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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依哥的婚礼 下午三点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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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钟时,家里来了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山依哥。
“婶娘,明天就是我的大日子;你可一定要过去。”
水灵躲在内屋,偷偷听着他和母亲的聊天内容。
“阿水兄弟回来了……”
“是啊,还有你水欣姐和根叔也都回来了。”
“你们家终于齐全了。”
山依哥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有好事,要结婚啦;可是小兰姐。”
水灵从门背后跳出来,走到山依面前问着。山依脸上尴尬,他只当以为水灵在外面呆长了,还不知道小兰的事情。
“不是小兰,是邻村的一位姑娘……”
“灵灵,不许这么说!”
母亲护着山依,让他先回去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山依走后,母亲责备水灵起来。
“我就是知道才问得。”水灵愤愤不平。
“你会明白的。”
母亲没有多余的去解释更多的为什么。
活着的人总是给活着的人寻找借口,死去的人却要承受更多不实的理由。
“活着才有希望,死去一切就停止了。”这是水灵从书上看来的一句话。
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死去的人也没有停止;还有我们的思恋,她们带给我们美好的回忆,不会被轻易抹杀。
水灵心里有一种犯罪感。这种犯罪感源于世俗对于人的尊重,相反死去的人也没有原谅他的行为。他想到小兰姐还不是要为了山依哥幸福而再犯错,可是现在他却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山依哥,增加他的内疚感;但是他现在还无法平息自己的“犯罪”行为,他还没有找到充分的理由阻止自己。
晚饭后,月亮以其饱满的姿态,再次出现在水灵面前。因为满盈生病的原因,一家人没有在聚一块。水灵心里有些难过,在母亲的提醒下,匆忙拿过一块月饼咬在嘴里;一不小心给噎住了,又着急喝水,给呛住了,咳嗽地把什么都吐了出来。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小心。”
水灵咳嗽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感觉到老天给了你一次机会,就不要再奢求第二次机会了。事情就是这样,“月盈则亏”,水灵想起这句话来。
中秋节过得很糟糕,水灵想。以前也是他和母亲、奶奶一起过,那时知道父亲、姐姐不会回来,所以也就没抱希望;现在他心里只是想满盈的病快点好,那样他的希望就不会落空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知道上床后还没有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他更加不喜欢孩子了。
第二天,姐姐和父亲总算带着满盈回来了,姐姐在水灵面前带着些愧疚。
孩子病才刚好,奶奶又不愿意凑热闹,母亲要照顾她们;所以只有水灵和父亲过去参加了山依哥的婚礼。
今天山依哥第一次穿了西装,水灵以为会很丑,事实相反,山依哥的身材撑得起来。他的肩膀很宽,干体力活干得;皮肤如同巧克力,不纯,更像是代可可,是那种阳光里的黑暗;他很壮,身上的肉是一块一块的;方长脸,下巴帯圆弧,笑起来很憨。
水灵曾取笑日央说,自己的肉是一根一根的,日央的是一堆一堆的。
“西装给他紧了。”水灵说完,走上去,帮山依解去上面和下面的扣子,只留下中间一颗。山依里面穿着白色衬衫,跟他的肤色很搭配。见水灵帮忙,山依感到激动。
“新娘子,来了——”随着喜公特有的喜庆声调,山依被众人推推扯扯得出了门口。
水灵只在一边看着,人多的地方,他并不想去凑热闹,或许说山依哥的婚礼他也没有打算要过来的意思。
新娘的婚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触即那蕾丝边的大棚裙,水灵很自然地转过头去。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只是来见见山依就行了,就当作小兰姐嫁给了他,而他不小心错过了小兰姐穿婚纱进来的样子。
鞭炮声很响,水灵被炸得有些耳鸣;一个人捂住耳朵躲在屋前阳台上。
山依哥的拜堂仪式就要开始了,水灵刚好在制高点看着。拜堂就要下跪,一下跪就像是犯了错一样。山依哥每将头低下去时,他的背就被绷紧的西装给衬托得更加结实。新娘的背影?有些像小兰姐。水灵开始觉得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是不是该嘎然而止了。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水灵心中有些悲凉;他有些固执,他知道其实在他为山依哥理西装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水灵就没有想过要为了小兰姐而找山依哥的麻烦;他只是看到人们对于小兰姐的事情太过于冷漠,淡忘的厉害。
中国人结婚真容易,只要三拜就行了。一拜天地,坦诚过去,保留记忆;二拜父母,珍惜现在,即时尽孝;夫妻对拜,展望未来,共建家园;所有的一切礼节结束后就是吃。
“怎么现在就要走了?”闵笑兰。名字中也有兰字,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跟小兰姐也都有相似之处,难怪会让自己一而再地误解。山依哥到底是没有忘记过小兰姐,水灵的心也就静了。跟眼前的这位新娘相处,山依哥的心情会是怎么样呢?喜悦?愧疚?不管怎么样,今天到底是他们的好日子。水灵举起手中的杯子,猛吞下去,脸一下子像被火烧了一样,浑身发热。山依哥和笑兰笑笑,转身离开又到了下一桌去。
水灵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亲吻着他的脸颊时,他在不经意间翻了身子,一下子头碰到了墙壁,苏醒了过来。
“嗯?”带着全身的酸楚和额头处的微痛。我这是怎么了?水灵在心里问着自己;全身没有力气,像是刚把力气都使尽了一样。喝醉了?水灵的思绪回到两年前,不会又像当初一样做了傻事吧,浑身一个寒颤。
水灵从床上起来,脚暖烘烘的还有些不稳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子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摸到楼下,就听见奶奶、母亲、姐姐的议论声。
“怎么都让给喝醉了,不会干出些荒唐事来吧?”
