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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比武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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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空出现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隆,像是在沉闷的天地里敲响一道战鼓,春晓双眼睁大,凝视着天边的那道裂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这天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打雷?转眼间,那裂隙消失不见,又一副烈日炎炎的模样。
但联想到她这些日子和鬼共处的经历,她摇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而另一边,姻缘鬼擦去了嘴边的鲜血,望着自己空了一块的胸腔。
“好呀,好个点翠,死之前也要给他下毒”
他冷笑一声,“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灼酒”,乃是消灭残魂的最好方式。她估计,是怨着他的,怨他把养大又自己嫁给别人,又怨他把她当作别人的替身。想到这,他眉头又落了下来。
姻缘鬼不曾想过拿别人做她的替身,但漫漫长夜腐人心,久而久之,他看着看着,看谁都像她。有人眼睛像她,有人性格像.....
他尚能告诉自己那都不是她。
但都抵不过那一次见点翠,她站在草丛间,朝他一笑,那一瞬间,姻缘鬼以为她回来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这梦境中太过寂寞,幻想出来了一个形似她的点翠,还是这梦境里的假象。
“也罢,一来一往,我不欠你的了”
他摇摇头,竟没想到,自己能被自己催生的梦境之物所伤,可能是太像她了吧,让他忍不住温柔以待,又不得不狠心推走。
他又猛地吐了一口血,发丝凌乱,一双薄唇点上颜色,显得更为妖媚艳丽,姻缘鬼苦笑道,“早知就不拿这真身来演戏了,一入戏中,伤人伤己”
刚才天空的异象,就是因为他体力不支而造成的梦境破裂,还好早已半人半鬼,这灭鬼的玩意,并不能将他置于死地。一伸手,一切便恢复了原样。
“保宁,等我”
他心中默念。
赶了将近一月的行程,终于到了京城。
春晓在驿站歇了几天,开始发愁自己要怎么在考前避免饿死。以及,以她这个水平,考得上吗?
她心中烦闷,钻进热闹的大街里,漫无目的地散步。
没想到,却看见了比武招亲的擂台!
她看着那男子眼熟,便急急忙忙地从人群里挤了进去,一看,果然是他!
张宗宝!
他不是皇子吗?不可能会比武招亲,联系到之前在山上的遭遇,春晓脑子飞快地转动,“不会是又被绑了吧”
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子上台,对着张宗宝放狠话,
“跟我回家去吧,小美人!”
春晓看了看张宗宝,一个下人正在给他擦汗。话说回来,她还不知道他功夫如何呢。
只见他们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那女子躲避灵活,看得出来不求力量,而使巧劲,春晓跟着看客们一起,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不知从袖子里飞了什么,嗖的一下,张宗保的肩膀便划出了一道血迹。
她使暗器!
春晓看的来气。
身后有人说道:
“这可是萧家的千金,萧小将军,看样子这小公子要被辣手摧花,带回家中咯”
“一定要赢她!”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然可就真跟人家走了。
时间一长,张宗宝慢慢落了下风,粗喘着气,看出来有些吃力。
那女子勾出一笑,剑直指男人死穴。
春晓大气不敢喘,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时,剑掉在地上,咣当一下!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萧小姐的剑!
“你输了”
女子拱手,“甘拜下风”
便下台去了。
春晓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原来张宗宝竟然佯装体力不支,造成对方轻敌之象,等到对方直面发起攻击之时,就能正面相对,一掌击落其剑。
多日没见,还学会耍小心思了。
但接下来仍有人不断上场,甚至不乏男子!春晓不知做何感想,大概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吧。
但时间越来越久,即使有中场休息,这也是场拉锯的持久战。春晓忍不住皱眉,“怎么还不叫停,在这样下去,说不定张宗宝体力不支,就这么随便输给谁了!”
后面站在一旁敲锣的小厮却视而不见。
她一个心急,就从侧边上了台。
张宗宝一身黑色束腰劲装,面如冠玉,身姿修长挺拔,一副意气风发、少年得志的不可一世模样。却在她上场的时候,一下子笑了,恰如金玉,熠熠生辉。
春晓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心里却抓狂,自己都不会武功,上来作甚?真是病急乱投医,乱中找麻烦!
