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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次日一大早,四人还是到了局里,或许是上案太过特殊,因为夹杂着私人的感情。
      每一个案子都将应该带着真相重见天日,这是任忠跟他说的,也是他决定加入特案组的原因。
      经过上次一事,不止时嘉珩,特案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到还原事件的真相有多么重要,但是能进档案室的案子都不会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随着时间的递进,洗礼,很多证据都不如案发时那样清晰,明确,具有说服力,只能花费更多的经历彻夜调查案件,翻阅资料。
      时嘉珩到的时候比正常上班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要说这里面最难释怀,最难和解的应该是他,但是他们三个人好像触动更大些。
      平时他时间来得及都会给他们带公寓楼下的包子铺的热豆浆,但是昨晚陪祁松凛输完液回去天已经要慢慢擦亮了,于是随便洗漱了下就睡下了,晕晕乎乎就忘了这回事。
      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门内越文双手搭在键盘上,像是忍耐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不解道:“祁哥,虽然办公室有暖气,但现在才七点过几分吧?暖气八点才来呢,你穿个薄衣服不冷吗?”
      林忱跟上:“是啊,我昨晚问时哥,他说你急性肠胃炎呢,等会你再给冻感冒了时哥又得担心你了”
      祁松凛一思忖,指尖贴着脖颈,捻起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在指上绕了一圈,觉得是说的有道理,又把羽绒服套上了。
      时嘉珩在门外听够了八卦才推门进去,虽然没太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既然是偷听也没在意。
      越文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时嘉珩来了,十分热情地回过头和时嘉珩打招呼,林忱戴着耳机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推门的声音,但余光注意到了越文的动作,也回过头和时嘉珩问好。
      等时嘉珩坐下,两人又站起来抢着说话,越文先指着在时嘉珩桌上的纸杯说,“这是我买的热可可,十分钟前刚从保温袋拿出来,还热呢”
      然后林忱指着杯子旁边的纸袋说,两眼放光,“这是我买的糖油饼”,接着嘴不停开始介绍另一个纸盒,“那是祁哥买的三明治,我和文文已经吃过了,巨巨巨巨好吃,特别是里面的培根,不好吃我吊/死在文文家门口”
      越文难得沉默……
      时嘉珩低声笑了两声,“先不吃了,过会我要去开会,文文你把下一个案子提前过一遍,整理一下”时嘉珩说。
      越文应下后时嘉珩随便收拾下就准备好出了办公室。
      林忱:“时哥没这么快回来吧……那他那份三明治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可以……”
      祁松凛睨了他眼,“我可以帮时哥放微波炉加热……”
      过了约莫一个半小时,越文从电脑前抬起头,嘴里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林忱摘掉耳机问他就立马闭嘴不提这件事,还没等林忱追问下去时嘉珩推门进来。
      祁松凛下意识抬头看他,看到他路过越文时,咖色风衣被关门时带起的风飘起,衣角扫过越文手,越文下意识搓搓那块。
      不知道为什么……祁松凛就觉得越文特不识好歹。
      "还有三个多小时下班了我们速度过一遍案件细节下午要去一趟案发现场”时嘉珩坐下说。
      ……
      “案件零三零七号,死者黎栩,四十七周岁,延光市人,于三年前晚间在延光市红缎芭蕾舞剧院被发现身亡,第一个发现黎栩尸体的是该剧院原保洁人员范欣,后通过她的笔录加上现场拍摄的照片,初步判断黎栩为窒息性死亡,但事后经法医鉴定黎栩的真正死因为脑后遭钝器所伤”
      说完越文一开始上传投影的图片终于加载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顶部垂直到地面的红色幕布,下一张图是幕布拉开的样子,一个男人垂着头,双臂环抱住自己,双腿紧贴在一起,飘在舞台半空中,舞台中的追光牢牢照在黎栩身上,展现出一种怪异的神圣。
      越文换了张图继续说道:“黎栩一共有两段婚姻,第一任妻子是他大学同专业的同学刘杏儿,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后没有留下城市发展而是回到黎栩的老家生活,两人婚后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叫黎放,在这个孩子一岁的时候,刘杏儿却莫名失踪,搜查队找遍了村子周围缺毫无收获,直到第三天早上发现了刘杏儿的尸体,赫然就在进山那条路最大的榕树上,二人死状如出一辙”
