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中土]最后的道别》沛海

1、第一章 “It

　　“It began long ago...”欧菲利亚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在遥远东方的某个地方。”欧菲利亚继续写着，“如今这么美丽的地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那里名叫河谷镇，它的集市远近闻名，到处都是美酒和佳肴，一派和平与繁荣。”
　　“离那里不远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中土王国——埃尔博。”
　　“那个要塞属于山下国王索尔，最强大的矮人国国王，索尔的统治无比稳固，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王国会没落，因为他的血脉会子子孙孙传承下去。”
　　“啊，埃尔博……这个大山深处的要塞，有着无比传奇的美丽故事……”
　　“但在找到大山之心——阿肯宝钻后，索尔对黄金的追求愈渐强烈，逐渐演变成一种病态，那是一种心病，随着这种心病不断膨胀，噩运接踵而来……”
　　“他们最早听到的声音就如同北方刮来的飓风，山上的松树在干裂燥热的狂风中呻吟着倒下。”
　　“北方那条会喷火的恶龙——史矛革，来了。”
　　“那天真是暗无天，血流成河。”
　　“史矛革的目的不在于此，它只对黄金怀有强烈而邪恶的欲望。”
　　“Erebor was lost.”
　　“恶龙会不惜一切保护它的战利品。”
　　“埃尔博的矮人因为失去了家园而在旷野流浪，曾经强大的民族走向没落。”
　　“年轻的矮人王子索林只能在人类世界打工，终日以做苦力为生。”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那月光下山上的大火，森林像火炬一样，将夜空照亮。他眼看着恶龙在空中飞舞，将一切化为灰烬。”
　　“他永远不会宽恕。”
　　“也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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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我那时正坐在河边看着书，我被精灵们夹杂着笑声的歌声吸引了，我跑了过去，便看见了索林一行人。
　　“看呀！那个小霍比特人骑着小马，我的天啊，太可爱了！”不知道是哪个精灵说了一句，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真的很可爱！”我小声地回复了一句。
　　小霍比特人抓了抓他那毛茸茸的后脑勺，腼腆地笑了笑作为回应。
　　“Welcome to Rivendell！”埃尔隆德缓缓从树林中走来，走到索林和甘道夫面前向他们鞠躬行礼。
　　索林当时说谢谢的时候带了点粗气，但甘道夫已经下了马和精灵们开开心心地攀谈了起来。
　　“幸识，我是欧菲利亚。”我走过去向他们问好，我和大家一一握了手，我倒是现在也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即使是精灵们也总觉得矮人有些粗鲁和愚蠢，但我不这么觉得。奇力看我没有尖尖的耳朵，就问我是不是人类，但在我回答之前被索林打断了，我听见他小声地对奇力说这个问题可能冒犯到了我（虽然矮人们即使是小声说话听起来也很大声），但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我是人类……嗯，但我还有一个精灵语名字。”我说。
　　“Rhossolas.”
　　“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奇力问我。
　　“树叶的轻语。”
　　“随便你们叫我什么都可以。”我最后笑了笑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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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六月的星空下听精灵们歌唱是一件很美的事。”我歪头看向对索林，对他说。
　　“我当然知道，我们会一直待在在瑞文戴尔直到夏至的前夕。”索林像是明白了我想让他们久留瑞文戴尔的意思。
　　“那……”
　　“请允许我加入你们的冒险。”我发誓我只是当时一时脑子热把心里想的说了出去，但我确实太想探索一下外面的世界了，我也没觉得索林会同意。
　　“这可不是开玩笑，小姐。”索林惊讶地说。
　　我想我当时把冒险简单的想成了刺激的旅游，在不久后真正的冒险中我也常常问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愚蠢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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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轮银色新月正高挂天际。埃尔隆德举起地图，白白的月光从地图背后透了过来。
　　“在普通的如尼文旁边，还有一段月亮文字，写的是‘大门五呎高，三人并肩行’。”埃尔隆德盯着地图说。
　　“什么是月亮文字？”比尔博问。
