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若素[快穿]》muagaomuagao

32、第四个

　　子砚现在住着的洞穴十分贴合蛇类的喜好，潮湿、阴冷、黑暗。只有阳光会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来到他的洞口，撒些金色的光在地面上，企图照亮里面。
　　被一条巨大无比的蛇圈着的女孩颤了颤睫毛，嘴里呢喃着什么，等大蛇把头转过来，想听她在说什么的时候，她又没了动静。
　　安然在睡梦中感到非常疲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想努力的张开眼，却怎么也撑不开沉重的眼皮，她现在又冷又饿，感觉自己被人放在了一块冰块上面躺着，冷得不行。
　　朦胧之中，安然感觉得到有人用细细软软的东西敲开她紧闭着的双唇，一股清甜的水流顺着干涸的喉道流入她饥肠辘辘的胃里。
　　一天未曾进食的胃里被清甜的果汁刺激到，发出咕咕的呐喊，安然就像在沙漠行走的人，遇到绿洲，她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喝着这世界上最美味最清甜的泉水。
　　正在小心翼翼喂果汁给安然喝的大蛇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触碰到少女那软软的舌头，担心女孩会被吓到，它连忙先将自己的蛇头离安然稍远了些。
　　刚刚。
　　子砚有些为难，他活了很长时间，当然也知道什么叫趁人之危，所以在安然昏迷着的情况下，他不想对她做出不好的举动。
　　只是她不停地用人类的语言喊着渴，想喝水。
　　他又暂时无法化为人形，思来想去，子砚从洞外叼了一截挂满果子的树枝回来，又把躺在席子上的安然圈在怀中。
　　子砚低下蛇头，咬穿一颗野果，野果被咬开的地方有个小核，里面有汁水流出。
　　这种野果有点像低配版的椰子，咬开外面的壳，里面便有汁水。
　　只是这个野果的核不大，一颗也就一个青枣大小，还不如直接去湖边勺水吃着痛快，平日里也只有那些女兽人喜欢采摘来吃。
　　“渴...还要...”
　　听到怀中女孩的口申口今，子砚晃得回过神，像前面一样咬碎野果，叼着果核，控制着蛇身将女孩送到自己面前，它低头慢慢凑近女孩的脸，柔软的信子轻轻推动者果核去触碰她的唇。
　　*
　　安然醒来的时候，子砚已经不在洞穴内。
　　她从草席坐起来，抬手遮挡住刺眼的光芒，捂着眼睛缓了一会，安然才站了起来。
　　夜晚显得阴暗的洞穴在阳光强势的侵入下变得明亮了起来，安然坐在草席上，环视四周，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这是哪里？昨晚她是被人救了吗？那人去哪了？
　　安然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有些宕机的脑袋，站了起来。
　　这是个山洞，墙壁和地面不知道石头还是泥土混合的，看上去很平整，似乎是被用心抚平的。
　　除了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有草席之外，在洞口处也有个石器，看上去很像是做饭的大铁锅。
　　安然好奇地走近去看，嗯……这个石锅里面装着一堆烂掉的野果。
　　面对一锅已经腐烂发出腌味的野果，安然一脸嫌弃地远离，她走到洞口，探头往外望去。
　　这一望，险些让腿脚发软的安然差点掉下去，还好她及时抓住了洞口的石壁。
　　螣蛇的洞穴要么在地底下，要么在山高处，子砚选择的洞穴位置，在他看来已经是最不高的地方了，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安然却无法认同。
　　她刚刚探出头，想看看这附近的路，却只看到了不少大树的头顶，昨晚她便观察过，这里的树木普遍都有5米高，也就是说，她现在距离地面的高度远高于5米！
　　安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恐高，以前她都很小心的避开会让自己产生恐惧的画面，现在倒好，她直面恐惧，并且成功腿软。
　　安然扶着石壁，往洞内退了两步，深呼了一口气，忍着心里不适，尝试着看向洞外，她想看看下去的路在哪。
　　腾蛇的住处一向安静，子砚将穴安在了山腰处再高一点的位置，平时树林里也没人，他习惯了兽型的状态，因此通往山脚便只有一条接近笔直的斜坡。
　　看着眼前几乎不可能走下去的路，安然有些恍惚，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有些茫然。
　　这路看着就不是人走的，那把自己救上来的，便有可能不是人。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子砚正在回来的路上，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跳兔，只是这跳兔的体积比安然见过的兔子要大上两倍。
　　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子砚见安然的脸色不似昨日那么难看，便把人放在干草席上，让她继续睡。
　　这干草席不知是第几张了，几十年前的夏末，有一群迁徙的兽人路过子砚的领地，为了表示他们无意冒犯，首领将干草席和石锅送给了子砚。
　　这两样礼物已经足够表达他们的心意，毕竟石锅在部落内是十分珍贵的，那是他们吃饭的工具。
　　子砚收下了礼物，回了一只刚死掉不久的野牛。
　　在寒冷冬季，一头野牛已经足够这十几个兽人饱餐一顿了。
