等我长大，等我想清楚我们之间为什么有种无形的牵绊，等我能明白心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等我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其实，从我很小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那个人，对吗？”
“嗯。”
“其实我也知道，只是不记得了，只剩本能，对吗？”
“嗯。”
“你可以让我记起来，对吗？”
“嗯···”嗯顺嘴了的秋唯嗯完才发现哪里不对劲，挣开了景礼的双臂，“什么？你想记起来？”
景礼点头，“这是我可以选的吧？虽然你从没问过我。”
秋唯开始躲闪景礼的目光。
景礼轻握住她的肩膀，“你不想我记起来吗？记起我们所有的过往？我不希望它们在我脑袋里只是一团模糊的感觉，我想能够解读你看我的每个不同的眼神，它包含什么故事，蕴含怎样的情绪，我不想做一个只依靠本能的动物，盲目地信任你，喜欢你，如果一个人没有前因，该如何结出后果？”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前因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求与他人的前因，只求你。”景礼真挚地望着身前的秋唯。
秋唯抬手摸了摸景礼的脑袋，“六年的时间，你真的长大了好多。我今年四十六岁，如果算这具躯体的年龄，也三十多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当你一辈子长辈的准备，能陪着你长大已经是我从前求而不得的事情了。可是景礼，你怎么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呢？你确定你想拥有自己的前因？或许它们不全是美好的，也有失落，也有苦痛···”
“我确定，小唯，”景礼又向秋唯靠近了一小步，“你和那个我经历过的一切，不论痛苦还是欢乐，如果我不能参与，我会感觉很懊恼，你会体谅我这卑劣的占有欲吗？”
秋唯轻笑一声，“你越来越像你自己而不是我的次神了。如果你决定了，那便如你所愿吧。”
“真的吗？”景礼瞬间兴奋起来，抱着秋唯转起了圈，“太好了！”
趁着刚落地的秋唯头晕眼花之际，景礼轻轻吻上了她的唇，那个吻浅淡而青涩，却让秋唯的头脑更加昏沉，就连耳边的话都变得飘然。
“在拥有所有的前尘往事前，作为你陪伴着长大的景礼，我要告诉你，不论有没有前因，我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那是一种比爱更爱的感情，说也说不清楚，但比所有感觉都真实。”
游艇在平静的蔚蓝色丝绸上缓缓滑动，渺小的像一朵绣花，点亮了整片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