　　“月亮文字也是如尼文，但你直直地盯着它看是看不见的。只有当月光从后面照射过来的时候才能看见。它还有更精妙的设计，那就是只有在和这些字写下的那一天处于同一个季节、同一个月形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来。是矮人们发明了这种文字，用银色的笔书写，这问问你的朋友就知道了。这些字一定是在很久以前的夏至前夜，在新月下书写的。”埃尔隆德解释道。
　　我一直站在柱子后面，听到这我微微探出了脑袋，但因为怕被发现又马上缩了回去。我从小就对文字很感兴趣，我试着写过几部文章，在我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不过这两个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上面写的什么？”甘道夫和索林齐声问道。
　　“当画眉鸟敲打的时候，站在灰色的岩石旁边，”埃尔隆德念道，“渐渐落下的太阳带着都林之日的余晖，将照到钥匙孔上。”
　　都林之日，是矮人新年的元旦，之前在我读的历史书上记载着。
　　“都林之日，那是秋冬之交时秋天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我们现在仍然把当秋天的最后一轮月亮和太阳一起在天空中出现的日子叫作都林之日，不过，这恐怕帮不了我们什么，因为这些年来我们预测这个日子来临的技术已经慢慢失传了。”索林说。
　　“失不失传得到时候才能知道，”甘道夫说，“那上面还有别的什么吗？”
　　“现在这样的月色之下看不出别的了。”埃尔隆德边说边把地图递还给了索林。
　　矮人们和甘道夫离开了石厅，一起去到了水边，我想他们大概是去看精灵们在夏至前夕的月光下舞蹈和歌唱了吧。
　　“好了，萝索拉思，出来吧。”埃尔隆德依旧站在石厅中央，但目光投向我所在之处。
　　我站出来，慌张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片刻的寂静。
　　“我想，所有的内容你都听到了吧。”埃尔隆德见我一直不肯说话于是先开了口。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总会有一场属于你自己的冒险的。”埃尔隆德没有多说，最后拍了拍我的肩头。
　　埃尔隆德消失在我的视野后，我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急忙地收拾了行李，剑，弓箭，衣物，钱币，还有一些兰巴斯饼。
　　收拾完行李后我看着被我弄的不成样子的卧室，我想我冒险以后就再也睡不到这么舒服的床了，管他的，我现在需要……信纸。我找找，我总不能不辞而别。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埃尔隆德说，最后我草草写了几句话在纸上。
　　“Tomor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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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朋友们！祝你们接下来的旅途顺利！”临走那天，索林一行人与精灵们道别着。
　　我想现在就是时候了，我跟上了他们。
　　“欧菲利亚?”索林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大家一齐回头看向了我。
　　“我……只是来和你们道别的。”我不自然的说。
　　我一直跟着他们，如果再没有人发现不对劲我们就快走出山谷了，终于甘道夫发现了不对劲——
　　“所以，谁能告诉我一下，或者小姐你亲自告诉我？”甘道夫握着他的魔杖看向我。
　　甘道夫从我的一身打扮就看出了我的心意，这很显然（我再一次觉得背满了包袱的自己看起来愚蠢极了）:“我希望你知道，小姐，你的性命安全我们无法保证，这是最重要的，而且还有……”
　　“我们……可以签个合同？”
　　“哦，这可真是个好建议。 ”甘道夫说了一句。
　　“快走吧！别跟一个小姑娘耽误时间了。我打赌欧菲利亚她只是说说而已！”索林喘着粗气说，他和很多矮人已经准备走了。
　　“啊，再见，欧菲莉亚。”巴林走过来拍了拍我，比尔博朝我挥了挥手。大家已经继续踏上了征程的路。
　　我并没有回头，我想他们或许会经过幽暗密林，如果你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再一次的告诉你这又是我偷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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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段时间密林被称为黑暗森林，如果我没有参加这次冒险，只靠书上对这片森林的描写是远远不能理解的:森林里没有一点亮光，仿佛一团不曾褪去的夜色;藤蔓、尖刺、遮天蔽日的树叶、毒液，混杂着蜘蛛的腐臭味，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种地方。
　　我在那遇见了索林他们，他们被蜘蛛织的网包裹起来了，挂在树枝上，不用想都已经昏了过去。
　　我见一把短剑（不如说是匕首，因为那把剑即使是对矮人们来说也实在是太小了）凭空挥舞着，斩杀着试图朝他攻击的蜘蛛。
　　“Bilbo?”于是我大声喊到。
　　“欧菲莉亚?不可能吧?”比尔博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我掏出弓，射杀了几个比尔博身边的蜘蛛，但其他的蜘蛛很快又朝我跑了过来，于是我掏出了长剑与他们搏斗起来。
