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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白日,正是喧闹之际,街道拥堵,人群车马来往,摩肩接踵。怀景止带着宓欢兴冲冲地前往在丫鬟这儿打听到的最有名的饭馆——“来仪客栈”。

      来仪客栈并不难找,反倒最是容易。光是它一栋便有好几楼高,其气势气派简直无法让人忽视。饭香味十里却比不过春日暖千里酒香飘。
      怀景止揣着自己的袋子,不停地向宓欢说着他昨日怎么和丫鬟小厮打成一片说八卦。
      虽然怀景止向来爱干这事儿,可到底也会和宓欢一起晨练晚练,从不落下。

      “我跟你说啊阿欢,你知道来仪客栈的饭是最好吃的吗?听说有个厨子特别有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秦什么,我忘啦,不好意思咯。我们昨日路过的转角就是一个分店,我们还是去那儿吃吧,这路我看也不怎么让我们轻易通过。阿欢你还喜欢吃糖醋鱼吗?我不太确定,因为你之后都……”

      怀景止说着说着,忽而住了嘴。
      宓欢正在一旁轻飘飘地看着他:“喜欢。”
      “什么?”怀景止似乎是没听清,凑近了一些。
      宓欢却拿起剑柄来,一把抵住了怀景止的肩膀:“我说,我喜欢。”
      “啊?哦哦!你……你喜欢。嗯,你还喜欢糖醋鱼。”怀景止有几分慌乱,远离了宓欢一些。
      宓欢看着怀景止,眼睛不自觉带出一些笑意来:“可以点个宫保鸡丁。”

      怀景止忍不住笑了笑:“阿欢还记得!我也记得!不知道你忘记了没有,当初我生辰,阿欢你知道我喜欢宫保鸡丁,就给我做了个。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欢你的厨艺还和以前那么烂吗?”

      “……”宓欢,“?”

      宓欢看着怀景止,剑锋摩擦剑鞘的声音格外明显。

      你皮痒了是吧!
      你又想和我打架是不是!
      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怀景止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凑近过来:“阿欢,没必要恼羞成怒啊是不是?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对不对?也就厨艺不好而已,我们都不会笑话……噗呲,咳,笑话你的。”

      “……”宓欢。

      杀气逐渐浓厚。

      怀景止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说话打闹间,已来到了来仪客栈的门口。这里靠近城门,也是热闹繁华,到处都是因旅途疲惫而进来讨口水喝的行人。
      怀景止和宓欢走了进去,一进去便有小二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把他们引到了饭桌上去。
      怀景止本来想大手一挥让宓欢随便点,可他自己也瞧见了菜单上的菜品以及后面的价格,差点没晕眩过去——随便吃不大可能了。
      怀景止颤抖着手把菜单递给了宓欢:“还是阿欢来吧。”
      救命,他可能要在这儿刷盘子了。

      宓欢接过菜单,这才看了几眼,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无他,宓欢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贵的饭。
      可这儿一副爱吃不吃反正我客人多的是的做派,宓欢顿了顿,把菜单放在小二手上,自己道:“我们要一碗糖醋鱼和一碗宫保鸡丁。”

      怀景止先前就一直在注意这两道菜的价格,说实话他还真是怕宓欢点其他菜,不过还好,她太了解他的钱袋了。
      他可以不用去刷盘子了!

      “好的。”小二笑容满面地接过菜单,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可总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

      宓欢徐徐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全部喝完了。怀景止有些无聊地拨弄茶杯,自己倒觉得好玩儿。
      又是一杯茶快速下肚,怀景止瞥见另外一桌的客人突然伸出一只脚来,正巧一位小二端菜走过——
      “你怎么搞得!?你长不长眼睛啊?!弄得我一身都是汤!!”

