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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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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员外家的路上十分平静，平静得连乔家兄妹都感觉到了不适。
乔小妹不由自主地往她哥身边靠了靠，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袖：“哥，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们？！”
街道两侧的商贩，来往的行人，酒肆茶馆中的客商，凡是目之所急之处所有人都停下了一切动作，眼神直勾勾地跟着他们三人。
比起这些明面上的，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乔二郎和王晏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将乔小妹护在了中间。
王晏对着走在前面领路的徐大婶儿喊道：“徐大婶儿，我落了重要东西在客栈，要不你们先走，我们先回客栈一趟。”
徐大婶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只用欢快的语气拒绝道：“等会儿回去拿也是一样的，我们快走吧，不能让王员外久等。”
乔二郎拉着小妹，三人一起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徐大婶儿也背对着他们停了下来，疑惑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不走了？”
“我想了想我们现在必须得回去一趟。”
“还是见了王员外再去吧。”徐大婶儿又劝。
王晏和乔二郎相互对视一眼，带着乔小妹放轻了动作缓缓向后一步一步退去：“不了，你们先走，我们拿了东西就赶过来。”
徐大婶儿不再吭声，街道上瞬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今日晴空万里，微风吹得商铺下挂着的布幌轻轻晃动，也吹得众人的头发随风摆动。
就在那一眨眼间，一道矮小的黑影突然从徐大婶儿身上窜出直扑乔小妹。
危险！
王晏的直觉疯狂预警，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带中别着的匕首条件反射一把挥下。
下一秒，带着腥臭味的绿色粘稠液体溅了他一脸，“啪嗒”一声，被劈成两半的黑影尸体砸在了地上。
三人来不及多看，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人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道道黑影从这些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上窜出，地面上、屋顶上、墙面上比比皆是。
三人陷入包围之中无路可退。
他们这才看清这些黑影的真面目，竟是一头头浑身黑色，长相怪异的生物，它们约有蹴鞠球大小，长着巨大的口器，三对附肢，更是拖着一条比身体都长的的尾巴。
“妖魔……”
乔二郎颤抖着缓缓吐出两个字。
王晏反应迅速，眼见陷入了包围之中，逃生之路被堵得死死的，拿起自己脚边摊子上的竹筐一把罩在乔小妹身上，又取下手掌绷带，将藏在手心里的陶瓷碎片塞给了她，接着厉声道：“小妹，蹲下藏好！”
“哥！晏小哥！你们怎么办！”乔小妹听话地蹲了下来，扣紧了身上的竹筐，颤抖着声音问道。
乔二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捡起了边上摊子上的扁担，强忍住害怕轻声安慰着她：“小妹别怕，看你哥大发神威斩妖除魔！”
两人相互背对着，将竹筐围在中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嘶——”
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妖魔缓缓逼近，将三人包围在了中间。
其中最靠近的两只首先发难，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扑王晏和乔二郎。
王晏眼神犀利，一刀劈下，将妖魔从中斩成两半，乔二郎也不甘示弱，用力挥舞着扁担把迎面向自己扑来的妖魔拍飞了出去。
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其余妖魔张开口器，不停发出刺耳的尖啸，绿色的唾液从口器中滴落在地上，腥臭味令人作呕。
像是在戏耍着他们，一只又一只的妖魔前赴后继地向他们扑去，两人很快就力不从心了。
一只妖魔朝着王晏面门袭去，只见他拿着匕首的手来不及回防，只能用另一只手挡在面前，结果妖魔张开三对附肢扎进了他手臂里将手臂抱得死死的，王晏急忙用匕首对着它附肢脆弱的关节处挑去，将三对附肢斩断后，抓住妖魔的躯干甩了出去，又将附肢硬生生从血肉里拔了出来。
血腥味刺激了妖魔，让妖魔变得更加凶残。
乔二郎挥舞着扁担，体力消耗巨大，身上早已伤痕满满，此时他挥舞扁担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全凭一股信念撑到了现在。
“啊！”乔二郎惨叫一声，一只妖魔竟是贴在他腿上咬断了他的脚筋。
他挣扎着将妖魔甩开，又坚持了许久。
“王晏，你走吧！我留下来当诱饵，你也许还有活命机会！只是我求你一件事！若是你有余力，求你将我小妹带上一起能逃多远算多远！”
终于他再也站不住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看着仍然前仆后继涌上来的妖魔竟是转过身来背面朝天，整个人盖在了竹筐上：“小妹，闭上眼，别听，别看。”
“哥！”乔小妹摇晃着竹筐，挣扎着想要从竹筐里出来，手被竹筐上的毛刺扎了也浑然不知，却被乔二郎死死地按下。
“开什么玩笑，我的命是你们救的！今日有幸能同生共死也算是一桩美事，快哉！快哉！”
王晏紧紧握着匕首挡在二人身前，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红红绿绿的血液浸湿，有妖魔的也有自己的。
他已经麻木了，只是一次又一次靠着条件反射地挥动着匕首，妖魔的尸骸已经铺满了他周围的地面，然而更多的妖魔仍在蠢蠢欲动，不愿意放过眼前的食物。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王晏咬着牙，不愿意束手就擒。
