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苍山雪》Tulnukas

34、天降现代if线（1）

　　if天降现代线·距离完结感言已是快一个月加期末考的前一晚开启了我的if天降线，也算是另一种HE，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亲妈罢了。
　　小区停车场门口，怀景止打开车门扶着一个几乎瘫软在地的男人，旁边的路灯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闪的，时不时照亮怀景止的眼底。怀景止一手按住男人的肩膀，好让他抵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略微吃力地拍了拍男人的脸：“秦玦？喂，喝的这么多？”

　　“嗯？……”秦玦迷迷糊糊靠在怀景止的肩膀上，觉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蹭了蹭，突然下一刻毫无预兆地叫了起来，“你说她为什么要拒绝我啊？不是我们已经见父母了吗？她也不是说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要拒绝我啊？！吱吱，你说啊！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是不是！啊啊啊啊——”

　　怀景止被吼得头疼耳朵疼，反手就是一掌拍在秦玦后脑勺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但除了让秦玦叫得更加凄惨以外毫无用处，怀景止便加快了速度，为了防止扰民而被投诉，怀景止几乎是扯着秦玦回去的。

　　一到家，怀景止就将秦玦丢到他自己的床上去，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差点没被自己熏晕过去，不得不感慨秦玦这天是喝了多少——这事倒是说来话长，甚至还不得不扯到他认识的一个人——钟涵儿。秦玦喜欢的人是顾修玉，本来二人应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的，但怀景止的青梅竹马——钟涵儿从中作梗，让顾修玉再次拒绝了秦玦。伤心欲绝的秦玦于是拉着他出去喝酒，期间还……

　　热水哗啦啦冲在怀景止的头顶上，回忆顺着热水一同涌来。在酒吧里，人群熙攘，做什么的都有，热闹非凡，还有的人窝在座位上默默哭泣。但怀景止一直不太喜欢这里，他就是本能地有些讨厌。秦玦自己也不会喝酒，喝得稀里糊涂，哭得死去活来，活像一个被抛弃渴望对方回心转意的可怜人。

　　说到这个，怀景止今天不由得有些怨恨钟涵儿——她这么做，其实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差不多就是既然怀景止不答应和她在一起，那么和怀景止有关系的一个也别想好过。说实在的，怀景止一直担心钟涵儿的心理状况，但他又觉得自己管她是多此一举，甚至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而被钟涵儿坑害一把——她疯起来，谁拦得住啊？

　　怀景止深呼吸一口气，将几滴水珠吸入嘴中。他抬起手来，关掉了花洒，身体上顿时冷了起来。怀景止手按着按钮，静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怀景止洗完澡才觉得自己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隐隐亢奋起来。怀景止在扑向床之前，还是去看了一下秦玦，发现他似乎睡得正沉，也就关上了门。

　　怀景止回到房间里，习惯性拿起手机来，倒向了床铺上，打开，发现微信有一条新消息。怀景止挑了挑眉，点开微信——希望不会是工作群的加班通知？……

　　啊，破案了，是好友申请？

　　怀景止点开详情页来，看着这个人的主页——全黑的头像，一个句号作为网名，看起来干干净净——这是谁啊？！怀景止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是钟涵儿？她也不是没拿小号加过他，还用了挺多奇怪的头像和网名，甚至就包括全黑，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之前怀景止嫌钟涵儿，老早就把钟涵儿给删了，但钟涵儿倒是有一段时间锲而不舍地一直想要加回来——这难道又是想加回来了？怀景止只觉得烦躁，他一下子点了同意，立马打开对话框来，精神顿时兴奋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字。

　　【一秒败一亿】：行了行了，你不烦我烦，我记得我说得清清楚楚的啊，我们是不可能的，还要我说多清楚？别瞎听我大伯说的话行吗？他是个什么德行我们都知道，你也别再费功夫了，找其他人不好吗？

　　【。】：……

　　【。】：？

　　【一秒败一亿】：？

　　【您的信息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怀景止看着手机屏幕上这行字，陷入了五秒钟的沉思，随后下了结论——估计这次钟涵儿是真的死心了，删好友删得那么干脆利落。怀景止只觉得心情舒畅，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就躺回去睡觉。

