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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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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时警官,把我带到警察局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不让你们解剖我丈夫的尸体?太可笑了吧?你们警察就非得采取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然后在把家属关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一个女声从审讯室的里面传出,面对她坐着的两个人却无动于衷,只是默不作声整理资料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来,沈倩刚咆哮完,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几乎是一瞬就停止了喊叫,紧紧盯着时嘉桁和跟在他身后的祁松凛
原来坐在桌前的两个人把手里整理的资料递到祁松凛手里点点头就走了出去,等关上门,沈倩已经趁着空档,费力地把凌乱的发丝整理的稍微整一点,用力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微笑,说“时警官,找我有什么事要这么大动干戈,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不让你们解剖吗?可你们不应该尊重我的意愿吗?”
沈倩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和,甚至是说是好声好气,细细感受着还有丝丝讨好的意味,就好像是受了好久好久的委屈,但终于等到有个人是懂自己的,会帮助自己的人,不希望这个人也远离自己的意味
“延光市公安局,时嘉桁,祁松凛,现在依法对您进行质询,请您配合”时嘉桁将自己的证件展示给沈倩看,眼底是澄澈的,明亮的
……
“你知道的,为什么找你来,你很清楚”时嘉桁看着沈倩,一字一句道
沈倩依旧是笑着,慢慢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丈夫,然后你们现在不尊重我,强行解剖了他的尸体,这种行为让我觉得你们,十分的,可耻,你们不尊重他”
“他是谁,是你的丈夫吗?”时嘉桁问
“当然”沈倩立马答道
祁松凛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取出几张纸,顺着桌面移到身边人面前
“宋凡添,37岁,著名钢琴家,是你和覃炎的直系学长,上周去了你家,可惜没见到你,家里只有星星,很乖的一个小姑娘,跟我们讲了很多,原来你和宋凡添还是青梅竹马,那现在你可以跟我讲讲他吗?因为我们俩去了他的住所,物业说宋先生一个月前就没回去过了,而且宋先生户籍地址不在延光,我们也没有查询到宋先生有任何酒店入住情况和车票机票信息,很好奇,这一个月他能住哪”
沈倩垂着脑袋听完时嘉桁的话,讲完的那一刻重新抬起头,背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我和凡添是很好的朋友,这个没错,但是他住哪这个不在我作为朋友该操心的范围内吧”沈倩说
“这就对了,这并不是朋友的义务,可是我觉得你们夫妻俩很热心啊,把一套市值上千万的别墅给朋友住”时嘉桁不疾不徐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根据诈人的话是不是你们警察的必修课?”
时嘉桁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些什么,慢慢靠在椅背上,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就见祁松凛又从文件夹中抽出两张纸,然后把正面展示给沈倩看,尸检报告四个字用加粗字体表明了出来
而时嘉桁在沈倩的脸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破裂,像是一层屏障终于裂了条缝隙,猛烈的风就迫不及待想要钻进来
“通过采取尸体周围少量的DNA信息与宋凡添住处所采取信息做对比,确认是同一个人,宋凡添这一个月没回家就是住在江水一号是吧,而且我猜覃炎也不是在半个月前才失踪的,而且至少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对吗?”时嘉桁道
寂静了很久,沈倩没有开口,时嘉桁也没有催促她的意思,又过了很久,沈倩终于吭了声,眼里的纠结和痛苦马上就要涌了出来,她说:“能先把这个手铐打开吗?手疼,我还要弹钢琴的”
等解开了手铐,二人本以为她会交代什么,可是沈倩却道:“证据呢?一直在猜,证据在哪里?请问这里面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跟我有屁的关系啊?!凡添就算死在江水一号,就不能是和覃炎有关系吗?怎么,人死了就全赖我,这是什么道理!”
说着说着,沈倩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声嘶力竭,这一刻她疯癫,语无伦次,迫不及待告诉所有人这些事与她毫不相干
等到她吼完,时嘉桁才说,“证据在那片风铃下面”
“什么风铃……”
“你不知道吗?那片风铃是宋先生种的,花田旁的桂花树上有挂牌子,‘送给啊倩’”
“你们为什么要挖开凡添种的花?为什么!为什么!我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你们解剖了他的尸体还不满意吗?还要怎么啊,算我求求你,时嘉桁你回答我!!时警官……你回答……我”
“那是他最后留给我的……”
……
“沈倩,你知道吗,昨天延光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那个铁盒只盖了薄薄的土,大雨一冲刷就能发现,第一次拜访你家的时候,星星跟我说宋凡添这个人的时候我就猜到证据会不会就在那下面,当然,是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在你主动承认前我也不会挖它”
“那……为什么不挖开”
“我在等你承认,宋凡添也在等你回头,我相信他在牺牲自己,一步步把自己身上可以采取的信息消磨,把自己伪装成覃炎自杀来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过程中一定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回头,我也在等你回头,我是警察,我是职责不仅仅是把犯人送进监狱,尊重和引导同样也是我的工作,那个盒子我没有看,但现在就在隔壁办公室,你想看随时可以”
“覃炎他……他该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来着,好像是机构的办公室,你夸我的钢琴弹的好,想听我弹一曲,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有大半年没碰过钢琴了,不是不想弹,我很爱它,可是坐在上面我就会发抖,我会想起覃炎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拼命打压我的事业,我会想起在我拿到上一个金奖的那个晚上,欣喜地坐在钢琴旁弹奏,他把我从凳子上扯到地上,用力拿花瓶砸我手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太喜欢,我偶尔也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弹,可他每次回来都会知道,我当时很苦恼,但也没太多时间等我想明白就出现了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在他第一次跟我动手的时候我就提了离婚,当时他拿星星威胁我,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奸诈,睚眦必报,直到那次我发现星星房间吊顶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我顺着摄像头上的卖家地址那找到一个网站,里面全是各种女孩子的视频,出现的最多的是星星的各种裸照和视频……里面的污言秽语让我感觉全身的毛孔都钻进了冰冷的寒风,然后我恶心的几天吃不下去饭,每一个视频的上传人你们猜是谁,哈哈哈,覃炎啊!!是覃炎!你说他该不该死?!他太该死了,他在视频下说改天等我去出差的时候把星星迷晕让他们来轮星星,我当时就气疯了!!他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付出多大的代价”
……
“喂越文,你们现在到沈倩办公室了吗?进门左的墙,砸吧,覃炎在里面”
……
次日清晨,时嘉桁正打着哈切往马克笔里放咖啡粉,耳旁传来声音,是越文的声音
“时哥,沈倩的案子终于结了,早上刚带走,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想让你替她保管”
时嘉桁静静看着手里的铁盒,心里纠结万分,一坨棉花堵在心口,密密麻麻的紧张感充斥着所有感官
打开来是一张照片,聚光灯打在照片中央的女人身上,这一刻她应该是刚演奏完钢琴,一身白裙,裙摆像一朵洁白的风铃花,一张清秀的笑脸此时正看着镜头笑,翻过背面是一行工整的字
“我从此刻,爱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