      宓欢抬眼看去。

      那是另外一桌,桌子上都是一些男男女女,也就四五个人的样子。而其中一人穿着青色衣裳,上面有一片都变成了深色,还沾着几粒辣椒。而那人的身旁站着一位穿粗布衣,也看似是小二的小二。
      跟青衣男子坐在一起的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周围吃饭的人则是摇了摇头。

      只见那个小二叉腰怒骂道:“什么老子长不长眼睛?我不长难道还会在这儿吗?你脖子顶上那玩意儿是假的??怎么跟你老子说的话的呢?不就是在溯光城有权有势,你嘚瑟什么!”
      “有权有势?那我也能搞死你!”
      “搞死我?!你有本事搞死我啊!来啊!就怕你没本事!自己伸出一个脚来故意绊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当我是跟你一样的大傻瓜吗!”小二趾高气扬,十分愤怒地指着那位青衣客人。

      楼道上来了另外一位小二,正是之前给他们点单的那位。他一把拉住了那位闹事的小二,那表情可谓见了鬼:“你怎么回事啊!吴大爷也是你惹得起的吗?!”
      说罢,对那位吴公子点头哈腰的:“抱歉抱歉,吴大爷,这是我们新来的一位小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脾气,扰了大爷的兴致,万分对不住。这样,今日的菜免费,您看如何?”

      “怎么?你觉得惹了我是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情?——那你岂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们吴家了?!”吴公子气得眉毛倒竖,这幅样子像是存心要找事的,“我家大气,不和你们这种下等人一般计较——毕竟什么废物才会来这儿做仆人!我和你们可不一样,知道这衣服什么料子吗?”

      他表情张扬,瞥了那脾气暴躁的小二一眼,慢悠悠道:“这是我家派了好几个灵士捕获的高级灵兽的皮做的!卖了十万个你的贱命也换不来我的一件衣服!说罢,你怎么赔?”

      宓欢登时便要提剑上去。她眼神不差,在怀景止看见的时候,宓欢也看见了。
      虽然这小二脾气确实忒大了些,可毕竟也根本不是他的错。
      只是怀景止倒是比宓欢更快,只见少年几步便跨到了这桌旁儿去,笑意盎然:“是吗?这位吴公子我瞧着便气质不凡的,原来——连这样一件小东西也这么斤斤计较啊?”

      “什么?!”吴公子哪儿禁得起这般招惹,登时气得站了起来,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你在蔑视我?”

      “啊?我有吗?”怀景止一脸无辜,摊开手来,“我只是觉得这么一件小东西,也没必要计较啊是不是?高级灵兽这玩意儿——我见多了。不知道你的灵兽皮是炽金还是冰琅?炽金的太硌人了,不太舒服,可是保暖不错。”

      “……”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炽金?
      他们当然没听说过。
      这可是各大门派藏书阁的上古书籍记录的,在出发找洛瑕之前,他各特意查阅过这类书籍,看见了这种灵兽,倒是觉得稀奇。
      可惜,炽金十分罕见,只有在变化多端的暗界有人见过一次,还是百年遇一次。
      不过没听说过的他们才会心生敬畏。

      果不其然,吴公子脸一阵白一阵红的,看着怀景止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力气吐出来。
      只见那脾气暴躁的小二闻言哈哈大笑:“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大堂都是他毫不留情的笑声。

      “……”吴公子。

      吴公子眼神一寒,手猛地一抽!——只见锵地一声,一道寒光闪过所有人的眼睛——宓欢举着剑,一把挑开了吴公子刚刚丢过来的小刀。

      与吴公子同行的一位女子脸色一变,也猛地抽出剑来,其他人亦然。
      怀景止眯了眯眼,周身的灵气在流转,散发着如华的蓝色光芒。
      宓欢的心源剑白光柔和,却生来有一股威严,仿若是一位目睹众生许久的神灵。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那点单的小二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步子都挪不开一步。

      就在这紧张的一刻,不知打哪儿转出一位白衣少女来,走过来,站在吴公子身边,气质如仙,此刻眯着眼睛打量着宓欢,忽而开了口:“苍山来的?”
      而怀景止早在白衣少女转出来的几瞬就猛地窜回了宓欢身后。
      这是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度,更别说身边还有一些吓得不敢动的过路人。

      “……”宓欢并不理会少女,冷冷地看着吴公子,身后护着那祖宗小二。
      祖宗小二十分不满地探头出来,道:“这位女侠,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为了我打架还是不好,万一我被我们老板赶走了怎么办?”

