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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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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与各上级领导的共同商议,决定批准成立延光市公安局特别案件调查组,组员时嘉桁,祁松凛,越文,以及从游远市公安局调派来的林忱,时嘉桁任专案组组长”
任忠话毕,在鼓掌声中大家的目光不自觉望向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一个“外来人员”,可那人却盯着唯一没看向自己的人
“祁松凛,喂,祁松凛,他是不是不喜欢你”时嘉桁小声喃喃,因为这次晨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宣布成立特案组的事,所以本就是一个局的三个人,少见的扎堆一起坐
从首位的任忠,下来依次是祁松凛,时嘉桁,越文
祁松凛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侧头靠近时嘉珩,像是为了更好听清这悄悄话,但却没有回应
时嘉桁见小声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秉持着要缓和组内关系的想法,时嘉桁在桌下直接上手捏捏祁松凛的大腿,几乎是一瞬,祁松凛的手就覆在了自己的手上面,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均是一惊
也仅是微微的顿了一下,祁松凛还是迎上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只不过回敬的样子说不上是好意,反而欠欠的像不拿人当回事
“你好,时嘉桁,初次见面”祁松凛淡淡道,中规中矩的场面话,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在此刻却是天然的导火索
“怎么会是初次见面呢,明明上届猎场训练赛才见过”林忱啧啧道,语气里尽是挖苦意味
祁松凛没有第一时间放开覆在时嘉桁手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时嘉桁居然觉得祁松凛的手好像回握了一下,片刻,祁松凛回道:“抱歉,记不太清,你去了吗?”
明明刚任忠才介绍完自己,现在还说不知道,林忱听到这话两眼一黑,简直忍耐到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的程度,看起来几乎是立马就要冲过去找祁松凛干一架的架势
碍在会议室里两个局的领导都在还是压下来了,闷闷道:“……我第二”
“啊!想起来了,四年一次的猎场训练赛,每届的第一名听说奖励很丰厚,我看过祁哥的档案,原来祁哥就是那个第一!”
越文冷不丁来这一句,还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两眼冒光,看似单纯崇拜祁松凛,其实不经意把气氛上升到了更尴尬的处境,尤其在游远市局领导都在的情况下,更是让人没法拉下脸
任忠感觉要是有镜子在面前给自己照一下,自己的脸一定是绿的,趁着事情还在勉强能挽回的地步,任忠提前结束了会议,带着其他领导就往外走,临走前不忘瞪越文一下
被瞪的越文显然没明白这一眼的含义,咂咂嘴,翘个二郎腿装作嗑瓜子的动作,啧啧道:“任局越来越帅了,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真好啊,希望我老了也能这么帅”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他们四个人的时候,时嘉桁一个肘击给到了越文的后脑勺,“文文你这里有只虫子,帮你打掉咯”
虽然痛的抱脑袋,眼泪花都要出来了,但越文还是道:“谢谢队长”
……没救了
这是在场三个人一致的看法
“坐吧,特案组的新办公室还有些东西在布置,我们就不去妨碍人家了,先来互相介绍下,林忱你先来可以吗?”时嘉桁说
“林忱,双木林,热忱的忱,24岁,军校毕业,隶属国家安全部,去年在猎场训练赛小失误,拿了第二”
猎场训练赛,换做字面含义就是魔鬼训练,主要参赛成员是军校和警校的优秀毕业生,数百人进行长达一年的封闭训练,从体能到精神上的各种折磨,层层测试考验忠心,传闻说获得第一的可以提出很高的要求
一轮简短,走流程式的自我介绍完毕后,时嘉桁示意越文打开电脑,将内容投屏到大屏上
“这是我们专案组成立起要调查的的第一起案件,第三零五七案,据案宗里的资料显示,初步判断是起连环杀人案”
越文的鼠标配合地慢慢往下滑,几张现场照映入眼前,除了时嘉桁和祁松凛提前看过没什么太大反应外,第一次看的越文和林忱几乎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捂上了自己的脖子
“啊这,什么人,这么狠”林忱心直口快,忍不住就要吐槽
顿了片刻,越文便接着往下概括案件
“这三个人经法医判查,死因不同,但是尸体均被一支玫瑰贯穿脖子,所以初步判断是同一个人下手,第一案发生在五年前,死者是茂元市场负责人张茂林的独子张茂泉,案发地点在距离市场不到一公里的快捷酒店702号房,现场没有发现斗殴痕迹,且在死者体内发现大量致幻药剂,可初步判断死者是在被凶手迷晕后被刀一击刺向心脏死亡后,再将玫瑰刺进死者脖颈中”
“可以和张茂泉开房,然后还放心喝下迷晕药的,至少应该是他身边很亲近的人,可以初步排除是生人作案”时嘉桁说
越文说:“对,因为这件案子在被提交上来之前是方哥调查的,他们也这么认为”