　　没想到森林的主人会回赠如此昂贵的礼物，他问子砚是否还需要什么？
　　子砚摇了摇头，只问了这干草席的制作方式。
　　首领让部落内擅长编制草席的女兽人当场示范，腾蛇的天赋异禀，这也体现在学习上面，很快子砚便学会了如何编织草席。
　　在离开的时候，首领指着野牛告诉子砚：“夏季用干草席会凉快许多，但是冬季不适合，如果有兽皮制成的皮垫子会更暖和一些。长毛动物的皮可以扒下来洗干净，然后晾干，制成挡风的被子，或者衣服，在冬季能够拥有这几样，会大大降低寒冷造成的死亡。”
　　迁徙的兽人们离开后，子砚在森林内找了许多枯草练习编制草席，每次打猎的时候，他也会控制着不去破坏猎物的皮囊，然后按照那个兽人的说法，把猎物的皮扒下来，揉搓洗净。
　　因为是冬季，他没有等皮垫自然风干，直接用火烘烤。
　　一开始子砚把握不好火候，皮垫一点就着，再浪费了不知道多少枯草和兽皮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令自己满意的草席和毛毯。
　　那个兽人说了，冬季太寒冷，如果没有温暖的衣物，兽人也会被冻死。
　　子砚知道自己的伴侣没有办法变身兽形，身上也没有温暖的毛发遮挡取暖，所以他在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石锅，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
　　子砚叼着跳兔回去，沿着斜坡爬了上去，没想到在洞口处见到了已经醒来的伴侣，她正背对着洞口，看上去十分落寞。
　　安然曲着腿坐在离洞口不远的位置，双手环抱着膝盖，眼眶微红，身旁是她的背包，盯着草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下的阳光正盛，忽然洞口处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一片阴影笼罩在安然身上。
　　安然被黑影召回了思绪，猛地扭头看向洞口，一条腰身比她还要粗的大蛇正杵在洞口，安然抓着背包站起来立马朝着草席的位置跑去。
　　这条大蛇很漂亮，黄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每一片蛇鳞都会随着它的动作映射着浅浅的光芒。
　　如果忽略它嘴里还叼着没有动弹的猎物，再把它的体积缩小数倍，大蛇看上去就像是橱窗里最昂贵、最精致的那一条蛇宠模型。
　　安然背贴着墙壁，手脚冰冷，双腿不停地打着颤，原本就蓄在眼眶的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这条蛇跟她以前看的完全不一样，尽管十分美丽，但这庞大的体积让她惊恐万状。
　　伴侣的惊恐都被子砚看在眼里，他停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不用害怕自己。
　　一人一蛇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半响，大蛇将嘴里叼着的跳兔轻轻一抛，丢到安然面前，自己却是退了出去，只停在了洞门外。
　　像腊肠狗那么大只的动物甩在自己面前，安然被吓得更贴紧了墙壁，额间的汗都冒了出来。
　　见大蛇扔下东西便退了出去，安然保持着警惕不敢移动，努力辨别着眼前这只到底是个什么动物。直到大蛇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条大蛇似乎没有要伤害自己。
　　那这只大兔子，是给她吃的吗？
　　“请问这是给我吃的吗？是的话你就吱个声。”安然鼓起勇气，大声对着洞穴门口的大蛇问道。“我叫安然，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子砚早在梦中学习了不少人类用语，它听懂了伴侣的问话，从洞外探进半个身子，朝着她嘶嘶了两声表示肯定，又摇摇头。他现在说不了话，告诉不了她自己的名字。
　　“我不能吃生的食物，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生火吗？”看到大蛇嘶嘶了两声又，似乎是在回答，安然不太敢相信它听得懂，于是又问了个问题。听说蛇会怕火，如果大蛇听得懂，应该也不会同意自己在这里生火。
　　听了她的要求，大蛇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竖瞳直愣愣地盯着安然，像是在思考。
　　子砚思考的模样落到安然眼里，无异于是在观察如何吃她。安然咽了咽口水，口不择言道：“不不不，不生火也可以，我两天没洗澡了，脏，脏得很。”
　　“嘶嘶嘶，嘶。”子砚有心安慰担惊受怕的伴侣，却苦于不能口吐人言。
　　支起上身的大蛇动作缓慢地滑进洞内，在距离安然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下，好在之前将山洞挖的够大，子砚进来后，里面的空间依然宽敞明亮。
　　安然眼睁睁的看着大蛇进来，她又贴紧了石壁，屏气不敢呼吸。
　　只见大蛇停了下来，用它的尾巴尖尖勾住了大兔子，一把圈了过去。
　　安然有些失落和抱歉，她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得寸进尺让大蛇不高兴了，所以它要吃掉大兔子，却没想到大蛇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她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