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苍山雪》Tulnukas

35、天降if现代线（2）

　　if现代线（二）

　　叮咚一声，电梯一到指定楼层，就停了下来。怀景止只觉得此刻脑子似乎似乎并没有随着电梯停下来，而是一同升天。秦玦在听完怀景止说完这件事后，也沉默地站在电梯门口。随后，电梯门便打开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怀景止已经想到了自己未来生活的暗淡，现在他只想回到家先自己自闭一会儿再说。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顾清玉的身影骤然出现了，她正要进去，抬眼看见怀景止时一怔：“啊，我还说你怎么还没来呢，快过来快过来，小老板说人没到还是先别开始，就等你了，哦，还有秦玦，也快过来吧？”

　　“小老板说……”秦玦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猛然垂头，扯着怀景止向电梯外走去，“吱吱，认命吧，认命吧，说不定……啊我不管了，去！这得去！”

　　怀景止在路上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脑子里那团浆糊整理，却发现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是说一句，小老板我不是在说你啊我其实是在说我的一个追求对象但是我把你认成她了——恼火，他自己说的都恼火了，这得是什么人才把所有加他好友的人都认为是死皮赖脸的追求者？到底是谁？说到底还不是自信过头了吗？啊啊啊不行这件事属实是想一次就想一头撞死的程度！

　　胡思乱想之间，已经到了门口，顾清玉疑惑地看了两个人的脸色，一头雾水，但她还是立马推开了门。一推开门，包厢里热闹的交谈声立马消失殆尽了，在怀景止看见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的宓欢时，浓浓的尴尬感立马扑面而来，几乎要把怀景止的心脏捏窒息了。

　　“总算来了，快进来啊，你们仨都杵在门口做什么啊？”

　　人群里有人这样一说，怀景止才如梦初醒般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走进去，怀景止环顾一周，发现除了一个大家都不太喜欢的女人和宓欢身边，已经没座位了。顾清玉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都等着怀景止和秦玦入座。怀景止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抉择。想来大家都不想跟那个女人——童语坐在一起，特地挑个大冤种。

　　实在不行……

　　忽而，有人突然说了句：“景止，你可得坐在小老板身边啊，这可是小老板见你没来特地给你留的啊，别人都羡慕不来呢。你呢，就把秦玦安心地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好他的。毕竟你家的秦玦小朋友谁不喜欢啊？”

　　那人都这样说了，怀景止也只能放下心来，秦玦对怀景止用力点点头，怀景止便走向宓欢。怀景止也不想让他们再等了，立马快步走向宓欢，落座，一气呵成。在准备好碗筷的一系列工作后，怀景止轻轻吐出一口气来，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宓欢。

　　小老板略显冰冷的轮廓在灯光下也变得柔和起来，垂下的眼帘像是承载神明赠礼一般浓密。怀景止呼吸微微一窒，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移开目光。

　　接下来，便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喝酒聊天环节来，有人连番给怀景止敬酒，但怀景止好歹也是训练过的，这种场合还算好。不过……

　　怀景止微微瞥向小老板。

　　小老板显然有些不胜酒力，脸颊上也已泛起了红晕，眼瞳水光潋滟，嘴唇上还沾染着酒水，更显红润。似乎是察觉到了怀景止直白的目光，宓欢微微侧首，措不及防抬起眼来和怀景止对视。此刻，人群的声音像是随着浪水远去，渐渐地消失在了怀景止的耳朵里，全部，都只能听见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似乎是对这种场合的略微不适应。他的目光里，其他人也渐渐消失，只留下了宓欢。

　　她在看着他。

　　他在看着她。

　　在人群中对视，于暗流下的情感缓慢流淌。
　　此刻，怀景止忽然才坚信。

　　他们是见过的，也许就在极为遥远的过去。
　　甚至可以被称作上一世的过去。

　　但是人哪里来的来世呢？不过也都是镜花水月。想来，也只是他第一次见面就非常喜欢小老板了。

　　等饭局好不容易散了，怀景止走到门口去，热腾腾的脸被冷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才慢慢理智回笼。一如既往地，怀景止提着被灌得快要吐出来的秦玦，半死不活的秦玦。但是，今晚注定是有些不一样的——他另只手还扶着头晕目眩的宓欢。