      “……”
      你早就该被赶走了!!
      何须等到现在!

      宓欢额上青筋跳了跳。
      宓欢气场太强,以至于基本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这里,压根没人注意怀景止。

      白衣少女却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伸出手来,按下了吴公子抬起的胳膊,道:“这次就算了,我们还是不和他们硬碰硬。我想,这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宓欢吧?”

      说罢,她似乎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不知道仰至掌门的寒 .毒好些了吗?”
      宓欢眼神一凛,气得马上就要上前,却被在身后的祖宗小二悄悄一拉,低声:“她就是故意刺激你的!你怎么这般蠢呀,还着了她的道?”
      “……”宓欢。
      刚刚是谁被姓吴的激怒的!!

      宓欢见对方率先收了剑,自己也收了,后退了一步。
      白衣少女冷笑了一声,拉过吴公子,直接撞开了宓欢。她忽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刚想看清楚,宓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个转身挡住了怀景止。
      祖宗小二十分敏锐,也跳出来,把怀景止彻底拉到了宓欢身后,把他按下去,弯腰,还有些许露了出来。祖宗小二叉着腰站在宓欢身旁,趾高气昂:“看!看什么看!你不要你的眼睛了是不是!?当心我给你挖出来!”

      白衣少女闻言,似乎没被人这么挑衅过,气得冷笑一声甩袖而去,也没管刚刚在意的事情了。

      等那一堆浩浩荡荡的人马走了,祖宗小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爽朗笑道:“二位道友好!我叫秦玦!你们可以叫我玦玦,不过我们才第一天认识,还是不要这么亲热了!我刚刚听见那女的叫你宓欢,我就叫你欢欢吧!你呢,叫什么名字?”

      “……”宓欢和怀景止对视了一眼。

      怀景止也忍不住笑道:“我叫怀景止——”

      “怀景吱?——吱吱?好名字啊!”秦玦眼睛一亮,凑了上去,“这与我相依为命的小鼠同一个名字呢!这就是缘分吧!”

      “……??”怀景止。
      怀景止露出一个恰到好处表达自己不满的微笑,但是秦玦已经笑哈哈地拍起了怀景止的肩膀:“吱吱!”
      “……”怀景止。
      怀景止倒也不是把这种事看得特别重的人,对秦玦这种自来熟的人也不算特别讨厌,他也不是这般不知所措的人。

      秦玦刚想说什么,旁儿的楼道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副精明模样,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一看见秦玦便上手很快,一把揪住了秦玦地耳朵,一扯到不远处,眼睛一瞪:
      “你这小子又给我惹事是不是!我都叫你收敛一点你这破脾气了!上回惹恼了梁大爷这回又惹吴家公子是不是?你是不是给惯的!你到底有没有做好出来伺候人的准备啊!”

      秦玦连连求饶,刚刚和吴公子刚起来的气势完全消失:“诶诶!疼疼疼!良、良叔!错了!错了!我知错了!”

      “小兔崽子又哄我呢?上回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当真我还会信你不成?!看我不把你撵出去!”说罢,良叔便要扯着秦玦走。
      宓欢有些看不过去,但也没细想,直接上前——却不想良叔一瞧见她,准确来说是看见了她的剑,一个急停停了下来,表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心源剑?上古宓家——”
      良叔猛地止住话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只因宓欢一听见后面四个字,猛地看过去,杀气顿时涌现。
      良叔皱眉看着宓欢,瞥了秦玦一眼,突然想起刚刚秦玦似乎就是在和他们两个说话,道:“秦玦,你认识?”

      “认识啊,怎么了?”秦玦自然而然地把宓欢和怀景止划入了朋友一列之中,道,“我刚刚被那吴狗屁欺负的时候就是欢欢和吱吱替我找回了场子——”

      怀景止也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良叔,眼底带着考究。
      良叔忽而把视线移到了怀景止身上,他察觉到了这狭小空间的残留的灵气,很熟悉,这种气味他绝对不会认错……

      良叔心底微微一沉。

      上古宓家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个最近乱得很的怀家的人?……
      秦玦这是打哪儿认识来的朋友!
      棋定最近管教儿子这么疏松的吗??

