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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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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南城的重泰山高耸入云,风景奇特,是南城的一大旅游景点。
每到一年中的7月20-30号这十日,站在重泰山面向以北的方向,就有可能看见海市蜃楼。
那倒映出来的景象,无一重复。曾有不少前来研究的学家都铩羽而归,只能把这归于大自然的力量。
除了七月份这奇观景象,重泰山的地势也很是奇特,整座山就像是被盘古拿着一把石斧,直落落地把重泰山一劈为二,一边是树叶枯黄,死寂沉沉的蜿蜒山路,一边却是绿意盎然,虫鸣鸟语的石梯。
故此,除了七月份慕名而来的旅客之外,还有很多当地人和外地游客是因为这奇异的地势而来。
不少爬山爱好者更喜欢蜿蜒山路,所到之处皆是暗黄的树叶和枯干,一路上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月份,重泰山的石梯迎来了许多踏春的游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欣赏着这绿意生机。
另一边了无生机的蜿蜒山路,也有人在。只不过大家都是独自一人,背着登山包,安安静静地向上攀爬。
安然也在其内,她是南大艺术系广播电视剧编导专业大二在读生,平时的爱好除了看各种各样的书,还有云养蛇。
其实要说她对蛇有多了解也不是,她只是纯粹的觉得蛇很好看,很神秘。
但是安妈妈不这么觉得,安妈妈觉得蛇这种动物太过阴毒冷血,不适合作为宠物养着,坚决不许安然去接触蛇。
而就在一周前,安妈妈发现安然居然在偷偷云养蛇,于是母女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云养蛇”是一种新型的养宠方式,线下的宠物店会开启每日线上直播,让每一位线上雇主能够每天看见自己云养的宠物。
线上雇主只需要负责每个月支付一定的“宠物费”就可以领养一只自己心仪的宠物。
安然坚决要继续云养蛇,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养蛇已经是让步了,至于云养蛇,她不想再妥协。
在安妈妈看来,那个“云养蛇”就像是骗人的。每个月交那么多钱,却只能隔着屏幕看,这不是妥妥的冤大头,还能是什么?她作为一个母亲,当然不想自己的女儿被骗,所以坚决反对安然继续云养蛇。
母女两人都不肯让步,安然更是直接收拾了衣物离开家里,回到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住下。
安妈妈狠心地把给安然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只给她发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还缴了公寓一年的房租,铁了心要让安然放弃云养蛇。
第一次感觉到自家母亲大人的“铁血手腕”,从没受过什么拘束的安然感觉十分委屈。
这个月的宠物费她都交不起了。
闷了几天的安然烦得不行,看到朋友圈有同学来重泰山爬山观景,她也收拾了些东西,背个包独自一人就来了。
在山里徒步的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很快,便迎来了黄昏。
重泰山蜿蜒的山路上落下了厚厚的树叶,像是铺了一层厚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喳喳作响。
安然背着双肩包,垂着头往上走,穿过了一阵迷雾,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
不知道走了多久,垂着头走路的安然意识似乎回过神来,她抬头看向周围,小鹿般的眼睛倏地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抬眼望去是一片的“竹子林”,抬头看,周围的树叶五颜六色,寂静无声的树林中传来不知名的鸟儿之间互相谈话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重要的是,这里的树木大得不对劲,在她周围全是直挺的、弯腰的树干,一些落在地下的树叶每一片都跟A4纸那么大张。
安然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抓着书包带子,满脸不安,环顾着周围。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陌生,安然从上衣口袋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没有信号。
她故作镇定地咽了咽口水,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从书包里拿出之前准备的防狼喷雾,还有一把匕首。
很显然,自己这是迷路了。