但是当时他们查了张茂泉身边所有有这种亲近关系的人,但没有太大的成效,因为这丫的,节操太低下了,情人多的离谱,查都查不完,甚至还查出了他可能有猥亵,□□的罪名
“所以大概率是仇杀,但是资料上说酒店为了省电还没开监控,搞什么飞机”林忱一手捏着下巴,手却不停,认真地记好笔记,不让私人恩怨影响工作,这或许也是他能进特案组的一个人很大因素,时嘉桁是这么想的,心里也不免松下一口气,还好只是带点刺,不是带的钢筋
“第二起的死者叫吴大强,这个人和张茂泉关系很好,大哥和小弟的关系,吴大强在茂元市场有个猪肉摊,放在市场里是很好的摊位,而且案发前一个星期市场摊位重新抽签,他又抽到原来的摊位,而且其他摊位老板说,吴大强每次都能抽到那个位置,很明显是张茂泉暗箱操作,不止这个,张茂泉甚至还背着他爸给他免了一半的摊位费,案发地点在市场门口的马路边,离他的摊位只有不到两米,十分方便早晨下货,尸体被切骨刀分尸完用尿素袋装了进去,案发后第一个发现的是在早餐店帮工的店员,随后她告知老板娘,打开看了然后报的警,这里要提一点的是,市场门口的监控在半年前就坏了,听说还是张茂泉在市场门口摸了个女孩子屁股,怕别人报警,直接叫吴大强架了个梯子把监控掰下来了”
“第三起的死者叫孙凤,63岁,街坊领居都叫她孙红娘,膝下有一子一女,但两个孩子都不愿意管她,甚至赡养费都是托邻居转交给她的,听方哥说孙红娘偶尔也当媒婆,替别人牵线,所以叫她孙红娘,和第一起的死者经调查是没有任何亲缘关联的,但是张茂泉家和孙凤家只有不到五百米,死因是重物敲击致死后同样的,后被玫瑰插进脖颈”
……
待案件分析完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众人在纸上“沙沙”的声音也结束了,时嘉桁和祁松凛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越文和林忱则是一脸死气,一个瘫倒在桌子上,一个瘫在椅子上,没说什么,但这幅样子比什么话都来的清楚明了
……
“不是我说你们延光工作进度这么紧吗?!对待新同事没有像样欢迎会就算了,上来就这种案子”林忱愤愤道
时嘉桁听到这话从电脑前探出头,这才发现四个人已经从早上翻阅案件资料到了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了,余晖化作火红热烈的染料涂满窗外又溢进窗内,从撒进来的光线中,隐隐还能看见空气中飘起的微尘
此时延光早就入了夏,待到夕阳落下已经是七点多了,完美错过晚饭时间
“今天就到这吧,放松一下,我请客吃烧烤,大排档,怎么样”时嘉桁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桌面上摊开的文件
桌子对面的两人立刻快速收拾完,狗腿似的,一人一边拽着时嘉桁的手把人往外拉
“队长,你就是我的好大哥,我唯一的亲哥”
越文把脑袋靠在时嘉桁肩膀上说
“再恶心我你信不信回头就打电话给越祯让他揍你”
猛的一下,时嘉桁感觉自己的右手臂被一股子甩出去,是越文
“别啊,你说了我哥肯定觉得我给你找麻烦,他是真的能揍死我,虽然也不是揍吧,主要是他骂我我得难受好久”越文哀嚎着说
听罢,时嘉桁装模作样用手比出电话的手势,“喂,祯哥?文文不懂事可不可以把他带回去”
“哎呀时哥,别搞了”
……
“帅哥,串上齐了,来点酒助助兴呗?下午就放进冰箱了,一打送三支”老板娘热情地拎着打啤酒过来推销
林忱一口酒拒绝了,在座的几个都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碳酸饮料才是“心动嘉宾”
过了五分钟,老板娘带来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过来,林忱脸色有点差了,要说为什么拒绝老板娘的推销无非就是真的不喝,不是说换个年轻漂亮的就可以的,这种行为也让他觉得很无耻,正打算斥责
“小纯?你怎么在这,兼职吗?”时嘉桁一句话浇灭了林忱的怒火,只好安分下来接着撸串
“我不是上个星期才那啥”时嘉桁轻声问,话语中是带点隐晦不明的意思的,但尽管好奇归好奇,也没人敢插嘴问
那个叫小纯的女孩从另外那桌空桌拉过一张凳子坐到时嘉桁身边
“时哥没事的,我并不觉得受人捐助是很丢人的事情,这是你告诉我的,而且遇到你这种好人愿意帮助我不是说明我很幸运吗”
时嘉桁眉心蹙了蹙,最后索性说,“生活费不够或者说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提的,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放心读书就行”
等快要结账的时候,李纯从帆布包里拿出袋子
“时哥,这个是我做的花茶,你们出任务没热水也可以冷泡来喝,我试过了,很好喝”李纯说完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时嘉桁犹豫了好一会,想了想还是接下了,道完谢后问李纯
“我买酒你有提成吗?”时嘉珩说
“有,怎么了吗?”李纯说
“那我等会搬两箱回去,等下次家里来客人给他们喝,你记上就行了”时嘉珩说
……
林忱刚来延光,住的还是单位安排的宿舍,走得急,门卡还要回警局拿,所以四个人先开车回警局,回警局的路上,空气一度达到冰点,静的只能听见汽车空调制冷发出的“呼呼”声和副驾上祁松凛单手把一袋花茶颠上颠下的声音
后座的两人像兔子受惊窝在窝里一样贴在一起半点大气不敢出
“你喜欢花茶?”祁松凛问
“嗯?不知道诶,没怎么喝过,家里没人喝这玩意”时嘉珩说
“那你带回家放着不是等它坏掉”祁松凛说
“谁说我要带回家了,放局里的茶水间吧,谁要喝拿去泡”时嘉珩说
“好,我帮你放”祁松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