　　…
　　“吱吱，你知道公司小老板要从国外回来了吗？”秦玦探出头去，四看没人后，这才走出去把外卖提进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把外卖放在茶几上，“听说小老板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不过老板安排她到你们部门去，说不定她会成为你的上司呢，吱吱？”

　　怀景止懒懒躺在沙发上，伸出手来，秦玦会意，把外卖打开递了过去：“随便吧，反正也没什么，我和这位小老板的缘分不过到此为止，还是不要太深入比较好。说起来，今天倒是没听见隔壁的噪音，我都有点不习惯了，我说这电视的声音怎么那么大。”

　　“隔壁？装修完了吧，”秦玦回想了一下，说，“应该很快就会有人住进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到时候我们要上门去拜访拜访吗？还是去吧！你不准拒绝啊。”

　　秦玦也坐了下来，从怀景止碗里挑出一块肉来，放入嘴巴里：“这家店的鸡肉果然不错，不过下次我们试试那个炒饭吧？那个烟熏腊肉炒饭看起来不错，我们最好还是点一个鸡腿……你说是不是？”

　　“鸡腿？你不是不太吃吗，现在喜欢吃了？”

　　秦玦微笑着看向怀景止：“因为阿玉喜欢吃啊。”

　　“……”有病。

　　“叮咚。”

　　怀景止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怀景止拿起来一看，是同小组的顾清玉发来的：“阿止，到时候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下小老板可以吗？她看见你举的牌子就会跟你走了，到时候把她带来公司就行啦。”

　　“行。”怀景止回复。

　　秦玦探了个头过来，大咧咧地看怀景止的聊天记录：“哇，去接小老板？其实我也想见见小老板，他们传的可玄乎了！当然，这种事还是自己亲眼看见了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到时候你见了，记得来告诉我一声啊，说不定我还没机会看见她了。”

　　“行，离我远点，感觉还是有酒味。”

　　“什么？！开玩笑吧！我洗了一个小时的澡！”

　　怀景止所在的公司乃是属于宓家的，其老总正是宓总宓明嘉，被称为小老板的正是宓明嘉唯一的女儿宓欢。而怀景止原本是应该去怀家的公司实习的，但正好那一年怀扶九和大哥闹了矛盾，怀景止也就退而求其次去了宓家这里来，还认识了他这一生最损的好友——秦玦。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钟涵儿也跟着一起来了，现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钟涵儿和他的关系了，甚至还有的人还想撮合他和钟涵儿。

　　…
　　接机那天天气晴朗，阳光丝丝缕缕铺洒在地，如同一场盛美的落幕。怀景止侯在机场外，手里举着一块写着“宓欢”的牌子。怀景止一手拿着牌，另外一手刷着手机——今天正是工作日。手机界面，秦玦对客户的抱怨如洪水一般涌来，下一秒就要吞没了怀景止一样，怀景止摇了摇头，单手九键打字回复秦玦，秦玦立马刷了好几个大哭的表情包。

　　怀景止低头看着秦玦的消息，入了神，下一瞬，手不自觉一松，牌子就落了下去！怀景止猛然反应过来，刚想伸出手去接——有人比他更快，怀景止看着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子攥住了那块牌子，顺着手腕向上而去，是略微松垮的白色衣袖，没入其中。怀景止怔了一瞬，猛然反应过来，连声道谢，抬眸看去，却又是怔住了。

　　好眼熟。
　　这是怀景止的第一想法。

　　女人有着几乎可以称作冷漠的面容，冰冷的表情和不带温度的眼神，就连眉眼也是寒冷的。一般人若是看见这种人，怕是都要敬而远之，但怀景止第一眼看见她，并没有这种感觉，甚至他出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怀景止？”她开了口，嗓音如想象的那样如刀过水，不泛起任何涟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怀景止看错了，他总觉得在小老板那亘古不变的脸上，似乎看出一丝微妙。再看去，已然恢复了一派镇定冷漠的模样——大概，是看错了吧。

　　怀景止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确定：“小……小老板？”

