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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意中得知 天空,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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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白色的东西;羽毛?那是天使。
黑暗。
白色的……
白色的黑暗,黑暗里的亮点。
水灵的眼神模糊,他有种感觉,小时候躺在奶奶怀抱里的感觉。那时候家里用得还是白炽灯,连接电线的一端套着昏黄的油纸。母亲在做饭,大锅饭里的雾气弥漫出来,刚好在灯的位置聚集。姐姐的笑声也迷离,明明是吃饭的时间,眼睛却睁不开。“灵灵、灵灵,吃饭了。”母亲小声说着,奶奶总会惯他一点点。
“吃饭了吗?”
水灵感觉喉咙部位有异物在出来,大声咳嗽了起来,大声呼吸起来。天使?白衣天使。水灵看得清楚,在护士的身后站着溪纯。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在医院里了。怎么会在医院,溪纯怎么也在,不是和他在一块的吗?
他有眼泪,溪源的眼角有着悲伤的痕迹,水灵看得清楚,可还是将头扭向一边。背后有种感觉,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抱着,头贴在背上。水灵的心里一惊,他软了,又将身子侧过来;好好端详着这张脸,手试着拂去那忧伤,溪纯抓着他的手,不愿松开;溪纯不愿意,水灵更不愿意。一场小小的意外,击溃了他的堤防。
“我……”
水灵要解释什么,溪纯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他的唇口。
“下雪了,路面滑,需要人搀着才行。”
“下雪了?”
南方也会有雪吗?水灵问自己。他上学时,学习虽然不是班上名列前茅,但全球气候变暖这种问题还是知道的。这地方,几十年不下一片雪,偏要在这回下了;好久没扫地,结果总能扫出一大堆来。
水灵性子急,脚还有些发酸就急得掀了被子,“哐当”一声将窗户打开。风如同打开牢笼的猛兽袭来,水灵这时才发现自己只穿了点单薄的医院里提供的睡衣。回眸对着奚纯要笑的一刹那,脚支撑不住身体,直接坐倒在地上。窗帘子在北风的呼啸中乱舞,水灵靠在墙面上感觉头上一片凉。奚纯似乎被某种场景吸引着,并不着急去关上窗户。窗外,白雪落地,已是茫茫一片,于是乎有了后面的情景。
白雪覆盖的城市,一切都用着同样的颜色,一切都那么看似平等。虽说都是白色的,路面却还能滑倒人;奚纯把手搭在水灵肩上,因为身高没有水灵高的原因,看上去反而更加和谐,没有那种谁要依靠着谁的感觉。
水灵会郁闷,在他的理想里很多美丽的邂逅都是自己将目光投向那些身材比自己高大的男生,结果可想而知。人要经历挫折才能在挫折中发现自我。
俞筱姐走了,这回她真得走了。
“早知道不行,却还要自己再折腾一回才离去。我这辈子不但要和女人争,还要跟男人比个高低;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怎么比?”
俞筱姐?水灵只有对不起她了。
刚从外面回来,水灵拍拍头上的雪花。
“有没有啊?”
雪花没有,头皮屑倒还不少。水灵才想起来自己有段时间没洗过头了,正准备要去洗洗;奚纯那边正等着答案呢。
“我还是不想和你睡一张床。”水灵说着,“一个房间可行?”
夜晚,水灵去了奚纯的房间。说是两张床,可等水灵过去后才大叫上当了;床是奚纯搬的,水灵哪会想到他别有居心,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奚纯将水灵的床拼凑在自己床旁边,就像小时候堆积木一样,两种色彩鲜明的床单和被子告诉水灵这就是两张床。两张床?水灵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小时候的题目:1+1=?常理一点是2,猜个字是“田”,单纯的累积也可能还是1或11。
水灵有些不情愿了,又回到自己房间,抱出一大堆书来,一本一本的放在两张床之间。奚纯在一边笑笑,随手拿起一两本看着。是漫画书?水灵注意到奚纯脸上笑意的变化,没有嘲笑,他会想些什么?
