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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真的是预言家 裸点四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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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就是7号,8号,9号和10号!大家相信我,我真的是预言家!” 声音从圆桌另一面传来。
凌乐英看着桌前的7号卡牌,不禁攥了攥手中的纸团。没错,上面正是她的狼人身份。
这把的预言家有点厉害啊,才两晚居然把四匹狼都点出来了。凌乐英顺手拿起所剩不多的可乐,一是为了假装镇定,二则是为了借此分析分析对面的预言家。
2号…柯书琴,看名字应该是柯探长的女儿,怪不得能找出我这匹倒钩狼。不过她今天应该是第一次玩。
嘿嘿,来给她增加一点游戏体验。
玩家们正按顺序发言,凌乐英则用平静的眼神盯着柯书琴,好让她漏掉其他玩家的一些发言。
看见凌乐英一直盯着自己,柯书琴便朝她点点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在那之后很快把目光移开了。
确实,如果不是像凌乐英这样常常需要审犯人的职业,大部分人都招架不住长时间的对视。
“这里7号跳预言家,第一晚查了1号是狼人,第二晚查了2号是狼人,我的验人逻辑纯粹是顺验。”凌乐英算不上游戏高手,但发言比新手还是强一些,“本来想再藏一轮的,没想到对面派了新手玩家悍跳,这我要是再不拍身份,2号假预言家就得把我票出去了。”
凌乐英停顿了一下,看向了2号的位置。
很好,她急了。凌乐英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继续说到:“这把我的建议是先票1号,然后女巫晚上把2号给毒了。”
这局可以说是狼队必赢的。9号本来被派了和女巫悍跳,结果一套慷慨陈词根本没用的上,因为第一晚被刀的猎人把女巫带走了。
虽然两晚没有开解药,但是9号十分聪明地顺着凌乐英的逻辑表示,本来想等预言家跳了解药留着保预言家,结果这把开毒没法用解药了。
场上还有3匹狼,把1号票了民最多还有3个,神最多还有2个……
凌乐英正在脑海中计算着,突然一句话让她回过了神。
“12号跳预言家。”
什么情况!民跳预言家吗?
“我这边验了6号和11号都是好人,大概率2号和7号是双狼互踩。”幸好12号玩家并没有盘逻辑的习惯,他的信息并没有给好人提供更清晰的思路。
由于凌乐英的发言状态相对较高,加上有9号“女巫”身份的加持和狼队的冲票,1号玩家成功地被票了出去。
在听完12号的发言后,凌乐英就陷入了沉思。
没理由啊,2号点了四匹狼必是真的预言家,12号这时起跳也藏不住2号的身份,还扰乱了好人的视野得不偿失,难道12号才是预言家?
“请狼人选择你们要屠杀的对象。”
10号指了指柯书琴。
凌乐英赶忙扭过头,向他们摆摆手,随即用指尖在自己的颈部来回划了两下,示意要自刀。
队友们瞪大了眼,向她表示困惑,不过他们看凌乐英一副自信的模样,便同意了这个决定。
“昨晚死亡的是7号玩家。”
因为女巫没有用药,9号被票了出去。
12号在第三晚验了2号,表示2号是好人。10号因为前两次冲票被票了出去。
“好人阵营胜利。”
早已淘汰的凌乐英从一旁的观战区站起身,向队友们表示抱歉,随即朝着柯书琴走去。
“你是柯探长的女儿吧。”
柯探长提到过今天的活动要带他女儿一起来参加,还特地嘱咐让凌乐英关照一下。
凌乐英做到了。
虽然由于柯书琴裸点四狼,凌乐英在中途浅浅“调戏”了一下这位大胆的预言家,但是凌乐英最后还是给她留足了游戏体验。
“对,凌小姐,我父亲也有和我提到过您。”
柯书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坐在附近的探长挥挥手:“我父亲说游戏结束有事情要和您说。”
边说着,柯书琴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自己那瓶还没有开封的可乐,偷偷塞在凌乐英的手中。
可乐的冰镇让凌乐英感到一阵寒颤。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着柯书琴的眸子。
柯书琴的眼神躲开了。
“什么意思?”凌乐英大概猜到这是要给她的,但她仍希望可以从这个女生口中听到,因为柯书琴现在显得有些过分拘谨了。
凌乐英的识人经验告诉她,这个女生的性格应该并不是那么内向,至少作为一个新手玩家,她几轮的发言都十分积极,完全没有怯场的迹象。
柯书琴的着装也十分大方。头发披散在胸口,耳后还有一个木制的发卡。发卡上镶了一颗被打磨过的珍珠,样式是一顶皇冠。
然而她刚才说话的语气,过于礼貌的用词和强烈的眼神躲闪让凌乐英感到一股违和的反差感。
打量了一番后,凌乐英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柯书琴的眼睛上,这是凌乐英和别人说话时的职业习惯。