　　蜘蛛变得越来越多，我逐渐忙乎不过来，而比尔博好像走掉了，我也跟着跑了过去。
　　我直着向前跑（我不知道比尔博跑哪去了，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么做），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停了下来，我隐隐约约听见有喘气的声音，于是我又向前走了几步。
　　比尔博也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只有把这些愤怒的蜘蛛们引得离矮人越远越好。”
　　为了激怒蜘蛛们，比尔博甚至唱起了歌，大概就是骂那些蜘蛛们又老又蠢，一边唱一边朝蜘蛛们扔石头（插一句，我不得不说他还有扔石头这项技能，扔的是十分的准）。而我没有隐身，便躲到了树干后面朝他们射箭。
　　比尔博把更多的蜘蛛引了过来，它们有的拽着蛛丝垂到了地上，有的在树枝上快跑，从一棵树摆荡到另一棵树上。
　　比尔博和我又换了一处新的藏身之地，但有几只蜘蛛已经追了过来，开始在树干和树干之间织起网来，要不了多久我和比尔博就会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团团包围住。
　　比尔博依旧唱着侮辱那些蜘蛛们的歌，我转身发现两棵大树间的空间被蜘蛛网给封闭住了，但因为不是已完工的蜘蛛网，所以只是仓促在树干与树干间用双股蛛丝来回扯出的几大条。我用手肘顶了顶比尔博，他马上拔出短剑，将蜘蛛网砍成碎片，我们唱着歌走出了蜘蛛圈。
　　蜘蛛们立刻愤怒地追了过来，我和比尔博又尽力地跑着。
　　“我们，现在必须把矮人们，给救出来，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断断续续地说。
　　“它们没有追上来。”比尔博回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对我说。
　　我也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看:“快点，我们现在应该回到矮人们被绑架的地方。”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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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到了矮人们被悬挂的那棵树前，比尔博顺着长长的树枝和蛛丝往上爬，我也爬了上去，但我总有一种会摔下来的感觉。
　　“可能是索林?”我从蛛网边缘冒出来的黑色帽尖推测。我把身子凑了上去，把缠住他的大部分又黏又韧的蛛丝割掉，于是就去救另一个矮人了。
　　被比尔博救出的那个矮人是菲力，他和索林一样看起来都不太好，但还是尽力帮我们救出其他的矮人。
　　“你没事吗？”我看着索林又把邦伯从蛛网里救了出来，他身上还残留着蜘蛛的毒液，我不知道他被挂在树枝上挂了几天，身体被蜘蛛丝缠的密密匝匝，只露出了一个鼻子。
　　“我很好，但我想再被救出的矮人们没有人比我和菲力状态更好了……”
　　确实是这样，邦伯是从树枝上滚下来的，扑通落到地上，倒地不动了。幸好地上有厚厚的落叶，他才没有生命危险。
　　“我想你还要跟我们说一下你是怎么跟过来的?”索林问我。
　　“现在可没时间说这个。”
　　在蜘蛛们比之前更愤怒地赶过来之前，还有五个矮人没有被救出来。
　　我们不得不向蜘蛛们反击，紧急之时比尔博向我们解释了关于他戒指的秘密（他就是靠戒指隐身的）。
　　“我会尽力把蜘蛛引开，你们必须要聚在一起朝反方向跑，最好是往左边，那里大约能通向我们最后一次看到精灵营火的地方。”比尔博说完戴上了戒指，在矮人们惊讶的目光中消失了。
　　我并不知道他们看到的精灵营火的地方在哪，我跟着矮人们跑，矮人们一瘸一拐的，时不时还要转过身来与蜘蛛搏斗一番。
　　形势再度陷入危机的时候，比尔博突然现身:“快走！我来断后！”
　　“我来帮比尔博！”我大声喊到。
　　我刺穿蜘蛛肥胖的身体，恶心的汁液顺着它们还在扭动的身体滴落到地上，蜘蛛们满腔怒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口角吐着白沫，用嘶嘶声恶毒地咒骂着。但是，它们已经知道自己逐渐败了下风，因此当它重现战团之后，就不敢逼得太近。因此，不管它们再怎么咒骂，它们的猎物还是缓慢而又持续地朝包围圈外溜走。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煎熬的过程，持续了似乎有几个小时之久。但到最后，正当我觉得再也抬不起手向它们发起攻击时，蜘蛛们突然放弃了，不再紧追不舍，而是满怀失望地回它们黑暗的领地去了。
　　我们这才注意到已经来到了一个圈子的边缘，我想这可能就是精灵们营火的地方——这些地方似乎残留着一些善良的木精灵魔法，令蜘蛛们颇有忌惮。这里的天光更显翠绿，树枝也不那么浓密，少了些威胁的意味。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了。
　　矮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让我觉得有点别扭。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索林走到我面前问我。
　　没等我回答，森林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条件反射地马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