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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必要的认识 水灵上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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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上班了,同事们向他打着招呼。
“小灵,你又生病了吗?”雨婷窜到水灵面前。
“没,没有啊——”水灵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后面高小松也跑了过来,对着水灵问声好后,开始责怪起雨婷来。水灵站在一边,有些觉得是爱迪生发明了他,赶紧拔掉电源。才刚离开他们不远,又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水灵停住脚步,转过身。美侠假装伸出拳头来要打他却刚好碰到水灵的额头。
“哎呦……”
“没事吧!”还是同行的华心善心大发。
“男人嘛!不用——”
美侠还没讲完就看见奚纯站在自己面前,看上去有点生气。美侠也聪明,拉着华心一路小跑而去,回过头大声喊道。
“现在还没有上班吧?”
奚纯无奈的摇摇头,问问水灵可有事,水灵说没有。额头确实是有些疼,但美侠说得话也对,男人嘛!
“男人嘛——”
“男人吗……”水灵从小到大听起这话就有些暗自抵触。上天创造我们时,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吗?总是这么说,总是这么说,一遍一遍就像铁器刮着玻璃的声响,非常惹人讨厌,可是这总归是事实。社会赋予男人太多的责任,对女人而言的。
“我的后车座加了棉垫子,应该不会太冷了。”
奚纯对着水灵说着。
“是啊。这样你就可以给我带个……”水灵想到小松以前喊过的一句哥们,况且奚纯在酒店被她们唤作老大,那么……“嫂子。”水灵说得很轻,怕吹来薄雾遮挡阳光。
“今天天气还不错,有阳光。怎么还这么冷。”
高小松和雨婷说着,碰到奚纯当然要打招呼,水灵也刚好可以躲过一劫。倒是小松的那一句天气不错就是有点冷在水灵心中感到不舒服,要是奚纯怎么说,会怎么样呢?他不会怎么说的。水灵想着,忽而听到有人在喊服务员。
“在江湖上是没有服务员的,只有店小二……”
原来是客人在讲笑话,水灵大窘。
“怎么工作这么不上心?”奚纯问着,他对工作认真的态度是公认的模范。
水灵点点头,转身进入备餐间。
“怎么了?”
高小松听了水灵的话,也要给他讲一个;恶心的。水灵不想听,雨婷刚好走过来,一听是笑话,偏要小松说出来。
以前有个人进入一家高档餐厅的厕所,感觉好香;等他解决完后,他感觉好臭哦!他觉得很丢脸,再也不进高档餐厅了;去了一家中下等的。这时他又要去厕所里,闻到里面实在不行;但情急之下也没办法,等他解决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更难闻。
“恶心。”
雨婷气得走了,小松跟着,像尾巴。
下班时,奚纯挡在水灵前面,拉着水灵走着。水灵没有反抗,其实奚纯不高,但力气大,水灵安慰自己。
“怎么了?”
“拍大头贴。”
“啊,这个——我……”
“不愿意?”
“不是,只是还没换工作服。”
双方都笑了起来,水灵看着奚纯,俞筱姐还没有来信。
每种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包括同情,还有承诺。在拍大头贴机器灯光的照射下,水灵的眼睛被打过来的光线照得睁不开眼。时间流逝,好像回到俞筱姐离开的前一个晚上。那个晚上,俞筱姐来找过水灵……俞筱姐的眼神,失望中带着不甘。
“世界把我们放在两条不同的地平线上,怎么能比?”
俞筱姐的话让水灵睁开了眼,很自然的眼神流露出半点伤怀。奚纯在这一刻悄悄将水灵的样子拍了下来,水灵见了,连忙喊着要去掉,奚纯不管,继续往下拍,多是拍他自己。大头贴冲洗后很快成像,奚纯将有水灵的留下,剩下的给水灵的就只有一张他自己一本正经的照片。
“假正经!”
