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33章 逼陛下废了 ...

  •   回到闻府,虞桑洛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竹秋将洗净的葡萄放她手边,她像是没看到一般,捧着脸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竹秋回头看了眼萤雪,她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竹秋轻唤一声,见虞桑洛回过神来,担心地问,“您还好吗?”

      虞桑洛幽幽叹了口气,眉头浅浅皱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好。”

      “怎么了?”

      不待竹秋张嘴,窗外传来闻景安的声音,他并未进来,而是站在窗下,因他个子高,站在窗口十分显眼。

      他问:“身体不舒服?怀陵,去请宋太医!”

      “不用,”虞桑洛忙走过去拦住他,“我身体没事。”

      闻景安敛眸看她,低语道:“心里有事?”

      虞桑洛抬头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闻景安很敏锐:“和我有关?”

      虞桑洛背过身,手指绕着手帕,心里的烦闷全都显在脸上,闻景安从门口进来时,竹秋和萤雪对视一眼,退下了。

      闻景安走过来,低头看着她,道:“担心昶月楼?”

      虞桑洛摇摇头,之前闻景安已经跟她说过他的计划,她向来是很信任他的,真正让她心烦的,是眼前这人。

      他应该是个极佳的钓鱼高手,抛给她的鱼饵,都是她最喜欢的,让她垂涎欲滴,又不敢离得太近。

      就像今日在花林中,与他纵马花林间驰骋,折花枝送她,路过溪流不忍她打湿鞋袜,抱她跨过去……种种亲密行为,总让她浮想联翩,偏偏事后他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父知道孟姑娘今日叫我出去为的什么吗?”虞桑洛走到桌边坐下,有些话他不提,她也能忍住不问。

      闻景安仰头看向窗外,上弦月挂在枝头,周遭无星点,孤寂凄冷。

      几日前,他收到了外甥方辞礼的信,已然知道方辞礼回京便要同虞桑洛解除婚约的事,他也劝慰自己,暂且忍耐,等方辞礼回京,他们的婚事解除了,再论他和她的事。

      然则,每日听着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师父”二字,实在让他觉得刺耳。

      见闻景安没说话,虞桑洛自顾自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孟姑娘喜欢我三哥哥,那日在宁国公府,她误将我认作三哥哥了。”

      虞桑洛边说边笑,却在闻景安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笑意,便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愿。

      闻景安走过来,抓着她的胳膊将人从凳子上提起来,一本正经道:“以后,不许再叫我师父。”

      “为什么?”虞桑洛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不许再叫,”闻景安抓着她胳膊的手不敢太用力,“从此刻起,我不再是你的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弟,你只是虞桑洛,我也只是闻景安。”

      怕虞桑洛再追问下去,闻景安松开她,大步往屋外去了。

      “师……”虞桑洛追到门口,见闻景安头也不回地走了,行色匆匆,像是很生气。

      她怔怔扶着门框站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方才说错什么话了?

      她努力回想方才说了些什么,想着想着,脸上神色僵住。

      难道,是因为孟司龄?闻景安知道孟司龄喜欢她的哥哥,才这么生气?

      那……他是喜欢孟司龄?

      虞桑洛猛地摇摇头,回想自那日从宁国公府回来后闻景安的表现,实在不像对孟司龄有意的样子。

      她心里由不得想起那日闻景安说的话:她之前喜欢过我,只是不知现在心里还有没有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虞桑洛脑海中浮现。

      闻景安,不会是喜欢我三哥哥吧?

      会想起三哥哥那张妖孽的脸,以及初见闻景安那日,正是下人们传他和三哥哥偷情……虞桑洛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上午孟司龄提及喜欢她三哥哥的事时,她还劝了孟司龄及时收心,因为她哥哥已经有三嫂嫂了。

      竹秋和萤雪进来时,见虞桑洛脸色愈发不好,还不等她们张嘴询问,虞桑洛捂住两人的嘴,道:“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第二天。

      虞桑洛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花园走廊里赏花,妄图以此来静静心。

      许妈妈过来传话,说是宫里来人传旨,宣虞桑洛入宫面见皇后。

      来宣旨的宫人是位年迈的太监,笑起来满脸褶子,一开口嗓音尖锐刺耳,听得虞桑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公公,不知皇后娘娘宣我进宫,有何事吩咐?可需要我提前准备些什么?”虞桑洛脸上堆着笑,在这个节骨眼儿被皇后召见,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闻景安去宫里还没回来。

      宫人眼尾吊起,斜睨着虞桑洛,阴恻恻笑着:“姑娘别再耽搁了,待进了宫,便一切都清楚了。”