“妈,大根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爸是不错,可灵灵就不知道了。”
“这话怎么说?”
“刚带满盈出去时,听隔壁邻里都在说灵灵将小兰父母骂得够呛。”
果然还是做出了伤人的事情来,每次喝醉都是这样,水灵开始自责。但他还是有些个不
“我有些……头晕。”
“那就先到酒桌上坐坐,歇歇。”
“……”
水灵被父亲拉到了酒席上,他总是不能逃脱父亲对他的洞察能力,用父亲的一句话。
“小子唉,姜还是老的辣;你现在还嫩了点。”
知子莫若父。
在酒桌上,水灵表现得很不自在。
“还是学生啊?”
带着一点鄙夷。水灵听得出话里的声音,站起身来,象征性得在嘴边碰上一口。父亲海量,一桌子上的人统统给他喝了一边,这还不够,偏要教训起欺负自己儿子的人来。
“来来来,喝喝喝……”
整个酒席上,父亲占了雄风。新郎新娘来敬酒的时候,这一桌子也省了不少事,都让水灵的父亲给喝趴下了。
“爸,悠着点。”
父亲转身将自己的酒杯倒满,准备在这对新人面前一饮而尽。水灵可不愿意看着他们,背对着。父亲笑得很大声,在这声音中将水灵提了起来,看着他们。
“小兰……姐?”
“这位是?”新娘带着疑惑,虽说是进了家门,到底有些亲戚是陌生的。
“你们还没有见过吧!这位是阿水兄弟,是根叔的孩子,也是我从小的死党;这位是我的爱人:闵笑兰。”
“你好,从刚才你喊我姐时,你这个兄弟我就认了。”闵笑兰。名字中也有兰字,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跟小兰姐也都有相似之处,难怪会让自己一而再地误解。山依哥到底是没有忘记过小兰姐,水灵的心也就静了。跟眼前的这位新娘相处,山依哥的心情会是怎么样呢?喜悦?愧疚?不管怎么样,今天到底是他们的好日子。水灵举起手中的杯子,猛吞下去,脸一下子像被火烧了一样,浑身发热。山依哥和笑兰笑笑,转身离开又到了下一桌去。
水灵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亲吻着他的脸颊时,他在不经意间翻了身子,一下子头碰到了墙壁,苏醒了过来。
“嗯?”带着全身的酸楚和额头处的微痛。我这是怎么了?水灵在心里问着自己;全身没有力气,像是刚把力气都使尽了一样。喝醉了?水灵的思绪回到两年前,不会又像当初一样做了傻事吧,浑身一个寒颤。
水灵从床上起来,脚暖烘烘的还有些不稳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子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摸到楼下,就听见奶奶、母亲、姐姐的议论声。
“怎么都让给喝醉了,不会干出些荒唐事来吧?”
“妈,大根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爸是不错,可灵灵就不知道了。”
“这话怎么说?”
“刚带满盈出去时,听隔壁邻里都在说灵灵将小兰父母骂得够呛。”
果然还是做出了伤人的事情来,每次喝醉都是这样,水灵开始自责。但他还是有些个不明白,昨晚上自己怎么会喝醉,他不是……水灵沿着墙壁将自己身子滑落下来。
“那能怪你弟吗?”
“这可怎么说?骂人总归是有些不好。”
“妈,你听我说:昨个夜里,善本夫妇去了山依家说要喝杯喜酒,这山依哪敢给过他们请帖哦。善本夫妻俩走到山依家门口,被灵灵回家时撞了个正着。你说该不该骂。”
“都骂了什么?”
“这个……骂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奶奶,不过是说些让他们不要来打扰婚宴的话。”
“是啊,是啊!”
“其实有些事不怪善本夫妇,小兰的死只是一个偶然。善本家就那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逼得女儿去喝农药呢?医生不也说不是农药……”
“不是农药是什么?”“是老鼠药!善本夫妇拿来药老鼠的食物不小心给小兰错拿了。我们只是不相信,因为我们也不愿意相信是上天的巧合,于是要找个人来承担一切;而我们都错了。”
都错了?水灵猛地站起来,想哭哭不出来,像被人捉弄了一番。
水灵用手指轻拍眼角处,他怕自己落泪了都不知道,眼角处很干。走出去,看着她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妈?早饭吃什么……”
声音低落时打了哈欠,泪水涌了出来,眼角湿润。
“怎么了?”
水灵尽量让自己保持笑得状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在她们面前显得很诡异。
“粥在锅里,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水灵吃着,肚子很饿。
“昨个,你喝了一杯白的?”
“不是一杯雪碧吗?”
“你爸跟我说,你把他的杯子端起来就喝了;他还夸你进步了呢!”
母亲说完笑笑,算是在偷笑吧,很友善。
母亲的笑像晚霞,带着一点闪亮的金边,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