水灵说完走向附近的公交站牌,奚纯骑着车问他可坐,想想还是坐上去了。
冬天,自行车上真得很不舒服,呼呼的冷风在耳边呼啸着,如同挥舞着千万把钢刀准备战死沙场的勇士。
“冷吗?”
“不冷!”
不是不冷,只是说不冷;人心与心得接触又怎能体会的冷?打开太多的门,以后要是丢了一把钥匙就不能再将门完全关上。水灵知道,奚纯也知道,可是总要有人装作不知道的。
十二月中旬,俞筱姐从远方寄来了贺卡,是被高小松发现的。
“为什么是给你的?”
水灵摇摇头,皱着眉头,不愿打开。在小松的催促下,里面掉出一张贺卡。是圣诞节的贺卡,贺卡上的圣诞老人背着布袋,里面会是什么?
“灵:
圣诞快乐
俞筱
只是简单的祝福,水灵内心的愧疚感加剧。
水灵买了一个玩具,是一只抱着竹叶的大熊猫。毛绒绒的,中等大小,黑白分明的颜色,那熊猫上的黑眼圈最让水灵有感触。奚纯看到水灵抱着这样的一个玩偶很是奇怪,想要借来抱抱时被水灵拒接了。
第二天,水灵就没有再坐奚纯的车。
“干嘛,又生气?”
他的声音很大,正在发怒的那一种,水灵只是低着头,从他面前像风飘过一样。
“该剪头发了。”
两天后,水灵走进了一家理发店——“剪爱”: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私人店面。水灵听华心介绍的,刚开业不久的小店,老板剪起头发来当然很用心,新造茅坑,前三天至少还是香的很。水灵无奈的看着华心,华心一急把自己头发的留海也是刚在那儿剪得给说了出来。水灵也并非注意这个,只是华心的话多少带了点小松的俗套。
“好,我也去。”
店老板是个热心人,见水灵进来很是欢迎。看来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高偏瘦,蛮有艺术家的样子,难怪华心会……
“剪短。”
“前不遮眉,后不过颈,侧不蔽耳……”
谁说得?水灵心里想:这是谁在军训吧!
大一军训,有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水灵前面,身体匀称。水灵看到他的背,那是座山峰。教官经常陪他们演练时老站在他们那两排之间让出一条道来,于是看清了他的脸。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他的长睫毛像刷子一样,让人看着懒洋洋的。
那个夏天水灵没有晒黑,因为只有他没有卷起袖子……
“随便吧!”
“随便?就算人长得还行,但也不能这么马虎。”
“那你看着剪吧!”
水灵闭上眼睛。有人说闭上眼剪头发,剪完后再看看镜子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水灵只能说是一种自然反应。小时候,隔壁有家理发店,理发店里的阿姨深谐按摩技术,会在空闲给人理发的时候顺被也免费让人尝试一下她的手艺。水灵感觉很痒,但是也很舒服的那一种,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脸总是红扑扑的。
“好了。”
“谢谢!”
水灵看都不看一眼镜子,从口袋里掏出钱给老板。老板很尴尬,没有马上过来接受。
“为什么你那么充满不屑。”
“没有。”水灵解释说,“只是一种习惯。”
水灵走上前将钞票塞到老板手中,看看镜子,用手将额前的留海很自然的划出一个弧形,紧接着对老板一笑才离去。
笑?某天下午发现自己爱笑了,水灵对自己说,自己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当笑已经不能代表水灵的心情时,他愿意把笑拟作一种礼节。
“把头发剪了?还是一样帅。”美侠说。
帅?水灵忽而想起日央来。日央向来不会这么说得,她会说水灵还是一样的美。说起来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和日央联系过了,水灵想主动打过去询问一下她的近况,可是没有任何借口;如果只是这样简简单单打过去,一定会被日央取笑地哭鼻子。等圣诞节过后吧!水灵对自己说,刚掏出的手机屏幕荧光在日央的号码上闪烁后恢复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