　　事情是这样的——

　　在饭局快散之前，有个大咧咧的前辈忽而凑到怀景止这里来了，神秘兮兮一样：“我跟你说，你知道原本我们安排的是谁去接的小老板吗？反正首选肯定不是你，因为秦玦这小毛孩缺了你这个男妈妈可不行啊——原本是阿琦那小子的，他就爱做这种事，巴结老板——你说是吧？但是呢，不巧，你说他怎么就遇到我了呢？遇到我本来也没什么，怎么就遇到了刚刚因为偶遇和宓总聊过的我呢？我之前恰好得知了一件事——小老板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里啊你知不知道！”

　　“……”怀景止脑子快下线了，他动作一顿，神情微妙，“你说什么？”

　　“说得不够清楚？我说，小老板就住在你隔壁知不知道？缘分吧？”前辈大笑着拍着怀景止的肩膀，“住在隔壁有什么奇怪的，这房子不是小怀总给你的？那地方小老板去也没什么大问题吧？听宓总说，小老板随便选了个地方，就选到你这里了，是不是巧？这么好的机会，我就给你了啊，要珍惜，知不知道？”

　　怀景止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小老板刚刚回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大腿，你们怎么就那么甘心地给我？我可不信啊，前辈，你也就实话与我说了，反正本来也是我去接的小老板，这我也逃不掉了。”

　　说实在的，怀景止心里顿时冒出一团火来。

　　难怪刚刚！……

　　“啊，这个，不瞒你说……”前辈打了个哈哈，这才说，“是因为宓总很爱护他这个女儿，小老板生气了我们还不得吓死，而且刚刚我们不是也看见了，阿琦想去献个殷勤，被小老板冷着脸避开了，我们都觉得阿琦要完。”

　　怀景止听得脑子忽而有些转不过弯来，嘟囔一句：“小老板既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怕什么？”

　　“小老板怕是不怕了，怕的就是宓总啊……按照他的话来说，如果讨好人连他的女儿也可以碰一鼻子灰，那就是废人了。”

　　“……”

　　于是，兜兜转转，怀景止不得不再次与宓欢扯上关系。

　　等怀景止找到车子并把秦玦塞入后座后，转头看向沉默不语跟在怀景止身后的宓欢。
　　宓欢显然喝得有点多，脸颊通红，浑身散发着酒味，但随着晚风带着酒味而来，似乎也变成了温柔的香风。论酒品，怀景止不能说最好，起码不差——起码必须得比这俩人要好啊？于是乎，怀景止还能保持几分清醒。他看着宓欢，宓欢也看着他。

　　“小老板，你……”怀景止叫了宓欢一声，打开车门等她过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转头一看，宓欢还笔挺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

　　“……”

　　怎么了？这是？……

　　“小老板？”怀景止又喊了一声，可宓欢还是没动。怀景止便走了过去，伸出手来，在宓欢面前挥了挥。宓欢的眼神顺着怀景止的手动了动，半晌，宓欢才开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不说话也有点儿沙哑了：“怀景止。”

　　“我在。”怀景止立马微微俯身，与宓欢平视。

　　“怎么了吗？”宓欢又不说话了，怀景止再次询问出声。

　　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怀景止可谓是摸门不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犹豫了一秒钟后，怀景止拉起了宓欢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凉的，但掌心又有点儿湿热。怀景止心里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随后热意清楚而缓慢地爬上脸颊和耳朵。怀景止牵着宓欢来到车子旁边，期间宓欢格外听话，就跟着怀景止走。
　　一到了车子上，宓欢就软踏踏地靠在座位上，神情恹恹地看向窗外。

　　好不容易先把秦玦丢回家里，怀景止再把小老板送回家。

　　在门口，宓欢沉默地站在家门口，就只是盯着门看。

　　怀景止无奈——小老板喝了酒就会变成一个笨蛋？？

　　“小老板，你家里的钥匙在哪里啊？”

　　宓欢把视线移到了怀景止脸上，似乎在思考怀景止的问题，思考了十几秒，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是没带？”怀景止摸不透，只好耐心询问。

　　宓欢这次思考得比较快了，还是摇了摇头。

　　“……”看不懂啊，直接上手？

　　正当怀景止犹豫不决的时候，宓欢却一手拿出钥匙来，打开家门，砰地一声关上门，风啪地打在来不及反应的怀景止脸上，掀起一片懵逼。

　　“……”

　　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