安然一只手持匕首,另一只手抓着防狼喷雾,转身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照着原路返回应该就会没事吧?说不定我只是刚好走到边界,来到重泰山的另一边了,我肯定很快就能遇见其他人了。”偌大的树林里不见其他人,只有安然自言自语的声音。
*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的高山一处洞穴内,闭目休憩的山洞主人,缓缓睁开了金瞳。
“嘶,嘶嘶。”是他的伴侣来了。
山洞的主人是一条螣蛇,准确来说,是这片树林的主人,也是这里唯一的螣蛇——子砚。
螣蛇一族不是群居动物,但刚出生的螣蛇极其脆弱,一不小心便会一命呼呜。
所以每一条刚出生的小螣蛇都是从诞下起便跟着父母一起生活,到有了自理能力之后再出去另辟门户。
不过,也有一些混血螣蛇生下来会被父母抛弃,即使命大活了下来,也是体弱的。
螣蛇是特别的,他们不像其他动物,会有一妻多夫,螣蛇从刚出生时就会开始寻找它命定的伴侣,并且一生只有一位伴侣,他们没有必须繁衍的要求,所以伴侣的选择不单单是同族。
但是也因为如此,不是每一条螣蛇都能够跟自己“命定”的伴侣相爱,如果有螣蛇求爱不得,那它便注定是孤身一蛇。
还有一种是,螣蛇和伴侣相爱后被抛弃,那被伴侣抛弃的螣蛇,也不能再寻找下一位伴侣。
这两种情况下的螣蛇一般是不会选择孤独终老的,他们会选择回到螣蛇岛屿,那里是螣蛇“长眠”的地方。
子砚的父母都是螣蛇,这在族里并不少见。只是子砚的父母都是恋爱脑,即使他们生下了孩子,也没有心思照料。
他们把还是蛇蛋的子砚和它的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放在了螣蛇岛屿的一处洞穴,又留下一块写着四蛇名字以及父母名字的石块,然后手牵手地离开了岛屿。
好在子砚几兄妹争气活了下来。
因为没有父母的引导,它们一直保持兽形生活在洞穴里,直到大哥子辰发现了命定伴侣的出现,先离开了岛屿。
后来三弟子俊和四妹子涵也因为确定了命定伴侣的位置离开了岛屿,只留下子砚一蛇生活。
看着自己的哥哥弟弟妹妹都找到了命定伴侣,一直没有命定伴侣信息的子砚有些沮丧,是因为他做得哪里不好,所以他的伴侣才一直不肯出现的吗?
陷入自责的子砚自暴自弃,甚至想直接长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这个念头太过强烈,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独自一人生活在树林里,然后会在一个夜晚遇见他的伴侣,伴侣很可爱很娇小,他们很甜蜜的生活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的子砚欢快的扭着蛇身离开了岛屿,来到了这片树林。
螣蛇梦见预知的梦一向是准的,子砚穿过了无数片森林,翻山越岭,在路上独自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他在这片树林里度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也见过来来往往的兽人、未开智的动物,但梦里面他的伴侣,不是动物,也不是兽人。
子砚再也没有做过跟他伴侣相关的梦,直到近些年,他才有了伴侣的消息。
螣蛇在冬季也会冬眠,子砚喜欢冬眠,因为他总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梦见她和她所在的地方。
那个地方跟他所知道的世界完全不同,那里的动物都是未开智的,只有一个个像是猿猴进化的开智动物。
他们的穿着有些紧实有些奔放,还有许多他未曾见过的东西。
托他伴侣的福,在梦里他也学会了一点点她的语言,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安然。
岁月穿梭,短短二十年载,子砚见证了安然的成长,这五千年来的等待让他早已心静如水。
但不可避免的,在刚刚闻到她的信息素时,子砚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还是乱了节奏。
轰隆——
突然响起的雷声抓回来子砚飘远的思绪,外面的天忽然暗沉的可怕,似有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威势。
“嘶。”腾蛇有些懊恼,他的伴侣还在外面,可昨晚误食了彩果,暂时化不了人形。
子砚有些纠结,一双银色细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明亮,他怕会吓到她。
轰隆——,下雨了。
“不行,我的伴侣那么娇弱,这雨会伤到她的!我必须出去救她!”顾不得太多其他,子砚瞪着细瞳,蛇身支得高高,三两下就说服了自己。
没一会,只见一条浑身黑金双色交缠着的大蛇从洞穴爬出。
......
另一边的安然也听见了雷声,她抬头望天,一时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啊!!”
子砚赶到这的时候,安然已经晕了过去,倒在泥泞地上,扎着头发的橡皮筋不知何时被松开,外套也变得灰扑扑,显得十分狼狈。
他看着眼前晕倒的伴侣,内心十分心疼,顾不得自己现在还是兽形状态,急忙游到安然身边,张开血盆大口,收起毒牙,动作小心的咬住她的腰肢,往自己的山洞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