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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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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哥,我们这边查到了一处覃炎的房产,房本上不是他的名,但实际使用者确定是他没错”越文说
越文和时嘉桁算是发小,家里是世交,打小跟屁虫一样跟着时嘉桁,干什么事都特崇拜时嘉桁,一起上小初高,高考完上大学跟着时嘉桁报了国内最好的警校,压线进了,毕业一起分配到延光
“你的意思是说,覃炎可能会在那是吗?”时嘉桁晃了晃手里的拿铁,淡淡回道
“不确定,我们查了这个小区从大门到住宅区出入口的所有监控,拍到了覃炎的确是在这个月月初去了这个地方,并且在过去的三个月里,都是在月初的时候去的这个地方,且其他时间,没有任何人员出入,我们有打电话问过沈倩,她跟我们说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房产,目前她那边情绪很不稳定,你和祁哥下午跟她去一趟吧”
……
下午,时嘉桁和祁松凛陪沈倩一起去到那个小区,小区算的上是延光很好的高档小区了,纯别墅群,每栋别墅都竖了高墙,安保性极好,每年高昂的物业费也意味着遇到问题物业会优先选择保护业主的隐私,因此这个小区在网上也被戏谑是明星小区
“您好,我是江水一号的物业负责人,电话里提到的,覃先生的房产是位于我们枫吟路的32号别墅,门已经联系过别墅管家打开了,我带各位去”一位穿着物业工作服的男人躬身说
……
祁松凛推开别墅的铁艺大门,众人第一眼看到的是满院子的铃兰花,纯白的花朵上挂着中午短暂下过的太阳雨遗留下来的雨珠,活像一个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公主
“沈女士,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办公室的花瓶就插了束铃兰,看来你先生知道你很喜欢”时嘉桁走在最末尾,突然冒出这一句
沈倩看到这满院子的铃兰说不震惊是假的,或者说任谁看到这满院子的铃兰不惊讶是假的,空气中丝丝的清新花香,即使养在院子里被雨水打也没看到哪株是残败的,真的是很好看,看得出养花人的细心,短暂的观赏后,几人进到室内,玄关处的男鞋一下子就吸引到了几个人的注意
时嘉桁把沈倩和物业工作人员拦住,不让他们在往里走去,有鞋子在玄关,不远处火炉边上开了但没喝完的红酒,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太明显了,有人,覃炎很有可能还在这间别墅里
时嘉桁和祁松凛放轻脚步声往别墅一楼的尽头走去,水声越来越清晰,浴室门没有完全合上,水从门缝下冒出来,或许是开了很久的水不记得关,水已经完全浸湿了堵在门口的地毯,脚踩上去发出“哒哒”的声音
祁松凛走在时嘉桁前面,走到靠门口的时候用力踹开门然后下意识往后靠,但眼前的情形均让两人头皮发麻,背后忽的钻进丝丝凉风
……
“对,我确定那就是我先生,覃炎……”
……
“我们的初步判断结果,死者属于窒息性死亡,也就是溺死,浴缸有恒温功能,房屋有用水系统,水龙头出的水和冰水没什么太大区别,长期泡在冷水里,会使皮肤毛细血管和竖毛肌收缩,故尸斑出现迟缓,而且死者在死前给身体多个部位划了不浅的口子,可能是放血,现在整个尸体可以说是面目全非,指纹等最直接能鉴别身份的信息没有办法获得,最重要的是,没办法获得他妻子的许可,我们不能进行尸检,所以具体死亡时间我们短时间内可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很准确的时间,也很难给出,抱歉”法医微微欠身说
当祁松凛踹开门的时候,两人看到的就是覃炎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浴缸的,浴缸的出水口一直没有关上,血水也被稀释成了极淡的红色
溺亡后的尸体会发生皱缩、膨胀、变白,二人在警校有相关课程,但还是没看到过这样的情形,法医一句“面目全非”真毫不为过
“祁松凛,现在是怎么样,沈倩刚刚走之前说她不可能同意尸检,这事,我觉得不太可能是自杀”时嘉桁拽了拽站在身侧人的衣袖
祁松凛微微垂眼,眼睫打下一层阴影,祁松凛看着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起劲挣开了下,只是挣开的力似乎太小太小,小到手的主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还在认真回复着手机里的消息,两人下午都以为只是两个小时搞定的事情,且是休假日,意外两个人都穿的是白色,还咋眼一看是相似款卫衣,下午见到越文还被吐槽是公费约会,这会已经快晚上八点,太阳早早西下,两个人并肩站在别墅外面,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时嘉桁似是不怎么抗冻,冷风吹一下就开始发抖,不自觉又往祁松凛那边靠拢一些些,两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恍惚间让祁松凛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好想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越文从别墅里跑出来,“时哥,有发现!!”
