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吧》二十晓

12、第 12 章

　　时嘉珩和越文和李纯告别后就回到了车里，简单地把了解到的内容和车里二人交代清楚就出发往下一个地点

　　“孙凤就是住在这吧？”林忱说完眼神里充满着不确定

　　四人站在一个巷子深处的人家外，楼上的雨棚顺着房檐，不断把水滴在门牌上，把门牌锈得
　　认不出，大门敞开

　　这时门内走出两人，一男一女，都身着干练的职业装，急匆匆地就往门外走，嘴上还依旧不依不饶互相争论个不停

　　“我早就说了让你先回来，我们一人一次，又不是只有我在国外，我明天实在有事，妈那事你去办”为首的女人神色极其不耐

　　跟在后面的男人紧忙拉住那人说，“上一次就是我，这次还要我去办，就你有事，而且那是妈，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不停往前走的女人顿住脚步，说：“就你有良心，那就只是你妈，我巴不得了好吗？没有她我日子能舒服太多了，我自认我没有亏待她，她是怎么对我的你会不清楚？！”

　　“你好，我姓时，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时嘉珩没有让二人继续争论下去，率先一步走进屋内，亮出了证件打断他们道

　　几人走到了屋内，越文调出了电脑内关于孙凤的资料道，“孙天，孙资，是吗？”

　　关于这两人其实四人在最初对这起案子着手调查的时候是有考虑过要找他们的了解情况的，因为在上一组调查队的报告中，孙凤和张茂泉，以及吴大强之间的联系其实是相当于没有的，换而言之，孙凤和那两人可以说是毫不搭干，但是这三人在两年前都成为了这起案子的受害人

　　他们不是没想过联系孙凤的子女或者街坊邻居，只是街坊都对孙凤闭口不谈，问一下就是“不熟”，一查下来全是仇，询问过程经常说着就情绪激动，每每当调查人员手足无措，孙天和孙资更不用说了，早几年就移民国外，每每打电话过去都是在忙，一句“有时间回电话”两年没有音信

　　林忱问：“我记得你们的资料上显示是同一时间办的移民手续，先聊聊这个吧”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了，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我叫孙资，孙天是我弟弟，现在我们都在国外工作，我们移民的原因说来可笑，因为我妈，我妈这个人说好听点的，外面不是叫她孙红娘，放屁！撮合我女儿和她广场舞舞伴儿子叫红娘？那老头儿子都六十多了，生下来的闺女都比我大，我真的想问她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后面逼着她说才吐出来，乱收别人钱，五千块钱把我闺女卖了，给那老头出主意让那老头天天蹲我闺女学校门口说什么接她放学促进感情简直放屁！！”

　　越文快速敲着手里的键盘，压下心中的震惊，“那你呢？”

　　孙天被叫到，挣扎了几下也还是开口了，神色黯然，“她不满意我太太，不知道哪问到别人说我太太克我，天天跑我太太公司楼下嚷嚷，还和我说给我找了个什么医科大的学生，家里人软硬都用过了，好说歹说还是说不动她，然后我太太就把工作调到国外了，我也跟着过去了”

　　由于孙资还要赶晚上的航班，询问很快结束了，四人又和一些街坊邻居了解了一下情况

　　……

　　“这哪是红娘啊，这传销吧？只管收钱乱搭鸳鸯嘛不是”林忱坐回车内不禁呼出一声怨气

　　越文：“对啊，她那都什么损招，哪有人撮合别人教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我听到都想吐了”

　　林忱听到就起劲了，坐直了身子，说：“我听到个最离谱的，孙凤给一个男的介绍一个女的当情人，那男的出轨觉得有心理负担，孙凤怎么说，她说那女的比他老婆年纪大，比起小三更像他在社会上的姐姐，让他不用太愧疚，怎么个事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

　　次日，时嘉珩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室，手里提了四人份的菠萝包，分到每个人的位置上，又从角落自己放的一箱牛奶里拿出了四支出来分到每个座位上，接着打开电脑整理资料

　　如何判断一个人到底该不该死，犯人到底该不该受到法律的审判，如何洞悉杀人犯的心理，他们杀人的举动该被原谅吗？谁负责原谅他们，法官？家属？还是死者，或者说只要被法律审判过后，出狱之后就意味着被原谅了，这是时嘉珩在警校时常思考的问题