      说着越文操控电脑播放下一张图片。
      图中的女人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关节处都被麻绳捆着,最上方的绳子套住脖颈将她吊在树下,双腿也被绳子捆住,笔直的垂在空中。
      照片拍摄的时间仿佛是日出刚出来的时候,逆着和煦的阳光,仿佛能在定格的图片中看见那鹅黄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曳。
      越文没有停下放出下一张个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画着淡妆,一头乌黑秀发的女人。
      “她叫宋理,前红缎芭蕾舞团首席,同时也是黎栩第二任妻子十一年前登记为失踪人员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宋理和其前夫育有一子,现用名黎让,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在一家珠宝公司工作,从宋理失踪后一直是黎让照顾黎放”
      林忱问:“宋理失踪了不是还有黎栩吗,这哥俩才差两岁”
      林忱的怀疑也正是特案组几人难以理解的点,但下一秒越文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躲起来了,黎让和黎放两人压根联系不上他,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加上黎栩走之前把家里每月的固定支出,黎放买治疗心脏病的的卡也一起带走,黎让不得已辍学”
      林忱转转手里的笔,问:“黎让黎放两兄弟的嫌疑很大吧”
      时嘉珩说:“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黎让从跟着宋理组建新家庭后其实和黎栩的关系一直算不上亲近”
      “在刘杏儿死后黎栩靠着她的保险金走狗屎运大赚了一笔,从黎栩失踪后心脏病加重住进了医院,有几次想出跑被黎让叫来的人拦住”
      接着时嘉珩把越文打出来的文件在自己电脑里整理好备份后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顺着桌子扔给祁松凛。
      从延光市公安局到红缎芭蕾舞剧院开车要两个小时,等到了剧院门口已接近正午。
      或许是因为剧院本身就建在郊区,加上此时正处在初冬,延光四季分明的气候让这显得更加荒凉。
      待四人走进剧院内,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终于走进内部,踩着柔软的地毯上台阶,远远就看见有人佝偻着身子在台下地面仔仔细细找什么东西。
      祁松凛走在最前面最先看到那人,还没来得及叫住他,那人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顾不得接着找,回头看了一眼赶紧就往后台跑。
      同时祁松凛飞快往那人冲去,三两下制服住,那人像是本来心里有鬼,加上被祁松凛突然一吓的变故,抖成了筛子。
      祁松凛没有理会,刚刚那一下他就能判断出这人就是寻常的男性体格,说不好还虚,刚刚能被自己吓成那样,肯定也不敢再跑就放开了他。
      这时候剩下的三个人才小跑过来,越文刚想吐槽两句,还没张口就被集火开炮、刚刚还畏畏缩缩坐在地上的人这会胆子大起来,一口唾沫差点吐在自己衣摆。
      “我呸,你大爷的四个小白脸吓老子一跳,老子还以为又是那死裱/子”男人说。
      骂完后男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倒回去接着找,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祁松凛拽着帽子拖了回来,一个重心不稳又跌坐在地上。
      这次还没等他发作,时嘉珩蹲下身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证件、单手像男人打开展示。
      “这是我的证件,希望你接受配合”时嘉珩说。
      果然那人瞬间老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时嘉珩看他终于老实了就叫祁松凛放开他,公事公办问:“叫什么名字,刚刚在干嘛、你说的那女的是谁,请如实回答”
      “王力德!警察叔叔我叫王力德!我这,我刚刚找东西呢,我在这落东西了,来找找”
      时嘉珩看着面前的人飘忽不定的眼神都不想拆穿他,也自动忽略了那句“警察叔叔"。
      从没发生命案前这个剧院就查封了,到后来发生命案后大家更是避之不及,不愿踏进这里半步,且刚从大门进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从外边进来这么远的距离都没一把锁,用脚想都知道他在撒谎。
      时嘉珩微微摇了摇头,“为什么撬锁?”