她抬起头,对着张宗宝无声的说,“我不会武功”
意思是让他意思就好了。眼看着天快黑了,只要能拖住时间,可能比武招亲就结束了。
张宗宝笑得可爱,眼睛里再看不下旁人了,不像一副张狂嚣张的二世祖,而就是一个傻傻的桀骜少年了。
春晓看的拳头痒痒,怎么有人能看起来这么欠揍,好想打他......
她一个拳头过去,却没想到张宗宝连躲也不躲,春晓连忙急刹车,那拳头离他的鼻子尚有一拳之隔。张宗宝却一个晕倒,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偷偷勾起了一抹笑。
刹那间,锣鼓唢呐齐奏,天降花瓣,围观的众人连声喝彩,一个小厮上前,麻利的给她身上套了个大红花,给晕着的张宗宝盖了个盖头。
“恭喜恭喜”
凑热闹起哄的人连声祝福,旁边的丫鬟小厮热泪盈眶,显然高兴坏了。
春晓环视周围,再看看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张宗宝,突然感觉自己被坑了。她摇摇张宗宝,但他晕的“彻底”,又沉,差点把自己摔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是怎么从看台观众一下子不费吹灰之力变成新郎官的?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啊!
擂台旁的二楼,一个中年男子走到回廊上,连声鼓掌,一直看着她点头,显然是极为满意。
“诸位,我宣布,这就是我谭家入赘的女婿!”
春晓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因为惊讶都合不上,耳旁却悄悄吹了一股风,她耳朵直发烫,原来张宗宝没晕,“夫人,我们逃跑怎么样?”
“什么?”
张宗宝反身将她一抱,便腾空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远去,只剩下二楼回廊气急败坏的老爷,“回来,你这个逆子,谭青!是不是你找的托!”
小厮们一条街一条街的追,但没过多久,他们的身影便消失了。
七拐八拐,他们进了一个院子,春晓跑的气喘吁吁,她一下子坐在石凳上,差点缓不过来。
“你怎么变成谭家少爷了?”
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摆了她一道。
她瞪了他一眼,拿下了身上的挂着的大红花。
张宗宝嘻嘻哈哈的笑了,“谭青是我兄弟,他和那谭老儿吵架了,就他那功夫,他爹非要弄个比武招亲,这不是要整死他,我就替他来了”
“那你干嘛装晕?”
张宗宝这就不依了,凑到她身边,“我哪舍得打你啊?是不是?”
春晓真是拿他没辙,油嘴滑舌的。
“你说要来看我,今儿真的来了,我实在心中欢喜”
他笑起来的时候,一副乖巧英俊的模样,任哪个女子看了,都容易心软。春晓躲开他的目光,“我上京赶考来了,二皇子这么闲,还不如早日接触政务”
张宗宝笑着点头,“春晓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
张宗宝非要把这个院子借给她住,说是自己在京城的一处院子,废置许久,让她住着,也好有人气。自她说要备考以来,他是每日每日的往这跑,三天两头的给她带书,热情的让她快招架不住了。
“春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摊开手绢,里面是一只碧绿簪子,通身晶莹剔透,用的是极好的玉。他在春晓头上比划着,怎么看怎么合适。
张宗宝正要给春晓插上,她却挡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
他装着无辜可怜的样子,歪着头问她。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站在院子里,日光正好,照着她白皙的面容,清丽中带了一丝哀婉,张宗宝知道,她心里装了东西。也许,是一个人。
他攥了攥拳头,又放开,装着不懂地笑了,仍是平时那一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霸道样,“我这个人就这样,就喜欢给别人花钱买礼物,不图别的,就图我自己开心”
张宗宝随意地把那簪子插进她的发间,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春晓甚至连说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哎......
不知又是谁的叹息。
珠帘之后,一人华服加身,金饰红唇,不怒而自威,不笑而艳丽。她的目光深沉而长远,带着摸不透的算计。
跪着的臣子不敢抬头,“娘娘,已经查清楚了,确有此事”
“不过.....”
皇后半身落在阴影处,捻着佛珠,“不过什么?”
“这女子,似要参加今年科考”
“哼”
皇后冷笑一声,放下佛珠,“那便让她上来好了,也好让本宫见见,是什么鸡呀鸭啊的,都想傍我儿的身”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