　　他见识过太多让他于心不忍的案例，貌似每个人犯下罪行都有自己的理由，任忠说他这样容易被先被犯罪分子洞察心理

　　他昨晚和孙天通了话，他有了一点眉头，但他主观的心理上还暂时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推测的那种真相，如果真相真的是那样，他或许没有办法正视它，人都是有私心的，本能地想要逃避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于是手上的动作不免慢了下来，直到手指停在键盘上

　　哗啦一声，是门被拉开的声音，时嘉珩抬头望去，是祁松凛，延光现在也慢慢入冬了，突然推开的门带来一阵寒气，让时嘉珩忍不住抖了下

　　祁松凛反手关上了门，手上来提了杯咖啡，看到时嘉珩的时候也不免一愣，在对视的那一刻立马撇开视线，但是又好像早有预料一般，早就知道他会早来

　　祁松凛慢慢走到时嘉珩旁边的位置上，把时嘉珩桌面的东西轻轻移到一边，再把手上的热咖啡放在桌面上

　　“相信你的判断就好”祁松凛坐下缓缓开口说

　　没有给时嘉珩回应的机会就戴上了蓝牙

　　很奇怪，时嘉珩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从身边这个人开始进入他的生活开始就经常会感觉到

　　……一种莫名其妙的了解自己

　　经常不用说出来，祁松凛往往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然后先自己一步为自己考虑好，就好像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一般，有了契合度很高的默契，但明明在他的印象里，他们认识才仅仅几个月

　　热咖啡的温暖滑入心尖，放下咖啡后，键盘重新开始工作

　　在把资料发到每个人的电脑上时，林忱和越文也到了

　　时嘉珩：“昨天回去后我和孙天通了电话，提到了孙凤想给他介绍的那个女生，医科大的学生，我当时有点起疑，但是当时孙凤有偷拍那个女生的照片给他看，一个背影，但是我认得出来，肯定是李纯，因为她头上那顶帽子就是我送的，孙凤能把她介绍给自己儿子，在孙天死咬着不接受的情况下，那她极大可能把会把她介绍给别人”

　　越文：“可是李纯不是和赵丽一起发现了吴大强吗？”

　　时嘉珩又上传了几张图片，接着说：“我觉得这是一个点，但这是在李纯和赵丽完全拜托杀人可能性的前提下，相反要是她们两人有一个是凶手，在人多眼杂的市场里，可以掌控尸体被发现的时间，这对自己十分有利，而且如果假设孙凤把李纯介绍给吴大强，因为这个给李纯造成了伤害，这会是致使李纯报复孙凤的一个理由，张茂泉为了包庇吴大强把监控拆了，让李纯无法报警，那被杀害的这三人几句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先前的调查方向是很零散的，如果李纯或者赵丽是其中一个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么我们就陷入了她和赵丽是吴大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的陷阱，这让我们第一时间了解案情非常受限，因为她们有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下意识隐瞒对自己不利的真实情况”

　　林忱：“的确，比起让孙凤和吴大强张茂泉毫无关系我更偏向这是一起有目地的案子，凶手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就是让这三个人死，张茂泉和吴大强的死，孙凤必然也有联系”

　　越文：“可是，根据现场判断，装吴大强尸体的袋子是在赵丽下货途中发现的，那她在市场天天都要做的事情，且她的货物多是大的泡沫箱，突然出现一个蛇皮袋她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发现是从哪冒出来的吗？”

　　祁松凛把手里刚吃完菠萝包的纸袋折了折丢进垃圾桶，然后在屏幕上投出一张图片，是马路边到市场进门的照片

　　“下货地点距离进门只有不到两米，市场早上天色蒙蒙亮，大家手上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加上清晨下货的不只有赵丽的摊子，只要控制好在人多的时候，人多也也多，东西更杂乱，就可以把前一天就被杀害的吴大强尸体拖到路边”祁松凛说完又投了一张照片

　　祁松凛：“如果说一个人出于报复的心理，那大概率会把犯罪地点选择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我也有想过如果凶手想神不知鬼不觉把装了尸体的袋子拖出来，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藏起来，而藏的位置，很多，但我觉得最好的位置应该就是赵丽档口前一个的位置，吴大强的猪肉摊，只要装作帮忙下货，就可以装成下货顺路路过吴大强的猪肉摊，不到两米的距离而已，咬把劲就甩过去了”

　　祁松凛：“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赵丽和李纯互相包庇，他们可能看到了对方的犯罪事实，异常行为，但没有透露给我们”