      良叔心底一个千回百转,面上却不显,瞥了秦玦一眼,道:“居然还有朋友来看你,看在你最近几天还算认真工作的情况下,准你和他们叙叙旧,不过不能太久,你还得去做事!知道了没?”

      秦玦立马喜笑颜开:“是!良叔!”
      说罢,连忙推着宓欢和怀景止来到了他们刚刚坐的位置上。

      良叔对小二招了招手,又安抚了一下吓着的人,道:“你照常给他们上菜,只不过留心一下秦玦。”
      “……是。”小二虽然心里疑惑,却不多问,麻利地答应了。

      良叔又回头看了背对着他的宓欢和怀景止一眼,脚步匆匆地下楼。
      不知道棋定知不知道他儿子出来后交了什么朋友,以及天命阁对于宓家和怀家的看法……
      良叔眼神暗了暗。

      这好歹也是他兄弟的儿子,真的不能看他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这边,秦玦十分期待上菜,便东扯西扯,倒也了解了一番秦玦。

      秦玦,秦家唯一的儿子,尊贵的天命阁少阁主。
      天命阁乃是神魔大陆影响力最广的情报组织,甚至有人评价天命阁说「世界上的天命阁不知道的事绝对是几百年后的」
      天命阁也有涉及算命之术,只是价格比情报昂贵的不知道几个度,只有多的钱烧的人才会去算。
      只是天命阁的算命准不准,也没个确实的数据。因为找天命阁算命的人,算了什么,算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也不公开。
      这种机密之情报,绕是多少钱,也是不卖的。

      秦玦身为天命阁少阁主,自然身份尊贵,为人……大概是阁主秦棋定总是宠着这位少阁主,秦玦生来众星捧月,一时间养成个大大咧咧、不谙世事的性格。

      秦玦有个心上人,可惜向来宠爱他的老爹知道后,摇了摇头,说秦玦你可以做任何事,婚姻大事,必须得由我来。
      棋定给他挑了个脾气火爆却做事强悍的女子,秦玦向来懒散惯了,自然不喜欢这个未婚妻。于是他准备和心上人一起私奔。
      结果到了约定的地方,小厮累死累活地跑过来,说心上人出门被抓着了,逃亡失败。
      要是老爹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会打断他的腿的,他好歹也快成年了,倒是不如趁此机会前去江湖历练自己一番,这样他才有底气对老爹说不,以及上门提亲!
      于是,秦玦便来到了老爹的好友,良叔这儿做事。

      当然,秦玦本来是想要做前台小二,说不定能扩充扩充自己的人际。结果没想到,这里的人压根不管他是不是天命阁少阁主,他就是个小二,秦玦还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忍不住,和人吵架了。
      因为做饭好吃,秦玦被扔去当厨子了。

      你说当厨子也便罢了,好歹风平浪静。可惜今日端茶倒水实在忙不过来,后厨的人又存心想整他,便让他去上一次菜。
      他们就是故意让秦玦去送吴公子的菜,吴公子向来爱惹是生非,自然不肯放过秦玦。
      秦玦又不肯受这等冤枉事,必定和吴公子争执起来,难免又是一场好戏。

      他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怀景止如此想道,倒有些愤愤不平。

      “说来,秦玦,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告诉我们你的事情?你不怕……”怀景止斟酌开口。
      只见秦玦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先不说我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再说了,和我待上那么三四天不就知道我是秦玦了?”
      怀景止和宓欢对视了一眼。
      疑惑。

      怀景止突然想起来什么。
      天命阁,天命阁少阁主。
      他认真地看向秦玦:“不会是……”
      “对啊!”秦玦一拍桌子,只见浩然明黄灵气砰地晕开,带起微波来。