“没想到你也喜欢看漫画书。”
“好笑吗?是否有点幼稚。”
“这种体裁的漫画小说多是悲剧收场。”
“嗯!”
水灵睡下,面朝着奚纯,可是被书遮挡着视线。原以为就是看不到了,可书的另一侧有了动静;一根指头抠出一条缝隙,里面能见到对方的脸。两人都这样看着,水灵身子都有些发麻了,奚纯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想动动,却是将灯给关上了。
“这种体裁的漫画小说多是悲剧收场”。水灵知道,但还是很喜欢看;不在结果,只在过程。他没有告诉奚纯,凡是以悲剧结尾的漫画跟小说他都会将最后的部分撕掉。悲剧,就是将有价值的东西给撕掉。水灵想拾起有价值的东西,却毁了艺术。
第二天,水灵来到酒店后就听到华心在那儿劝说美侠放弃辞职。
“怎么了?”
“美侠要走了!”
“走?”水灵想想,“好啊,不过要去哪儿呢?”
“是去她男朋友家。”
水灵还没有听完华心的话,就在那儿抿起嘴来,有点儿想笑。本来嘛!找什么理由不好偏偏要说这个。
“我们家美侠再凶也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子总会有疼她的王子出现。”
那是俞筱姐讲过的话,为了奚纯要留下他的员工,还是为了美侠要建立她的幸福。所以,水灵只有这样说一次。
“真得选择好就去吧!只是女孩子太主动了总不太好。”
“唉?你怎么不劝劝她。”
水灵没有多加解释,也许她认为再多的语言也辩驳不了一个被爱情充斥心灵的女人。
爱情?水灵站到一旁去思索这个问题来。自己有吗?他打了一个寒颤。传统的思想观念里自己早已属于异类,倘若再去奢侈其它的东西,岂不更加不敢祈求。水灵需要一个人,不是一个只能在一块的玩伴,而是一个能陪伴一生的人。
水灵,今年二十二岁了。男人这个年龄是精力充沛的阶段,包括性。他却不这样想,大四时已经将一切能玩的都玩尽了。那时候,他想过要出国,跟别人说是西欧、北美等发达国家,搞得自己有些崇洋媚外;除此他自己知道,只是他知道那些地方思想开放,或许有他生存的一偶田地。现在却不同了,一切改变都在大学毕业后就改变了,一切一切的的话语都在告诉他,自己该低调才能在这里活下去。可是不是自己需要的方式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水灵去过上海的金茂大厦,是五月份公司旅游时,那时候一个人乘上电梯,“嗖”地一声就到了顶层。
“跳下去,一切算作惩罚。”
水灵想起张某讲过的话,跳楼的人总像是给大地扇了一大嘴巴。可是那时幸亏是艾经理打了他一下,才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不过水灵并不感激他。
美侠会怎么样呢?一定会幸福的。
美侠的辞职信很快就批了下来,走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真没良心,这么快就要赶人走了。”
华心等这结果来得过快,奚纯也没有来说上一两句挽留的话。水灵知道后,找到华心一起到隔壁的理发店去聊聊。奚纯不在,水灵注意到理发店里开始买玫瑰红茶了。华心在那儿打算剪剪留海,水灵跟华心说。
“年底要走得人蛮多的,奚纯他能够这么快让美侠走很不容易;做为今日的经理,昨日的主管,他更多的像是大家的兄长;他也不想耽误美侠。”
“他有那么好?”
华心摸摸额头的留海,水灵则要了两杯玫瑰红茶。
“是的,只是他在你们面前不善于表现。”
“哦,就你知道。”
水灵笑笑,不愿再把这样的问题深究下去。留海剪完后,华心有些抱怨,换了人就是不一样了。第一次在哪个地方中了头奖,第二次来还要再买一注;明明不是一个人却还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是啊,溪源今天真的不在店里。
“或许再过上一两个星期都见不上他了。”
店伙计在华心的追问下讲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
“说是家里面跟兄弟的事闹翻……”
水灵不想听下去,他最讨厌男孩子之间打架之类了。
“打架”。水灵不敢触碰的字眼,为什么要打架,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打架就跟打战一样,男人间的战争。“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是水灵常用的方式。
“你第一次来这剪头发是什么时候?”