柯书琴的嘴唇微微颤动,迅速地瞟了一眼父亲柯探长。
凌乐英很自然地将这些细节都看在了眼里。
突然,柯书琴将双手搭在凌乐英的肩膀上,稍稍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凌乐英知道这是要和她说悄悄话,便将头向那边歪了一点。
“可以帮我从桌上带一瓶酒出来吗?”柯书琴用手挡着,以防被人听见,“我在门外等你。”
凌乐英有些惊讶,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了,千万别让我爸发现。”
正说着,柯探长已经和同桌的同事们打好了招呼,朝她们走了过来。
“爸,凌小姐,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柯书琴向门口走去,中途还回过身,双手合十,将头埋下,对凌乐英表示拜托和感谢。
“柯局,听书琴说你找我有事情啊。”凌乐英客套了一番,“其实您刚刚就可以找我的,还让您等了一整局游戏。”
“哈哈,难得聚一下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的兴致。”
凌乐英大概知道了这不是什么急事,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局里的事。
“对了,我看你和书琴才刚认识,关系就挺不错的了。”
“我们没说上几句。” 凌乐英并不想说过多场面话。
“小凌啊,”柯探长似乎也打算切入主题,但他的神情仍有些犹豫,“这件事可能有一点麻烦,也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凌乐英从口袋里掏出记录用的小本子:“没事您说吧。”
“我女儿好像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柯探长用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是说柯书琴?”凌乐英有些震惊,“她看上去很有精神。”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她没有哪里不舒服,但是她一个星期前突然和我说自己是预言家,可以看到不属于视野内的场景十分钟后的样子!关键是经过几次试验,结果确实都像她说的那样!”
“预言家?”凌乐英虽然有些诧异,但她很快相信了这个说法。
刚刚游戏一结束就去找了柯书琴,倒是忘记问她要一下真实身份了。
很合理……她并不是身份是预言家,而是真的预言家。大概是看到了夜间狼人行动,所以才点出了四匹狼。
“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不过目前我是相信的。”凌乐英接着刚才的话说,“需要我怎么帮忙?”
“我其实就是怕她精神出问题。你不是以前担任过心理辅导员嘛,其他同事也说你之前学的催眠术给大家缓解了不少压力。在她开始有这种症状之后就很少和我说话了,方便的话你帮我和她聊一聊。”
“没问题,我就当交个朋友。”
凌乐英对难以解释的人和事一向充满斗志,没想到这次一块碰上了。
“再说这种少见的案例我也蛮好奇的,说不定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启发。”
“那就麻烦你了,小凌同志。”柯探长脸上堆满了笑,“如果书琴和你说了我什么,你一定记得转达给我,我好及时改正。”
“探长您对女儿可真好。”凌乐英露出一丝羡慕的意味。
“哦,对了,”凌乐英突然想起柯书琴的请求,“桌上还没开的啤酒方便带一瓶走吗?”
“当然可以!多少瓶都行。”柯探长从凌乐英手指的方向转过身,回答十分爽快,“但是别喝多啰,明天还要上班。”
“不是我喝,带给朋友的,懒得去买了。”
柯探长点点头,他知道凌乐英不喝酒。
“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送酒。”
凌乐英很擅长说谎话,但她这次确实是要去送酒,虽然是新交的朋友。
“对了,探长。”凌乐英刚走没两步,又回过头叫住了探长,“书琴刚刚就有和我提到过您。”
“她说您有腰疼的老毛病,要我多注意一点,还给了我一瓶可乐作为答谢。”
这自然是在扯谎。凌乐英做事比较谨慎,尤其是探长观察力并不比她差,当时看到柯书琴给她可乐,又说了悄悄话,难免多疑。
正好刚刚探长转身时凌乐英看出他腰病犯了,就想了这么一出。
柯书琴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她一点也不喜欢参加宴席。虽然可以吃到美味的佳肴,但她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嘈杂的氛围。
眼前又出现了,是凌乐英从包厢出来的画面。
再过十分钟就可以见到她了。
柯书琴从包里拿出一本素描本,纸页沙沙翻过,上面描绘着什么。
一个预言,一个故事,一个梦,一个人……
本子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