      整个大陆上,灵气是明黄色的,只知道一家——那就是天命阁秦家。
      秦家的灵气之所以是明黄色的,大概也是因为当初伐仙诛天赠予的礼物,给予了秦家独一无二的使命。
      这使命自然与这片大陆息息相关,只是具体是什么,是绝对不能说的。
      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而继承人的挑选往往要耗时十几年。

      宓欢眼神一暗。
      这和宓家很像……

      只见宓欢颔首,忽而把视线转了过来,落在了怀景止身上:“那个女子,怎么回事?”
      秦玦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似的,一个激灵,一脸严肃地看着怀景止:“对啊,那女的怎么回事?吱吱,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

      “我没有!”怀景止登时气得拍桌,力气之大,桌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宓欢和秦玦皆往后仰,以免波及到自己。

      怀景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秦玦本来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性子,见怀景止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倒也摆了摆手:“罢了!吱吱你不愿说也罢了!啊——我要去上工了!欢欢,吱吱,到时候再见!”
      说罢,一溜烟儿跑了。
      路上,还听见他不小心撞上人的声儿。

      宓欢抬眼看向怀景止。
      怀景止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宓欢眼疾手快,学着良叔的样子一把揪住了怀景止的耳朵。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宓欢冷漠地看着怀景止,空中突然浮现一丝丝的银线。
      怀景止见此,不由得暗骂一声。

      怎么把这玩意儿忘了!

      宓欢眯了眯眼。

      是了,自从上次二人从源镇回来,这上古生死契绳的连接作用强了一倍不止,以至于二人有时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感受,更甚者还能参与对方的回忆。

      对于情侣来说自然是甜蜜蜜的。
      对于死对头来说那绝对就是灾难。

      宓欢淡淡地看着怀景止,手下却开始用力,硬生生把怀景止扯了过来:“那女子气息不太简单,你不告诉我,会徒生很多麻烦。我看,你们关系也不匪浅。”

      “……”怀景止龇牙咧嘴,看着宓欢,无奈道,“我告诉你!放开我!痛、痛死我了……”
      宓欢依言放开了怀景止。

      怀景止揉着自己的耳朵,不情不愿,还特意用了灵力传声:“她叫钟涵儿,我认识她。以前关系还算不错,阿欢你也知道,我和我阿娘在那儿本来也不怎么受待见,钟涵儿算是对我们还算好的一个人了。后来……后来我遇见你,就是因为钟涵儿向我们族长告密。钟涵儿以为我死了,只留下了……”

      宓欢皱了皱眉头:“你不知道她在溯光城吗?”
      “这我哪儿知道!十三年前,她还在芷叶萝汀城的,怎么会到了溯光城来?明明隔了这么远……”怀景止自己也很疑惑,“要是我知道钟涵儿在这,我绝对悄悄来好吗!”

      宓欢看向了怀景止:“钟涵儿来这儿肯定有任务在身。”
      怀景止眯了眯眼,与宓欢对视:“也是,记忆里的钟涵儿虽然对我们不错,但也是端着个架子的,她怎么会和吴家那小子凑在一起,也不怕拉低了她的身份……”
      怀景止猛地站了起来:“难不成,也是因为死旋湖?”
      “怎么说?”宓欢挑眉。

      溯光城十分繁华,自然有数不清的卧虎藏龙的人,他又是怎么确定钟涵儿来到这儿一定为了死旋湖?

      “死旋湖是诛天的,而怀家……”怀景止顿了顿,心底一沉。

      剩下的话他没说,宓欢也明白了意思。

      怀家的野心,在于继承诛天的力量。
      传说中,神明伐仙的力量已继承给他挑选好的人,而诛天向来自视甚高,也从未挑选什么正式的继承人。
      于是,怀家便把视线放在了诛天这里。
      溯光城,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怀景止之所以认为怀家放弃了这个目的,就是因为他们算计他和阿娘的失败后,怀家的沉寂。
      看来,怀家并没有放弃啊……
      那阿娘,又算什么?

      怀景止忽而激发了回忆。

      似乎阿娘的脸庞,阿娘的手,就在他面前浮现,像小时候那样轻抚他的脸颊。
      “阿景……”
      接着便被火光吞噬。
      “阿景要好好活下去。连着我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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