      那人神色极不自然,说出来的的话支支吾吾。
      时嘉珩很无奈地说:“不老实的话我们就回局里慢慢聊吧”
      那人见状竖起三根手指就要发誓,忙不迭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警察叔叔,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老婆女儿出门被车撞死!百世不得轮回”
      时嘉珩听到这句话眉头不受控制皱了下,对于这种无赖他一下子还真想不到办法应付。
      越文听到也是一震,“你最好是老光棍一条,要真有你老婆孩子可遭八辈子血霉了”
      祁松凛听到也是很不爽,没有说什么,直接从兜里掏出手铐跟他戴上,意思不言而喻。
      “喂,凭什么啊,你们不会是那裱子报的警吧,你们一伙的,老子根本没犯法的凭什么抓我!”
      “又是你!”
      一声女声从几人身后传来。
      几人回头望去,那女声渐渐靠近,再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时嘉珩?”
      “卓乐?”时嘉珩也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你来这干嘛”时嘉珩问,卓乐指了指地上的人说,“就他啊,正好你们给他带走吧,这人不知道吃错药了还是怎么,隔三差五溜进来,好说歹说不管用”
      时嘉珩问:“所以你来这干嘛?”
      卓乐说:“我和助理来考察一下,我准备把这买下来开发成商场”
      时嘉珩又问:“已经买下来了吗?”,卓乐摇摇头说:“那合同在我车上,你要看跟我拿去呗,咱俩正好叙叙旧,我都想你了”
      黎让下意识翻了翻公文包掏出车钥匙就说“我去吧”,卓乐越过他,顺手拿走他手里的钥匙说“我跟老朋友叙旧你还跟着”把包扔给黎让后又说“我的事你不应该管黎助、越界了”
      丢下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后亲昵地挎着时嘉珩的手臂往剧院门口走。
      等到两人出了剧院,黎让把卓乐的包递给越文说:“可以我拿下卓总的包吗?我想去趟洗手间”
      越文原本还盯着被祁松凛擒住的那神经病,听罢哦了声接过卓乐的包看着黎让渐渐远走的身影和剩下两人说:“我赌二十,卓乐喜欢这帅哥”
      祁松凛闻言跟着淡淡扫了一眼黎让离开的方向,明显对这种赌注不感兴趣,林忱一钓就上:“态度这么恶劣还能喜欢上?你玩字母圈的吗”
      越文接着激他:“你就说玩不玩吧”
      林忱:“玩啊,干嘛不玩,我必赢好吧”
      越文笑了笑,用种胜权在握、仿佛看破天机的语气说:“不不不,你不了解卓乐.....话说这是什么玩意,硌着我”
      越文把包翻过来后,被一枚闪亮亮的宝石胸针闪到眼。
      “天老爷,宝石啊?这老大块,得五百吧?”林忱说
      越文简直无语了,忍不住翻了白眼,“不识货你真的是,还五百、在后面加个万都不够,这种一看就是拍卖买到的,古董懂不懂?”
      林忱咬了咬嘴唇,扭捏地说“哎哟,人家不懂嘛,只不过这胸针是真闪”
      “有我那项链闪吗?”祁松凛靠近他们身边说。
      越文:. . . . . .
      林忱:. . . . . .
      见两人不说话,祁松凛把人放开,拉下羽绒服拉链,把项链从衣领里面拉出来。
      “我觉得阿桁送的我这比那闪多了,晚上睡觉我都会把它放盒子里、不然闪的我睡不着”祁松凛含着笑说。
      ……诡异,实在诡异。
      这是越文和林忱的第一感觉。
      “盒子?什么盒子?你买了个什么盒子装?”
      “是啊,在爱马仕买了个盒子装”祁松凛说。
      “或者你能给我陆湛的微信吗?我想找他给我设计个盒子,预算没上线”
      越文其实很早就想吐槽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了,他和时嘉珩发小,关系自然没的说,林忱是个自来熟,两人早上认识的,下午就关系好到为兄弟生,为兄弟死,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可偏偏就是祁松凛,他不管怎么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都不管用,这个人就是冷冰冰的不关心所有人,除了一个,对时嘉珩像对救命恩人一样,一口一个阿桁。
      越文苦无知己良久,林忱榆木脑袋理解不了,陆湛工作室忙的脚不沾地,直接拒绝了他的苦水,转了两百红包让他闭嘴,正好越桢回国,他把这事跟他哥说完后,办公室就经常收到下午茶投喂。
      果然!哥哥还是爱他的。
      这一刻感性战胜了理智,回忆起祁松凛对待自己和对待祁松凛的不公平待遇说。
      “祁哥,你真的好能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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