“刺啦——”像是两块铁片相互刮蹭，一阵刺耳嘶鸣响破天际，紧接着从远处传来一阵建筑崩塌的巨大轰鸣声，接着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
随着这声嘶鸣，包围着三人的妖魔竟是仿佛犹豫了般，看看眼前的食物，又回头看看声音的来处，随后一只接着一只朝着声音的方向跳上屋顶如潮水般散去了。
王晏握着匕首不敢放松，警戒了好半晌后才终于相信妖魔是真的退去了。
乔二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乔小妹钻出竹筐一把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哥！你怎么样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小妹别哭了，哥没事，你扶我起来。”
借着力乔二郎单腿跳到王晏身旁，只见他正在用匕首摆弄着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
倒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双眼紧闭，嘴唇和面色微红，仿佛只是在小睡中随时都会醒来。
王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向这人的鼻下以及脖子探去，随后对着乔家兄妹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得罪了。”后将这人翻了个面，用匕首挑起了他的头发，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瞬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乔小妹紧紧抓着她哥的手，将口中的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透过这个窟窿，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头骨，除此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王晏按了按这人腹部，手掌立时陷了下去：“身体里内脏都没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王晏找到徐大婶儿的尸体，如法炮制探测了一番，同样在她的头后发现了一个血窟窿，腹部却如同常人，仍有内脏支撑在其中。
乔二郎握紧了双拳，喃喃自语：“那村里其他的人……”
“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昨晚的神秘人，又想到刚才传来的巨大声响，王晏果断说道：“小妹，我先送你们出城，你们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你们还记得附近有个山洞吧，你们去那里躲起来，我去城里到处找找有没有村里其他人他们的消息，不管找没找到，两个时辰后我都会去和你们会和，如果三个时辰后我还没来，你们就不要等我了，你们顺着驿道往王城的方向走！”
“我和你一起去！”听完他的打算，乔二郎的话脱口而出。
王晏看着他一口回绝道：“那小妹怎么办？况且你腿受伤了行动不便，反而容易被妖魔发现，我只是去探查一番，能躲就躲，不会和妖魔硬碰硬。”
“这……那你注意安全，不要逞强，发现不对就赶紧逃！”虽然还是放心不下，乔二郎犹豫再三后勉强答应了下来。
王晏护送两人出了城后先是回了一趟客栈，然而客栈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接着又去到昨晚的酒楼，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看来现在只有去王员外家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了。
王晏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朝着刚才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跑去，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就是王员外的家。
到了声音附近之后，他更加小心谨慎。
果然，在一个墙角处他刚刚探出头，就看到前面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先是零星几个，越往前数量越多，有些地方已经层层叠叠堆了起来。
王晏估算了一下后不由得心惊肉跳，怕不是全城剩余的人都在这里了！
挑开尸体的头发，果不其然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一个个的血窟窿。
王晏照着印象中熟悉的体型和衣物寻找着，从尸堆中找到了王家村的村民，刘大叔、周老头、王嫂子、王大叔、豁牙丫头、村长……不管是叫得出名字的，还是叫不出名字但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眼熟的，都在这里了，无一幸免。
“轰！”又是一阵巨大轰鸣声，接着尘土飞扬，大大小小的碎石像天女散花一样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王晏捂住口鼻，压低身体急忙退到了屋檐下。
尘土散去一些后，惊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持着一把剑凭空站立在空中，腰间挂着熟悉的酒葫芦。
“哒……嗒……哒……”
伴随着地面微微颤动，碎石翻滚，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出现，像蜘蛛一样的四对附肢从烟雾中一步一步地探了出来。
王晏生怕引起注意，放低了呼吸，躲进了屋内，伏低身体透过窗户小心地观察着。
只听见一片安静中，一个娇俏的女声骤然响起：“郎君真是好狠的心肠，把妾身都吓坏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沉声道：“妖魔何须多言，你残害一城无辜百姓，所犯之事已是罪不容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