“嗯,是和俞筱姐一块来的。”
“可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换过什么发型啊!”
“嗯,她每次来只是找这边的朋友聊聊天。”
“朋友”?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俞筱姐的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水灵喝着闷茶,想看着华心修留海,又怕俞筱姐哪个朋友在这里会认出他来。那种担心的苦恼让他坐立不安,迫使他一直多喝了几口水。
“走了。”
水灵不想听下去,他最讨厌男孩子之间打架之类了。
“打架”。水灵不敢触碰的字眼,为什么要打架,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打架就跟打战一样,男人间的战争。“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是水灵常用的方式。
“你第一次来这剪头发是什么时候?”
“嗯,是和俞筱姐一块来的。”
“可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换过什么发型啊!”
“嗯,她每次来只是找这边的朋友聊聊天。”
“朋友”?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俞筱姐的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水灵喝着闷茶,想看着华心修留海,又怕俞筱姐哪个朋友在这里会认出他来。那种担心的苦恼让他坐立不安,迫使他一直多喝了几口水。
“走了。”
水灵不想听下去,他最讨厌男孩子之间打架之类了。
“打架”。水灵不敢触碰的字眼,为什么要打架,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打架就跟打战一样,男人间的战争。“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是水灵常用的方式。
“你第一次来这剪头发是什么时候?”
“嗯,是和俞筱姐一块来的。”
“可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换过什么发型啊!”
“嗯,她每次来只是找这边的朋友聊聊天。”
“朋友”?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俞筱姐的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水灵喝着闷茶,想看着华心修留海,又怕俞筱姐哪个朋友在这里会认出他来。那种担心的苦恼让他坐立不安,迫使他一直多喝了几口水。
“走了。”
水灵不想听下去,他最讨厌男孩子之间打架之类了。
“打架”。水灵不敢触碰的字眼,为什么要打架,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打架就跟打战一样,男人间的战争。“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是水灵常用的方式。
“你第一次来这剪头发是什么时候?”
“嗯,是和俞筱姐一块来的。”
“可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换过什么发型啊!”
“嗯,她每次来只是找这边的朋友聊聊天。”
“朋友”?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俞筱姐的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水灵喝着闷茶,想看着华心修留海,又怕俞筱姐哪个朋友在这里会认出他来。那种担心的苦恼让他坐立不安,迫使他一直多喝了几口水。
“走了。”
华心突然站在他的面前,音量好大一个。水灵见到她堆笑的脸明明是劝说后的理解,自己反而不自然了起来。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遮挡自己羞于言表的情绪。华心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留海出现了问题,水灵摇摇头,要快速走去赶上公交车就和华心匆匆离别了。
奚纯的自行车已经在站牌前等候,水灵不忍心拒绝,可等走上去后,又感觉周围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些眼神的光芒化作冷风,加速着冬天里冰冷的气息。
“你去‘剪爱’理发了?”
“嗯,怎么了?”
奚纯的车在楼层门口停下后,问着水灵;狭小楼道里的宁静让奚纯的话变得轰隆。与此同时,水灵开始注意到奚纯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是火山毫无预期喷发前的漠然。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水灵觉得自己思想太活跃了。
夜里,奚纯在书的一边翻来覆去,摇动的床板让水灵这边也“吱咯吱咯”响个不停,如同突然有只耗子闯进了被窝里;水灵辗转反侧,无意睡眠。都不说话,不愿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水灵开了口。
“到底怎么了?”
“你以后可以不去那里。”
“哪里?”
“那个理发店。”
“哦,是陪华心去的。”
随后有段稍显冗长的沉默。
“你知道,我现在有点不信任……”
水灵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奚纯为什么这样说。他要告诉他,那个下雪天,他们走在雪地上,地面上雪白一片。那时候感觉什么都消失了,只有一双温暖的手,抓紧着他那冰冷的手,有了依靠,生活才能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