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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悬崖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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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失败……
春晓琢磨着,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备选?以防万一嘛。要是苏木真的不愿意,她蹲着他嗝屁又有个屁用。
对!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自己太傻了,狡兔还有个三窟呢?她这个老江湖竟然忘了这个道理。
说干就干!
她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就要往外走。
但一只鸽子突然破窗而入。
春晓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张宗宝。
张宗宝挑了挑眉,神气一笑,拿下了鸽子身上绑的布条。
“这可是我在京城的八卦链”
“可别小瞧了他。大到哪个官被谁刺杀了。小到哪家又新娶了个小妾。我都知道。”
张宗宝不怕春晓告诉别人。她自己都是个女鬼,又能告诉谁?
春晓好奇的凑了过来。简直不可置信,真的这么神奇?
“你搞这个干嘛,闲的蛋疼?”
张宗宝嫌弃的撇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没见识,“你懂什么,看八卦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好像这是什么风雅的时下文学。配上他那副表面英俊中二的脸庞,倒有股风流倜傥,又少年稚气的矛盾气质。
怪不得就算他不学无术,仍旧引得许多姑娘芳心暗许。
不过春晓倒对此毫无反应。她一心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宗宝打开了布条,上面赫然写着,“宰相掉入悬崖,生死不明”
春晓猛地抬头,与张宗宝对视。两人都看见彼此惊讶的目光。
此外,春晓还感受到了,说不出的一股滋味。遗憾?惋惜?春晓想着,他这么摔下去,肯定必死无疑。而自己在苏木身边呆了这么久。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她有种想要去看看他的冲动。
春晓把它归结为,想要见老朋友最后一面。
但张宗宝似感受到了她的低沉,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想想,你现在去,不就刚好帮他收尸?”
他别的不行,看人说话的本事倒是蛮强的,“等他灵魂出窍,看见你帮他收尸。不就感激你了?”
“然后,你顺理成章的提出请求,指不定,他就答应了当差。”
春晓眼睛一亮。
是啊!
这个主意好!
那她得赶紧去,晚了他就跑去投胎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春晓感激得两只手握住张宗宝的一双手,颇为正式的用力握了握。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等我回来,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独留张宗宝在背后,看着自己被握过的两只手一脸懵逼。
不同于刚才憨憨的模样,这时的他,颇为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这只鬼,倒是蛮有意思的。
不过,要是苏宰相真死了,那这朝廷,可又要乱了。
他摇摇头,又躺到了摇椅上,摇椅吱呀吱呀的晃动着,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散发出舒适温暖的味道,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再乱,又与我何干呢?”
春晓化作一抹幽魂,在山谷间游荡。
这个家伙,不会已经给山里的狼还是什么吃掉了吧。
阳光从断崖头上跳下来,犹如千丝万缕的线一般,山谷里的花,草,树木本来笼罩在一股阴郁之中。却因为这发亮的光,带上了若隐若现的朦胧感。一切,好像都那么迷人,那么神秘。
越往里走,越发冷了。
里面似乎有水声传来。
原来是一个水潭。
旁边,陡峭的断崖直挺挺的立着。阳光都进不了它的背面。水潭边,杂草密布,湿滑的绿苔爬上了岩石。半伸出来的小树也野蛮的侵入了断崖的崖壁。往上望去,有好几颗这么大胆的攀爬生长的树种,张扬着,努力汲取着阳光,肆意而张狂。
春晓不禁感叹生命的神奇。
但环顾四周,水流声哗啦啦的传来,在这见不到光的断崖下,幽静,深远的气息传来。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几乎无人来过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风倒是殷勤的很,吹过半人高的杂草。才让草丛里夹杂的低矮的花朵,野草,露出了眉头。
春晓定睛一看,有一抹与众不同的黑色布条从那弯腰的草里显现出来。
下一秒,它便消失了。
她紧忙顺着方向飘了过去。
这阴森古怪的无人山谷下,对春晓来说再不过凉爽惬意了。她化作人形。果不其然看到了毫无生气的苏木。
想起断崖上的树,春晓心想,说不定他还有些生机。
她把指尖放到他鼻下,那里的气息几乎不可见。春晓又趴在了他的胸前,许是接近水潭,他身体冰冷僵硬。心跳声也难以分辨。
“他已经死了。”
春晓叹了口气。把他死前手上还握着的配剑抽了出来。就地开始挖坑。
她边挖边念叨:
“死了也好,死了没烦恼”
但挖到一半,她就烦了,气的直跺脚。这该死的家伙,长这么大干嘛,这么大的坑都埋不下!
其实,那坑才一个盆大小……
于是,她右手一挥,一阵团雾在她手中聚集。啪的一下,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她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都忘了自己还是有些技能的。
然后,她费力的把苏木拖了下去。
一把土洒下,开始埋坑。
不过,死了不就灵魂出窍了。那他魂魄呢?
就在她边胡思乱想边干活的时候,一双眼突然睁开!
春晓吓得剑也丢了。直往回跑。结果被湿滑的青苔绊了个狗啃泥。
苏木知道那里有个水潭,在刺杀的前一晚,他就收到消息了。这次也是将计就计,消失一番,看看各方动向。毕竟自己一直身在明处,这次,就看哪些躲在暗处的人等不及了。
但等他费力的从水潭爬出来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这一醒来。竟是直接被埋了?
他在春晓的尖叫声中费力的坐了起来。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泥土,却一不小心糊了一团湿泥土。
苏木感觉自己的眉毛在极力的颤抖。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到底在搞些什么?他感觉泥土已经进到自己衣服里,混着水,简直让人难受无比。
“别叫了”
他叹了一口气,忍耐了下来。
春晓直接哑火,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慢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她就知道,连他的魂魄都没看到,人肯定还是没死的。
有点可惜。本来能直接把他带去地府的。就算几乎为零的成功几率,也总要试一试。
这下可好了,人没死!
她低着头,遗憾的想到,真是白费了自己一番力气。
苏木只看到这个神秘,哦不,神经兮兮的女人,带着面纱,低着头,几乎看不清她的容貌。
他费力的想要站起来,但忽略了自己右臂的伤情,差点倒了下去。
春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狗腿一样的笑眯眯的看着他。
开玩笑,现在保命最要紧!
她的眼睛咪的像月牙一般,带着些稚气天真的清澈。
苏木一时间失了神。
他咳嗽了一声,挣开了春晓的搀扶的手。
“你怎么在这山谷底下?”
春晓使劲全部脑汁,终于编出来了一个理由,她尴尬一笑,“呵呵,我…… 我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
似乎是春晓太像她的神态,让他忍不住关心起来。
“家里人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但是他大婚当天就死了。我就跑了”
春晓垂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一副低落的样子。
苏木听罢,垂下了眼帘。
“倒是个可怜人”
春晓摸摸鼻头,想起了那个尚在地府的“丈夫”,她也不算说谎。
虽然苏木尚且存疑,一个弱女子,单独跑到这山谷下面,怎么看怎么可疑。但此时此刻,调查她的身份也并不重要了。等上去之后,再好好调查也不迟。
“那,你呢?我看你倒在这,以为你死了”
苏木还防着她,自然不会全盘托出。
“我路上遇见歹徒劫财害命,辛亏命大”
他不愿再多言了。
春晓表面点点头,心里的小人却不屑的抱着拳头,做了个鬼脸。
她回头,讨好一笑。
“我带你去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你这个伤势,我们暂时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春晓搀扶着苏木,找到了一个洞穴。这是她飞下来的时候看到的。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