　　宓欢冷漠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这样有些弱智的问题。怀景止反应过来，说：“你刚刚回国，对这里是不是还有些不太熟悉？有空带着你去逛一逛，可以吗？我们这儿好玩的还是挺多的。小老板，现在我带你去吃个饭吧，他们也都在。”

　　原本的计划也就是怀景止前去接人，而他们先在宓欢正式上岗的前一天晚上和她一起吃个饭。众人各自心怀鬼胎，不必细说。但怀景止也觉得很是正常，只不过现在来看，这位小老板显然不是一个乐于阿谀奉承和被阿谀奉承的人，因为大概也可以从小老板的经历之中推出来，她大概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吧。

　　饭局定在来仪酒店，这是一家有名的饭馆，以服务态度好、菜肴鲜美而闻名，是大多数公司的首选，也是众多金主的喜爱之地。怀景止开了车过来，他刚想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宓欢却抬手：“不必，去开车。”

　　怀景止的动作一顿，对宓欢礼貌地笑笑，也就作罢。他也不是一个瞎子，就他现在对小老板的评价来看，她倒不是那种凭着关系随便谋个职位也就罢了，而是真正在意所谓效率的人。为了效率，她可以不用所谓的礼仪，或者说，她觉得这种其实是不大必要？说起来，这和宓家或许有点儿关系，因为宓家向来不是正统的书香世家，而是充满铜臭味的商人家庭。但是怀景止听说过，容家小姐宓家夫人却是出身书香世家，与宓明嘉相识于微末，结伴至今。不过如今的容小姐、宓夫人因为身体不好，去到老宅调养身子去了，于是各大场合也鲜少见到她的身影了。但是，她的女儿宓欢来替她了。

　　怀景止发动引擎，准备前去来仪酒店。他余光瞥见了坐在他身旁的宓欢，忽而有些恍惚。

　　是错觉吗？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之前所以为的那样，只是一种既视感吗？

　　怀景止沉默地启动车子。

　　一路无话。

　　等到了来仪酒店门口，早就已经看见了等候在门口的顾清玉，认出了怀景止的车子，挥了挥手。怀景止把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宓欢解开安全带下车，顾清玉便迎了上去。等宓欢下去关上车门，怀景止便前往停车场。

　　停好车后，怀景止便向着事先约定好的房间走去，却在电梯门口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家伙——秦玦。秦玦看见了他，高兴地挥了挥手，说：“吱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没想到吧，我来了！你猜我是怎么来的？”

　　“不会是范总让你来的吧？”怀景止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亏他那么信你，还真不去包厢里等？不是一直说想见见小老板吗？”

　　正好电梯叮地一声响了，秦玦便兴奋地拉着怀景止走了进去，说：“说什么呢，那也得先等你啊是不是？对了，说到小老板——你看了她的朋友圈吗？本来我以为要么是空白锁住的，要么是各种逛街日常朋友圈，结果你猜是什么？——她发的全、部、都、是、沙、雕、新、闻！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那个什么，开孙子的小卡车上班的父亲被交警处以罚款的时候笑得有多大声吗？他们还说小老板是个高冷的人，我看是个闷骚吧？”

　　“你加了她好友？”从秦玦说起朋友圈时，怀景止心中就有像是一块石头堵住了一般，见秦玦说完了，连忙问道，末了又补充一句，“还真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秦玦得了回应，哼哼了一句，从兜里拿出手机来，打开后亮给怀景止看：“吱吱你看，是小老板主动加的我哦？”

　　“……”
　　“……”
　　秦玦：“……”
　　秦玦：“吱吱你怎么不说话呀！还有，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啊？！”

　　“……”
　　怀景止现在只想从电梯上跳下去——因为他看见了那个极为眼熟的全黑头像和那个微信名句号。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

　　怀景止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他还没删除的好友记录，抢过秦玦的手机，对比了一下微信号。
　　“……”

　　救命啊救命啊！那天他以为是钟涵儿的小号发了一堆莫名其妙看起来就像是普信男的言论给他的小老板？未来的顶头上司？？
　　很好，怀景止已经想死了。

　　“秦玦，杀了我，就现在，我已经没有活的欲望了。”
　　“啊？！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