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齐木彩子的灾难》糊涂塌客

29、深渊的凝视，

　　太阳落山前，红心海贼团的所有人都回到了潜水艇。大伙围坐在甲板上，吹着凉爽的晚风边享用晚餐，边唾沫横飞地谈天说地。罗靠在贝波身上，不时啃一口饭团，视线流连在吵闹的部下们身上，在彩子那停滞。权衡利弊的本能上线。
　　洛基港事距今已有半年，彩子也成为罗信赖的成员中一员。鉴于之后的计划，他将船员们安置在佐乌，当他失败遭到反扑也不会殃及到这群人。除了毛皮族，想要找到行踪不定，不停在大海上移动的佐乌可不是件轻易能达成的事。至于彩子，虽然从不主动表现，但在目睹对方一拳解决和平主义者后，罗对她的实力心知肚明。相处了这么久，内心对她的评价也从贝波的宠物升级为“除了咖啡果冻以外毫无追求，永远站在安全线边缘。几乎不参与船员打闹，关键时刻总是默默站在自己身边”。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有彩子的能力在绝对能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罗冷不丁轻声发问：
　　“贝波，还要多久抵达佐乌？”
　　“下一座岛就是了，船长。”
　　“知道了。”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右下角写着贝波名字的白纸撕下一角收好，转手递给身后的白熊，“这是你的生命卡。”
　　“嗳咦，谢谢。”贝波笨拙地用熊爪将生命卡折叠得四四方方，暗自庆幸果然还是他跟船长最最好。
　　“明天启航继续前往佐乌。我会在这座岛另外找船出航。”吵闹声盖过了罗的话语，除了贝波，没人听见他仿佛解散宣言的话。
　　“诶？船长不和大家一起去佐乌吗？”
　　“我有别的事情要做，会花费一段时间。”
　　“让我们跟你一起吧，船长？”
　　“我独自去，这是船长的决断，贝波。”
　　“这次连让彩子小姐同行也不可以吗？”
　　“......”别开玩笑了，他要做的事根本就是挖多弗朗明哥的命脉。不管带上谁，计划一旦失败，全员死亡。他可以死，但不能把对他有私情的人拖进那个地狱。
　　“船长？真的不带彩子小姐一起吗？”
　　罗捏紧手里的饭团，忽略了心底的那点动摇。
　　“嗯，我自己去做就好。”
　　“船长——”贝波眼泪汪汪，像是被鸟妈妈抛弃的幼鸟，鼻腔里发出嘤嘤的哀求声。
　　“不要撒娇，到了佐乌就在那里等我。把事情解决完我就来佐乌找你们。”
　　“那你一定要回来哦，一定一定哦！”
　　***
　　夜已经很深了，贝波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朝床铺试探地喊道：
　　“彩子小姐？”
　　等了好一会没有回应，贝波的耳朵抖了抖，失望地耷拉下去。下一秒，彩子翻过身，墨镜后的双眼没有睡意，快速眨动着示意他有话快说。
　　“嗳咦，还以为彩子小姐已经睡着了。”
　　她其实可以是睡着的，彩子准备闭眼配合，北极熊却不给她机会再次开口。
　　“船长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们去佐乌等他。大家还不知道，船长明天就要另外找船离开了，嗳咦......总感觉船长要去做的事很危险。”
　　糟糕，错过装睡的时机了。北极熊已经开始讲述他的大篇幅深夜心事，这时候再打断多少有些无情。彩子两眼发直，为失去的机会默默后悔。
　　“我们，我们都太弱了。夏奇，佩金，其余的人......要是跟着去，只会扯后腿，我也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贝波的脑袋和耳朵一样彻底垂了下来。“要是修炼的时候再奋进一点就好了，都已经到新世界了，却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船长。”
　　这种时候她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彩子思考。
　　“可是彩子小姐不一样！”贝波话音一转猛地抬头，豆豆眼在海底折射的月光下亮得可怕，“彩子小姐比我们大家都要强。世经报道的蜂巢岛骚乱也是，那种可怕的地方，船长只带了彩子小姐一个人去，一定是船长信任你的实力！”
　　这种时候，她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彩子迷茫。
　　“船长以前救过我。因为船长，我第一次和人类成为了朋友，他还和沃尔夫接纳我作为家人。我超级喜欢船长，所以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去危险的事情。我也很喜欢彩子小姐，你会听我说话，还会给我带刨冰。”
　　贝波停住了，表情真诚却又小心翼翼，说话声小得几乎要消失。
　　“所以......拜托你了，彩子小姐。请你陪着船长一起吧......虽然被船长发现你跟着他会很生气，但只要是彩子小姐，就算是船长也会妥协的。”
　　因为是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熊所以大意了，结果是一只热血又充满人性闪光点的北极熊吗？更糟糕了，是超能力者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这是顶级背刺啊北极熊。彩子叹气，伸手轻轻按在贝波的头上，心底却碎碎念个不停。
　　“想使唤我，至少要承包我一年的咖啡果冻。”
　　贝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那——？”
　　彩子收回手，语气平淡到几乎听不出波动。
　　“不会放任他一个人的，好歹是搭载了我这么久的顺风船的船长。”
　　“彩，彩子小姐！”贝波欢呼着扑到床铺上，给了彩子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真·熊抱，“嗳咦！就知道你最好了彩子小姐！我以后的零花钱也会全部给你的！”
　　***
　　“于是乎，我就在你眼前了。”
　　“你省略的前因后果是不是太多了？”庞克哈萨德外，罗咬牙切齿地瞪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小船上的彩子，“我明明交代贝波让你们所有人乖乖呆在佐乌上别瞎晃悠吧！”
　　因为导致她出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就是北极熊呢。彩子颔首。
　　“喂！”罗的话还没说完，港口的阴影里传来靴子踩踏积雪的声响，他臭着脸一把扣住彩子的手腕，“现在立刻离开，用瞬间移动，随便你去哪。佐乌，海底，天上都行。”
　　“什么人在那？！”
　　要来不及了，可是彩子既没有挣脱他的钳制，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余光瞥见巷口冒出来的人影，罗恼火到连神经都在快速跳动，但内心的一个声音恶狠狠地告诉他，
　　“反正是彩子自己的意愿，就算死掉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更何况是和他死在一起，估计对彩子来说也算幸福圆满吧。”
　　啊，完全无法否认此刻从心底冒尖的愉悦，他果然是一个人渣。
　　“彩子。”罗低头将人拉近，帽檐打下的阴影让他的双眼装进深渊，“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要是下地狱，也是你活该。”
　　跟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超能力者说下地狱？彩子远目，将顺风船船长的胡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们真的不打算招一个脑科医生吗？有点急。

作者有话说

　　罗：（那种笑）她愿意陪我去死。
呃，这种信息差，大概还要维持好一阵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