      说着,宫人给身边侍卫递了个眼色,两个腰间挎刀的侍卫这边要上前来,竹秋和萤雪急忙冲过来,挡在虞桑洛身前。

      “干嘛?退下!”虞桑洛轻轻捏了捏她们的肩膀,“我一介草民,能有机会面见皇后,是多少人求都都不来的,还不快去把师父送我的竹节簪取来。”

      听到要取竹节簪,竹秋和萤雪对视一眼,稍稍安心了些,那竹节簪中暗□□针与小剑,此行入宫,以姑娘的身手,应该不至于被人欺负。

      送走传旨宫人和虞桑洛后,萤雪和竹秋急忙去找管家,托他将此事告知闻景安。

      虞桑洛上宫人的马车时,正好被远处巷口出来的贺长离看到,他今日正好休沐,在家中无所事事,想起那日在街上给虞桑洛摊煎饼的事,出了府门不知不觉走到了闻府这边。

      第一次见穿女装的虞桑洛,他没太敢认,是瞧见她发间簪着竹节簪,想到这簪子除了闻景安,就只有他的徒弟有。

      自闻府入宫,往南边的街道穿过去就是,然宫里的马车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这免不得惹起贺长离的怀疑。

      他跟小厮要了马,一路悄悄尾随。

      虞桑洛坐在马车里,垂眼看着车厢边矮桌上徐徐燃烧的香料,右手扶额,抿唇笑了笑。

      车厢外的认恐怕不知道,她家中的三哥哥,自小爱倒腾香料,对香料的各种作用了如指掌,她小时候跟在他身边,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恰巧就知道此刻香炉中霖云香的效用。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内力丧失,四肢乏力,昏昏欲睡。

      虞桑洛从衣领内勾出一条细银链子,这银链子上挂着一颗红珠子,抵在鼻翼下,能闻到一阵淡淡的艾蒿的苦涩味道,有解百毒的神奇效果,是爹爹送她的及笄礼物。

      察觉到外面的认要掀车帘,虞桑洛将脑袋歪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装睡。

      果然,在她闭上眼睛后,车帘被老宫人掀开,见虞桑洛闭着眼睛,宫人探头进来,一声高过一声:“姑娘?姑娘!”

      确认她昏睡过去了,宫人也不知从哪儿拿出绳索来,到车厢内将虞桑洛的手脚全捆了,这才对跟在马车旁的一个侍卫道:“你回去跟主子报信,就说人已经抓到了。”

      “是。”

      ·

      宫里,闻景安一下朝出来,就见怀陵神色焦急迎过来,他正要将管家派人来告知的事告诉闻景安,便见凌王已经走到闻景安身旁。

      “表兄,时辰尚早,离父皇召见还有一个时辰,何不同我一道去母后那里饮一盏茶,用些茶点?”凌王客客气气过来邀请,眼底的笑意味深长。

      闻景安拱手应下,又招手让怀陵上前,让他将想说的话全说了。

      怀陵话才说到一半,便见闻景安脸色阴沉下来,自他身上迸发出不少生人勿近的气息,看得一旁的凌王不敢再同他对视。

      闻景安素日在凌王跟前话就不多,今日越发沉寂,若换作平时,见他如此,凌王心里免不得要打鼓,绞尽脑汁猜测他在想什么。

      然今日不同,方才听下属禀报后,他心中已了然闻景安会如此板着张脸的缘故,心情大好。

      到了皇后宫中,这母子俩还极有耐心地邀请闻景安一道品茶,吃茶点,全程不曾听见闻景安说半个字,凌王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劲儿地给皇后递眼色。

      皇后脸上带着笑,问闻景安:“景安呐,你身为内阁首辅,可知一会儿陛下召见几位内阁大臣,所为何事?”

      “姑姑,后宫不可议政。”闻景安语气冷淡,许是他身姿做得端正,首辅的威严不减。

      凌王见不得他这副“事事胸有成竹”,像是什么都在他手中掌握的样子,冷笑一声,道:“表兄,想必方才你的人已经跟你说了,你的那个女弟子,如今就在我的手里。”

      闻景安漫不经心点点头,问:“说来听听,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凌王刚张口,被皇后拽了下袖子,她道:“景安,我们是一家人,理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无论你情不情愿,都该站在我们这一边。”

      “比如说你们想借陛下在病重,利用朝臣诬告太子在迁南赈灾一事中玩忽职守?想利用此事为契机,逼陛下废了太子,改立凌王?”闻景安语气淡淡,将这几日他手下人查到的事逐一道出。

      皇后脸色惨白,捏着手帕的指尖抖个不停,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