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是个预言家》半方阶

3、上膛的婚纱 三件婚纱是

　　“我现在要去案发现场。”凌乐英从吧台上拿起车钥匙，转头看向愣在沙发前的柯书琴，“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不行我先叫我朋友来照顾你一会儿。”

　　柯书琴回过神，冲到凌乐英面前：“不行，我也要去！我可以做你的副手！我有看到一部分过程，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凌乐英有些担心，如果这真的是柯书琴看到的案子，带她去案发现场，无疑对她来说是二次创伤。

　　“还不能确定是你看到的那个，虽然死因目前判断是高坠，但是死者并不是同性新娘。”凌乐英没有看着柯书琴，而是低头边换着鞋边继续说，“你先留在家里调整一下，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

　　凌乐英拿起手机，正打算发消息让她的朋友过来，柯书琴就一把将手机夺了下来。

　　“我现在状态很好！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预言未来的事，一定可以帮上你的！”柯书琴扯着凌乐英的衣袖，“而且我小时候就常常看到我爸的工作资料，这次是正好看见案发才有点害怕的，我到现场去完全没有问题！”

　　凌乐英开门的手缓缓缩了回来，她才发觉还没有告诉柯书琴，自己已经知道她有预言的能力。

　　“这件事柯局已经和我说过了，所以我才相信你看到的，真的是发生在某处的案发现场。”凌乐英看着柯书琴，伸手去拿她被夺走的手机，“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必须在案发现场外等我。”

　　“知道了！”柯书琴十分激动，赶忙跑回房间换下睡衣，把随身的包跨上，然后再次出现在凌乐英的面前。

　　车上的酒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一路上依旧是开着窗户。

　　或许是与身边人息息相关，又或许是这股淡淡的酒味，刺激着凌乐英加大了码数。

　　也因此，直到车刹停在红灯前，柯书琴才犹豫着谈起了刚刚的事。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柯书琴看向凌乐英，和她说明了自己的疑惑。

　　“以前我是可以自由控制看哪里的，就像前几天狼人杀那样，我是有目的性的在看，而且范围有限，可以成功看见的就两栋楼左右的距离。”

　　“你这个症状持续有多长时间了？”凌乐英又踩下油门，不过时速下降了许多，“一直都没什么变化是吧。”

　　“对，两年多了都是这样。”柯书琴低下头，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我最近的梦，都会和之前预言的场景有所关联。”

　　凌乐英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再次在红灯前停下，她才做出了回应。

　　“先给我描述一下你刚才看到的画面吧。”

　　“好。”柯书琴的视线瞥向左上方的后视镜，试图放空以回想起事情的全貌。

　　“第一次我看到的是婚礼现场，两个身着婚纱的女孩面对面站着，不过我完全看不清她们的脸，准确讲是脸上没有五官，可能是我当时酒劲还没缓过来。

　　“我之前预言时并不能听到现场的对话，不过当时的宣誓过程我可以隐约听见。

　　“宣誓的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司仪对其中一个人说：新娘，请问你愿意无论生老病死，永远地爱着她吗？

　　“那个人的回答是：当然，毕竟我非常的……

　　“对，就在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她从礼服里面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对面的另一个新娘就开了一枪，就是中弹的声音把我彻底吓醒的。中弹的新娘整个人婚纱都被血染红了，整个会场的宾客都吓坏了，大部分都愣在原地，结果让开枪的人穿着婚纱就逃走了。

　　“在她跑出会场的那一刻，这个场景就结束了，紧接着我就看到了第二个坠楼的场景。也就一两秒的时间，一个人就从6楼楼顶掉了下来，而且是头部着地。她落地之后我才看见她身上也穿着婚纱，我就想到应该是刚才跑出来的那个新娘。”

　　“说起来这次的视线比上一个场景的要清晰很多，不过由于她当时已经血肉模糊，和上次一样分辨不出容貌。”

　　柯书琴大致描述了一遍，正等着凌乐英的回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该不会这是两个地方的案子吧！”

　　“应该不是。”凌乐英的回答倒没有特别笃定，“他们确实是没有找到双新娘的婚礼，而且还是涉及到手枪的案件，案件的两个特征目标都太明显了，真发生的话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对了，你有可能想起来她们婚纱的款式吗？”

　　“这个我倒是当时就看出来了，虽然细节不太清楚，但三件婚纱的款式是完全一样的。”柯书琴眼神十分坚毅，透露着自信。

　　“不愧是专业设计师。”凌乐英半带调侃地笑着，将车倒入停车位，“可能还需要你和我去现场辨认一下，没有问题吧？”

　　凌乐英来之前并没有打算让柯书琴进现场，不过现在看来是有这个必要的。

　　“因为就我目前的推测而言，你看到很可能是一个案子，所以要你去看一眼这里的婚礼现场和外墙。”凌乐英认真地和柯书琴解释了原因，她还是有些担心柯书琴的心理，毕竟自己还答应了探长要给她做心理疏导的。

　　柯书琴看上去倒没有什么害怕的意思：“当然，我还怕你不让我去呢。”

