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焉 事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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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失去了在人间的立足之地，头一阵阵强烈的刺痛，眼泪止不住地涌出，为什么偏偏是母亲?恨!恨啊!我好恨啊!
小妖从背后抱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抚摸我的头发，他似乎不具备青那样蛊惑人心的妖力，略显笨拙地安慰我。
“姐姐，人是不是很可怕?”他贴到我耳边悄声说，“跟我回洞府好不好？我不会死，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突然，地面剧烈地抖动起来，黑夜里闪起两只巨大的人眼，凝视着我们，一张脸从黑暗的浓雾中浮现——是青!
他显现出原型，好像不可逾越的山岗一样横在我们面前，压坏了一切树木和熟睡的动物，成群的鸟慌忙飞起逃窜，他笑了，那张人面上浮现出的笑容如此惊心动魄，嘴角直直裂开，呼出冰冷的气息，仿佛冬日的风暴，我的神志恍惚了一瞬，紧接着我看到小妖起身，一条巨蛇横空出世，但比起青，他要小一圈。
两条人面巨蛇在互相撕咬缠斗，树林一片片倒下，尘土飞扬，鸟兽四散，黑红的血到处都是，我双腿发软，双耳嗡鸣，死亡的阴影几乎要压倒我，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无力地看着大蛇咬住小蛇的脖颈，撕开，血液瞬间喷出，血雨撒在山林，淋在我的身上，散发出腥臭——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甚至没有等到太阳完全落山，青把小妖的头颅抛到一边，人面张开血盆大口，缓慢地将小妖的身躯吞进去，巨蛇不断蠕动，一点点、一点点、把另一条蛇吞吃入腹，人面上浮现出诡异而狰狞的笑，直到蛇尾也被吞进去，小妖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巨大的头颅，那颗头压倒了数十棵树，树的主干刺穿他的眼球，沐浴着他的血液，飞速地生长。
青盘了过来，他的眼睛就有我人大小，此时微笑着，吐着血气，“玩的开心吗？娘子。”
我跌坐在地上，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啊……啊……我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啊!
青用尾巴尖把我卷了起来，举到他面前，尾巴勒得我肋骨很痛，喘不上气来。
“你害怕吗？”
我点点头，手臂努力撑着给胸腔一些呼吸的空间。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反应不知给了他什么样的乐趣，他狞笑着，尾巴欢喜地又卷紧，而这几乎要了我的命，我听到手臂和肋骨“咔咔”的响声，痛得呼吸不得，但他仍没有松开的意思，于是我便痛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想要动一动手臂，却没能成功，低头看去，只看到了蛆虫般丑陋的身体——没有手臂，双腿合而为一，脚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肉包裹着的尾巴，粗糙地模仿着蛇的形态，却没有鳞片。
“啊……啊……”我想说话，嘴里却没有舌头，“啊!啊!啊啊啊啊!”
“娘子，嘘，不要吵闹，”青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这样子你会更理解我吧，嗯?”
我蠕动着想要逃开他，他却猛扇了一巴掌，把我扇得翻了过去，“你要忤逆我!!?”他捏着我的脸，凑了过来，鼻尖几乎和我碰到一起，“啊~可怜的娘子……”
他把我像婴儿一样抱起来，满怀怜爱地低语:“早说了，不要逃跑，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娘子。”
“啊……啊……”我仍尝试发出声音。
他紧紧地抱住我，“多美的身姿啊，娘子你也很喜欢吧?”
“……”
在那之后，青每天都守在我身边，有时是人形，有时是蛇形，把嚼烂的血肉渡进我嘴里，使我不至于饿死，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逐渐有人来看我，有时是母亲，有时是父亲，有时是小妖……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清晨，我感到身体变得十分轻盈，四肢都长回来了，我爬起来悄悄走了，然后听到青的恸哭声，回响在整个山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