时嘉桁马上收起手机,正了正色,往前几步接过越文的手机,是一张照片
“这是刚刚破密覃炎手机备忘录里的照片,看样子是自杀前的遗书,里面交代了他结束生命的原因是因为多次□□幼女,心怀愧疚,所以决心结束生命”
……
江水一号这边的后续搜查工作安排给了越文和搜查组,时嘉桁和祁松凛决定还是要再去机构看看,覃炎在那份“遗书”中写到,自己下手的孩子主要就来自机构的学生,时嘉桁从网上了解到覃炎这沈倩这家机构开到今年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对于人面兽心的人,时嘉桁很难想象这八个年头里,受到伤害的孩子有多少,绝对不止一两个,也不代表只有把伤口剖析出来展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时嘉桁和祁松凛打算调查机构的学生
车开到机构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因为处在热闹的商业街中,为保证上课不受影响,所以隔音效果也是一流的好,时嘉桁摇下车窗,抬头看见的就是楼上一个个琴房里认真上课的孩子们,稍微整理了一下就下了车
一楼大厅不小,正中央摆了个顶好的黑漆三角钢琴,时嘉桁和祁松凛走到前台,跟前台小姐展示了警察工作证,并说明来意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两位警察先生”
时嘉桁闻声看过去,沈倩正从楼上下来
时嘉桁合上手里的学生信息,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只是来了解些事情”
“要不上我办公室来说吧?你们刚刚那架势吓到不少家长和学生了,不知道还以为我犯什么事了”沈倩微笑道
时嘉桁道了声抱歉,三人便上了楼,沈倩邀请他们两个坐下,自己去泡茶,两人像没听见一样到处看
“沈小姐,我看了圈,这些奖杯全是你的啊?”时嘉桁站在一面陈列柜前,柜子里是各式各样的绚烂奖杯
沈倩停下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接着笑着点了点头
时嘉桁接着问:“你们这个办公室还挺大,是你和你先生一起用的吧,怎么不见覃先生的奖杯”
沈倩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停了几秒道:“他的在家,太多了办公室摆不下,干脆就只有我的了,只是些小奖而已,不重要,来喝茶吧,坐下聊”
后面这句话仿佛直接没经过时嘉桁的耳朵,他当没听见,似是询问又像是通知,道:“那我细看一下可以吗?”
还没等沈倩同意,时嘉桁已经拿起一个在看了,嘴上还念念有词夸着沈倩
但也没有太久,时嘉桁和祁松凛就和沈倩告了别
车上,时嘉桁正在拨通电话,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时嘉桁道:“每个奖杯都很干净,灰尘都少的可怜,最新的一个截止在去年,奖杯重要不重要不知道,她挺在乎是肯定的”
“……嗯”,驾驶位上的人手压在方向盘上,轻声应和
“喂,陆湛,你后面给你侄子报了哪个机构啊?”
电话码头很快就回复道:“报的游远的了,让他寒假从延光放假了再学”
“怎么不报你最开始说的那个了?拿了世界金奖的”时嘉桁说
“别提了,我最开始看上这个机构是因为那个沈倩,她结婚时候设计婚纱找了我侄子他爸,想走个人情麻烦她亲自教,后来她手不是出问题了吗?就算了,也不难为人家”陆湛说
时嘉桁接着又问:“什么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陆湛说:“嘶……我记得好像是手筋断了,也不知道他们弹钢琴的那么宝贝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去年吧,暑假前两月”
……
五分钟后,时嘉桁挂断电话,再次抬头望向楼上,只不过这次看的不是琴房,是办公室,隔着贴了防光膜的车窗玻璃视线不是很好,灰暗灰暗的,但也依稀看见办公室的灯从亮色转成暖光,接着忽明忽暗,没几秒就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