　　“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了这场悲剧，”柯书琴将安全带解开，打开车门，“我既然没能救下她，至少也要还她一个真相。”

　　凌乐英看出来了，柯书琴在自责。

　　“走吧，你做的很好。”凌乐英随后下了车，“10分钟想在普通婚礼里找到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你给了其他今天结婚的人一个不受打扰的婚礼，这就足够做我的副手了。”

　　…………

　　酒店门口围着一群和她们一样刚刚赶来的记者，大概是听说了死者死亡时穿的是婚纱了吧。在门口应付的有一个正是凌乐英在局里的好朋友，凌乐英径直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现场勘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死因初步判断是高坠，死者叫冯瑛，尸体已经拉走进一步检查了。楼顶坠落点有争执痕迹，且发现了第二个人的鞋印，目前正在对现场宾客的鞋底进行比对，所以一直是封锁状态。”

　　还没等她说完，凌乐英就看到楼梯上跑下来了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小探员。

　　“脚印查出来了，与死者母亲朱晓兰的鞋底是完全吻合的。”

　　“死者母亲？”凌乐英在得到探员第二次确认后将这一信息记了下来，“可以了，把新郎，双方父母，伴郎伴娘和婚礼策划的几个人留下来，确认一下现场监控状况，就先让其他来宾回去吧。”

　　“知道了。”小探员接过指令就又跑上了楼。

　　“继续说吧。”凌乐英转过身，从人群中再次拽出了准备驱赶围观人员的朋友。

　　“唔，我看看。死者冯瑛今年32岁，没有孩子，之前也没有结过婚。父亲冯德运在两年前死于意外，在那之后她的母亲朱晓兰就患上了间歇性老年痴呆，他们家还有一个14岁大的弟弟，所以目前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由冯瑛在承担。

　　“她的丈夫今年也是32岁，两人是相亲认识的。本来男方家里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的，毕竟女方年纪在哪儿，不过由于新郎一直坚持，才有了今天这场婚礼。

　　“不过奇怪的来了，在11点整，两个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冯瑛逃婚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直到她坠楼。”

　　“11点整？”凌乐英记录的笔停了下来，抬起头进行询问，“冯瑛坠楼的准确时间你记下来了吗？”

　　“案件发生在11点30分左右，落地点附近有目击证人。”

　　“一共有30分钟，”凌乐英思索了一番，将本子合了起来，“行，就先到这吧，后续我们等把涉案人员带回探案局再讨论。”

　　“对了，这是我在探案局最好的朋友，洪靖琪。”凌乐英拽起柯书琴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向她介绍自己的朋友。

　　洪靖琪向柯书琴伸出手：“你好，我是洪靖琪，很高兴认识你呀。”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柯书琴腼腆地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就不吱声了。

　　怎么回事，之前玩狼人杀的时候，看起来对陌生人还挺能说会道的。

　　凌乐英本来想着自己和柯书琴还不算很熟，让柯书琴自己做自我介绍会比较方便，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来。

　　“然后这是柯书琴，柯探长的女儿，我警告你，她是我偷偷带过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探长我把她带到案发现场来了，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洪靖琪在柯书琴身上扫视了整整两圈才将眼神收了回来，和刚刚说案情时的神情判若两人。

　　“哈哈放心啦！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严谨还是胆肥，看你就算是在刀尖上杂耍也会一秒钟确认一次风往哪吹。”

　　“最大程度保住小命嘛，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凌乐英露出一副非常满意的表情，“而且要这么说你看我多信任你，连小命都敢交给你。所以你要敢说出去，我就用那把刀往你两肋各捅一下，以示你是我的好——朋友。”

　　“行，先不聊了，我还要去看现场。”凌乐英上前一步，拍了拍洪靖琪的肩膀，“朋友，给指个路。”

　　洪靖琪只给她们指了婚礼会场的方向，因为坠落现场就在旁边，除了酒店大门，只有那个方向有端着摄像机的人跑过去。

　　她们稍微往门外多退几步便能很清楚的看见整个坠落轨迹，地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

　　“怎么样，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柯书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记性还是可以。

　　凌乐英轻轻拉起柯书琴的手：“那我们就准备去会场了。”

　　柯书琴没有答话，只是跟着去了。

　　“这里也和我看到的一样。”柯书琴看了一眼，便立刻闭上了眼睛。

　　突然，凌乐英将轻拉着的手紧紧握住，带着柯书琴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凌乐英总觉得，这个女孩对她有超乎寻常的信任。

　　明明她们才刚认识……

　　她昨天还以为柯书琴本身就是一个自来熟，只是在她爸爸面前会有一些拘谨。可是今天一看她的反应凌乐英就开始怀疑了，或许这种礼貌端庄的说话方式才是柯书琴正常的反应。

　　至于，为什么对她那么信任？

　　可能真的向她说的那样，曾经在梦里见过吧。

　　“乐英姐！”柯书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睁开了眼，跟着跑。

　　她又这么叫了她。

　　似乎当她着急害怕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叫她。

　　她又这么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